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叶嘴角狠狠一抽,“太子殿下莫不是被夺舍了?怎么跟变了个人儿似的,现在脸皮都这般厚了吗,就…挺不要脸的。”
蘅叶嘀咕着,然后学着顾承洲方才的模样,阴阳怪气道,“我是她男人。”
“咦~”
蘅叶被自己给恶心到了。
“不是我说太子爷,你会包扎吗?”
蘅叶双手做喇叭状,朝楼上大声喊道。
楼上:“滚!”
蘅叶:“……”
天字二号
“顾承洲,男女授受不亲!我警告你啊,你别过来。”
紫苏一手抓着衣襟,满脸警惕地盯着顾承洲,身体不断地往后退。
“苏苏……”
顾承洲无奈叹气。
“你流了很多血,我只是想替你包扎,并无半分非分之想。”
“你…”紫苏看他的模样,一副心疼又无奈的模样,似乎真的只是担心她的伤势,“那,那好吧。”
伤在后背,她的手够不到。
她失血过多,有些受不住了。
紫苏转身拿背对着他,嘴里嘟囔着,“先前我看了你的身体,现下就当是还回去了,谁也没吃亏。”
闻言,顾承洲失笑摇头。
唉,这丫头,也不知道她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样的事情吃亏的总是女子,她要是对其他男子也这般说,那可怎么行?
顾承洲在她身后蹲下,他先将她垂在后背的发丝别到了右肩。
“你只能对我这般知道了吗?若是旁的男子敢看你,我便挖了他的双眼。”
闻言,紫苏转过头来,她撇了一眼顾承洲的神色,然后瘪了瘪嘴道,“那你先自毁双眼再帮我上药吧。”
顾承洲伸手轻轻将她的头回正,“放心,我只看你的伤口,保证不会乱看的。”
“苏苏,我需要将你的衣襟拉下来些,我好给你处理伤口。”说着,顾承洲伸手轻轻将她的左肩的衣襟拉下来些,露出了半个香肩和那还在渗着鲜血的刀口。
看着她后背的伤,顾承洲眼底满是自责,“抱歉,我应该早点来的。”
“你抱歉什么?”紫苏茫然,不知道顾承洲在自责什么。紫苏觉得今日险境,完全是她自己不自量力造成的结果,与顾承洲无关,相反顾承洲还救了她。
“对了,你怎么突然来玉城了?”紫苏忽然问。
“伤口有点深,你忍着点痛。”
顾承洲给她上药,并没有先回答她的问题。
“嘶——”
药粉撒在她的伤口上的那一瞬间,直疼得紫苏倒抽一口冷气。
她的小脸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愈发苍白。
但她却咬牙隐忍着没有喊出声。
“疼吗?那我再轻一点,给你吹一吹,呼~呼~”
顾承洲低下头,动作十分轻柔地吹着她的伤口,如在呵护稀世珍宝一般,生怕会弄疼她。
温暖而柔软的风轻轻吹拂的伤口,痒痒的,如柳絮拂过面颊,叫她忘记了疼痛。
紫苏第一次知道,原来在伤口上撒药可以一点都不痛的。
小时候她很顽皮,总是在山谷里找野兽玩,经常弄得一身伤回去。
然后每一次都是师姐帮她上药。
师姐虽然是名女子,可是上药的动作却很粗鲁,每次都疼得她嗷嗷直叫。
紫苏知道,其实师姐是故意弄疼她的,为的就是叫她长记性以后不要总是弄得自己一身伤。
唉……
思及至此,紫苏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
三年不见了,她好想师姐啊,也不知道师姐现在到底在哪里?
但愿大师兄已经找到了她。
她正想得出神,耳边忽然响起顾承洲轻柔的声音。
“那日自和你分别后,我正巧遇上了出来寻我的蘅叶等人,他们寻了我一个月。”
顾承洲又小心翼翼地给她擦拭着伤口边上的血迹,一点一点,动作极轻。
“你怎么那么巧?”紫苏瘪嘴,怎么偏她那日撞见的是大胡子?
这顾承洲,是不是那天把她的好运给带走了?
“嗯。”顾承洲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道,”如今军营和其他几座城池都已经在顾承烨的掌控之中。”
“于是我便带着蘅叶他们来了玉城,待休整好了以后,明日便去夺营。”
“夺营?”紫苏眉梢微挑,“你就这么点人,如何夺营?别忘了,你体内还有毒蛊呢。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到时候你毒蛊要是发作了,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顾承洲嘴角勾起一抹笑,“苏苏,你是在关心我吗?”
紫苏:“……”
她扭头白了顾承洲一眼,“你有病,病得还很重。我身为大夫,医者仁心知道吧?谁关心你了?我是关心病。”
顾承洲抬眸,正好与她四目相对。
他嘴角的笑意不觉放大,“病在我身,那你关心的就是我。”
紫苏愕然,还有这种逻辑?
算了,说不过他。
“你麻利点儿的,墨迹死了。”
她催促道。
“擦好了,现在给你包扎。”
顾承洲轻笑着,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这边肩头的衣服也需要拉下来一些,我好给你缠纱带。”
“快点儿的吧。”紫苏自己一把拉下了右边肩头的衣服,动作干脆利落,“你把纱带绕到前面,我拉到左边去。”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那日在那潭岸边给顾承洲缠纱带的场景,不由得叫她小脸一热。
所以她果断要求她自己绕前面。
这样就避免了顾承洲的手要环着她的前面,这样太尴尬了。
见紫苏一把扯下肩头的衣服,露出了少女雪白如脂的肌肤。顾承洲眸光一闪,慌忙侧过脸去没敢看。
“苏苏……不,不用扯这么多。”
顾承洲单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
“哦。”紫苏没在意,于是就把衣服往上扯了一点,催促道,“你快点的!我还着急去看媚儿姐姐呢。”
门外,蘅叶在走廊上来回踱步。
“怎么包扎一个伤口包扎这么老半天?该不会,两个人在里面做什么羞羞的事情吧?”
思及至此,蘅叶立即侧身附耳去听。
可听了个半天也没听见什么不可描述的动静。
“眼下夺回军权要紧,可不能让太子殿下色令智昏,误了大事。”
他得盯着。
于是蘅叶抬手欲要敲门。
可手还未落下,那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你在门口做什么?”
顾承洲抬眸,幽幽地看着蘅叶。
“我……”蘅叶心虚地往边上跳开一步,他脑子转的极快,“我上来是想问问需不需要帮忙。毕竟包扎这种事情,还是我这个大夫比较擅长。太子殿下你乃金尊之躯,如此小事怎么能让你来做呢?这不显得我这个贴身军医很没用?”
顾承洲淡淡地撇了他一眼,直接从他面前走了。
可走了两步,他又忽然回头上下打量了一眼蘅叶,然后神色认真道:“首先,苏苏的事在孤这里不是小事,其次,与苏苏比,你确实显得没什么用。”
说完,顾承洲便转身径直下楼去了,徒留下一脸摩拳擦掌、咬牙切齿的蘅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