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枝。”齐心婉挣扎着坐起身,朝外呼喊着桃枝。
昏迷一夜,此时她的嗓音有些干涩。
“太子妃您终于醒了?您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
因为赵金玉那两巴掌,桃枝到现在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
她的双颊虽然现在消了肿,但脸上那两道巴掌印仍然清晰可见。
桃枝上前将齐心婉扶下了床。
“桃枝,殿下回来了吗?”
齐心婉焦急地问。
“太子妃,殿下是昨夜便回了东宫。”桃枝将自己出去打探到的消息对齐心婉一一道来。
“只是殿下一回来便去了明玕殿,蘅叶先生吩咐不许任何人靠近。所以打探不到任何消息,但是后来蘩叶亲自引着那位紫苏姑娘也去了,至今都没有出来。”
“紫苏?她也去了?”,齐心婉双眉颦蹙,“她到底是什么来路?”
“不清楚,根本打探不到。”桃枝眉头皱起,“但是奴婢看那日蘩叶对她甚是尊敬,想来她在殿下的心里定然十分重要。”
“哦对了太子妃。”桃枝忽然想起来昨日紫苏要给齐心婉看病的事情说了出来,“昨日您晕倒后,那紫苏姑娘上前说要替您把脉。可是她初来乍到,奴婢也不知道她到底存的什么心思,便没敢让她上前,但是她却只是扫了一眼,便说出了您的病情,简直和御医说的别无二致。”
“她竟会医术?”齐心婉脸色惊诧。
“是的。”桃枝点头。
齐心眉头微锁,沉思着。
太子殿下每次进宫后,回来便都会把自己关在明玕殿闭门不出,有时候半个月都出不来。
齐心婉知道,每次顾承洲从皇上那里回来,似乎都受了罚。
只是不知道皇上到底是如何罚的他,才会导致他每次都闭关那么久。
而这一次……
等等。
齐心婉忽然想到什么,心下陡然一沉。
那紫苏会医术,怪不得殿下会如此看重她。
而她现在需要顾承洲的好感度,齐心婉有一种直觉,若是这个紫苏在必然会影响到她回家的进程。
她记得小说里顾承洲死得很惨,且正好死在他二十五岁生辰那日。
如今距离他二十五岁生辰只有半年的时间了。
这也就意味着,她只有半年的时间来获取顾承洲的好感度。
倘若她不能在这半年内获取百分百的好感度,那么她的下场便是去给顾承洲陪葬!
“桃枝,快,吩咐厨房炖点参汤,我们去看太子殿下。”
齐心婉忙对桃枝吩咐道。
“炖参汤?”桃枝有些错愕地看着齐心婉,觉得自己听错了。
但看齐心婉眼神坚定的看着自己,桃枝便知自己没有听错。
她忽然喜上眉梢。
这可真是太好了,太子妃终于知道关心太子殿下了。
桃枝当即欢快地跑出去,吩咐炖小厨房炖汤。
看着桃枝离去的背影,齐心婉抬手抚了抚疼痛的额头,神情满是疲惫。
该死的。
若是原主一开始不对顾承洲那么冷淡,或许如今的进度条也不至于会是百分之十啊?
现在只有半年的时间了,她必须尽快获取好感度。
都说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必先抓住一个男人的胃。
她就不信她在大学看了四年的言情小说到如今还搞不定一个书中的人物?
齐心婉抬步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这副陌生的面孔,她的眼神里透着坚定的光芒。
顾承洲,你的心只能是我的。
谁都不能阻挡我回家的路。
她暗暗下着决心。
……
紫苏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她艰难地坐起身,伸手揉了揉胸腔,咳了几声才觉好受些。
“紫苏姑娘,你醒了?”
听到紫苏的咳嗽声,守在卧房外的蘩叶立即走了进来。
她扶着紫苏坐起身,关心道,“现在感觉如何?”
紫苏就着蘩叶的手坐起身,仰头对她笑了笑,道,“蘩叶姐姐,我没事儿别担心。”
蘩叶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明明这么虚弱还说自己没事。
蘩叶嗔了她一眼,“你已经昏迷一天了,如何能叫人不担心呢?”
“现在真的没事了。”话音未落,忽然紫苏的腹部传来一声“咕噜噜”的声音,空气一瞬间有些凝固。
紫苏揉了揉饥肠辘辘的肚子,她尴尬地朝蘩叶“呵呵”地笑了笑,“现在有事儿了。”
“饿了吧?”蘩叶眼神不觉有些宠溺地看着紫苏,犹如在看自己可爱的亲妹妹一般,她笑着对紫苏道,“我去给你准备晚膳,你好好躺着,别乱走。”
想起上次她下去吩咐午膳,回来便发现紫苏不见了。
那次殿下还以为她不告而别,急得眼睛都红了。
“好~~~”
紫苏乖巧地对蘩叶应好。
如此蘩叶才放心地下去吩咐厨房了。
看着蘩叶的背影,紫苏忽然有些恍惚。
蘩叶姐姐和师姐可真像呢。
就连身上那股气质也有些像。
只是师姐是那种酷飒型的,蘩叶是那种酷冷型的。
坐在床上伸了伸懒腰,又活动了一番筋骨后,紫苏便下床了。
她心里惦记着顾承洲的病情。
也不知道顾承洲现在如何了?
应该还没有醒过来吧?
不过想想有蘅叶在,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横竖顾承洲这条命,暂且是被保住了。
只是母蛊在狗皇帝那里,始终是个威胁。
这一次算是逃过一劫,若是再来一次,紫苏怕自己也要无能为力了。
不多时,蘩叶便带着七八个宫女鱼贯而入。
每一位宫女手上的托盘中都端着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紫苏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一道道菜肴,口水都要止不住地流出来。
她现在觉得自己更饿了。
“好香啊,蘩叶姐姐,今夜有什么好吃的?”
紫苏趿着鞋子便坐到了桌子边,双手蠢蠢欲动,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吃。
她已经垂涎欲滴了,还未等菜齐,便直接下筷子了。
“别急,没人和你抢吃慢点儿。”
蘩叶看着风卷残云的紫苏,无奈地摇着头。她倒了一杯温水,伸手递给紫苏。
瞧把这孩子给饿的。
“蘩叶姐姐,人家还在长身体呢,饿得很慢不了一点儿。”
紫苏腮帮子鼓鼓的,说话也含糊不清,说完她便一咕噜把蘩叶递过来的水一饮而尽,然后继续埋头苦“干”。
她真的是要饿死了。
早就前胸贴后背了,还昏迷了一天,现在坚持恨不得吃下一头牛才好。
紫苏哐叽哐叽干饭,没多时桌上的菜便被她吃得差不多了。
如此她才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儿。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