该死的。
居然跑进了死胡同。
叫了半天救命都没用。
这下真应了那句——叫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紫苏握紧双拳,此时的她已经被堵得没有退路,后背的伤还在流着鲜血。
难道她才拿到第一只毒蛊,就要香消玉殒了?
“别过来,你们要是敢轻举妄动,我便把这美人蛊化为灰烬,我说到做到!”
那小青蛇趴在紫苏的肩头,竖起来脑袋,芝麻大小的红眼睛,死死地盯住那些黑衣人。
大有她们敢伤害它主人,它就敢咬死他们的架势。
“哼!把东西交出来,我便饶你不死。”
“当真?”紫苏半信半疑,“那你们先把剑放下。”
“得寸进尺,给我杀!”
那群黑衣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那滴着鲜血的利刃在黑夜里泛着银光,紫苏被晃了一下眼睛,条件反射地抬手躲了一下。
那些黑衣人的剑已经高高扬起。
糟了!
紫苏暗叫不好。
手里的银针甩了出去,对方却早有准备,完美地躲开了。
她瞪大的眼睛里清澈地倒映着数十把利刃。
“啊!”
她惊呼一声,想要躲避,却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看着利剑落下。
与此同时,天字一号房里的金玄蓦然睁开了双眸,他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打湿了。
不好,她有危险!
金玄一个闪身,眨眼睛便消失在房里,而那门窗却都纹丝不动。
可等他赶到时,却晚了一步。
“苏苏!”
金玄立于房檐之上,寒风吹动着他的衣袍,他的视线落在那高头大马之上的白衣男子身上。
是顾承洲,手中握着弓箭,五箭齐发!
“扑簌簌”,那五箭带着极强的杀气,冲那些黑衣人极速掠过去,一箭双雕。
紫苏有惊无险。
那十个黑衣人应声倒下。
金玄见她得救,便悄然消失在夜色之中。
“苏苏,你没事吧?”
紫苏惊魂未定,她缓缓抬起头,却见那人是顾承洲。
她眼里的害怕还未褪去,呆呆地喃喃道,“怎么是你啊?怪不得我说我怎么那么倒霉,被人追杀都能跑到死胡同呢。”
“苏苏,你怎么了?”
顾承洲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拍了拍紫苏的小脑袋,“别害怕,我来了。”
“不,你来了我才害怕。”
紫苏歪了歪脑袋,躲避着顾承洲的触碰。
“苏苏。”顾承洲见她似乎很抵触自己的触碰,他指尖微缩,自责道,“抱歉。先前我不是有意撇下你不管的。”
顾承洲以为紫苏是因为先前他独自离开的事情在生他的气。
紫苏缓缓站起身。
“别跟我道歉,托你的福,我又多活一天,方才谢谢你啊,救了我一条狗命。”
她拍了拍手,避开尸体绕过顾承洲往巷子外面走。
顾承洲见她就这么走了,眸光微颤,眼底泛着落寞的神色,“苏苏……”
他轻轻喊出声。
那声音不大不小,温柔又带着点小委屈,听着让人耳朵发痒。
“干嘛?”紫苏扭头瞪着他,“你别用这种语气叫我,我受不了。”
他每次用这种眼神看着她,然后喊她“苏苏”的时候,都会让她鸡皮疙瘩起一身。
“苏苏,你是不是不想见到我?”
“没有啊,你来的正是时候,见到你我很高兴。”
紫苏皮笑肉不笑。
顾承洲看着她,眼里燃起的光亮却又瞬间暗了下去,“真的吗?可是你看起来真的不高兴……”
紫苏:……
好吧。
被他看出来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顾承洲心里就有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来。
或许是因为,方才差点就死了吧。
惊魂未定,情绪也不正常。
想了想,她又折返回去,仰头看着顾承洲真诚地道,“见到你我很高兴,因为你救了我。”
见她转身回来,又对自己说了这么一番话,顾承洲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
“我正好带兵路过,依稀听到你的呼喊声,便一路疾驰赶了过来。幸好,我来得及时。”
其实他并未听清楚。
只是心里仿佛有所感应,便立即赶了过来。
当他看见那齐刷刷地利剑对准了紫苏的时候,他的心都快吓得跳出来了。
“好了,我们走吧。”
紫苏对他道。
随即她转身往外走。
萧寒和曲媚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但愿他们还活着。
她为他们引开了这么多杀手,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了,甚至要不是顾承洲来得及时,她自己都小命不保了。
顾承洲见她走后,地上滴落了几滴鲜血,他的心骤然缩紧。
“苏苏,你受伤了?”
他视线往上看去,发现紫苏的后背湿漉漉的一大片,那竟然是鲜血。
“我带你去包扎。”
顾承洲大掌一伸便将紫苏捞进怀中,然后带着她翻身上马。
“诶?”
紫苏还来不及反应,人已经坐到了顾承洲的怀里。
她的后背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一股温热而干净的气息瞬间笼罩着她。
好温暖。
紫苏脑子里蹦出了一句话。
“天呐,我在说什么胡话?”
紫苏狠狠地摇了摇脑袋,觉得自己定然是疯了,谁知这一摇直接摇得她一阵头晕目眩。
“头好晕……”
“苏苏,坚持住,我带你去找军医。”
顾承洲策马扬鞭。
“吁——”
马儿在甘棠客栈门前停下。
顾承洲抱着紫苏下马,一路疾驰。
“蘅叶,快给她看看,她后背受了伤。”
正在给萧寒处理伤口的蘅叶闻声转过头去,却见顾承洲怀抱着一位青衣女子进来了。
蘅叶的眼睛瞬间瞪大。
满脸意外与吃瓜的表情。
还真是万年铁树开了花,放着东宫的绝色佳人不闻不问,没想到却在外面找了朵小野花呀?
“她怎么了?”
蘅叶加快动作,三下五除二地就把萧寒的伤处理完了,直痛得萧寒呲牙咧嘴,嗷嗷直叫。
蘅叶来到顾承洲面前,视线一直盯着他怀里的紫苏,目光灼灼,透着精光。
紫苏将头埋在顾承洲怀里,不肯露脸。
她轻轻扯了扯顾承洲的衣襟,小声道,“我是大夫,我自己能处理我的伤口。”
“诶,姑娘错了,所谓医者不自医啊。”蘅叶哪里肯放过这么好的接触紫苏的机会?
“还是让我来吧。”
顾承洲瞪了一眼蘅叶。
这小子的眼神看着不像好人。
他居然敢打苏苏的主意!
“我来。”顾承洲道。
蘅叶一脸错愕:……?
紫苏瞳孔震惊:……!
他没事吧?
紫苏此刻想钻洞,“算了,那还是蘅叶来吧!”
“不行。”顾承洲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你是女子,他是男子,男女授受不亲。”
顾承洲抱着紫苏就往楼上去。
蘅叶在后面喊,“不是太子殿下,难道你不是男的吗?”
顾承洲一脸正色地回头看着蘅叶,“我是她的男人。”
紫苏:“???”
我**是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