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苏一手叉着腰,仰头就开始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原来顾承洲你踩到了鸡……唔!”
谁知她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蓦然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巴,硬生生让她把那个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屎”字给憋了回去。
“苏苏……”顾承洲掌心感受到紫苏温热而柔软的红唇,同时一种酥麻的感觉自掌心直击他的心脏,让他心跳蓦然快了半拍,“咳咳。”
顾承洲佯装咳嗽了两声来缓解自己的尴尬。
“顾承洲你干嘛?”紫苏抬手挥掉了顾承洲的手,看着他略带窘迫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哎呀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就是踩到鸡屎了吗?你放心,我是不会告诉别人的。”
紫苏捂嘴偷笑,她的眉眼弯弯,眼里像是有星星在闪烁。
“苏苏……”见紫苏捂嘴偷笑,顾承洲垂眸,眼神委屈巴巴地看着她,“我们能不能回明玕殿再笑嘛?”
“好好好。”紫苏渐渐收敛了笑容,然后一手拉着顾承洲的手臂就往池边走,“走,我们去池边洗一下。”
其实她觉得最搞笑的不是顾承洲踩到了鸡屎这件事情。
而是顾承洲踮起一只脚像石砚求救的模样,真的是太可爱了。
紫苏带着顾承洲在池边清洗了一下鞋底,如此顾承洲才好受了一些。
随即二人走回明玕殿。
路上,顾承洲与紫苏说了有关她师姐的行踪。
“铁匠铺?”紫苏有些意外,但又觉得很是合理,“从前师姐设计的机关图纸,都是师父亲手打造的。如今她想要找到和师父一样技艺精湛,能做到一丝一毫的差错都没有的人怕是不容易。但既然她经常去郊外的铁匠铺,便说明那家铁匠铺技术了得,能入她的眼。既然如此,那么她一定会固定每一次都去那里,我们只需要守株待兔便必然可以找到她。”
“嗯。”顾承洲点了点头,认为紫苏分析得很对,“只是她每次出门都有暗卫跟着,且她自己警惕性又非常高,我的人轻易靠近不得。如此一来,我们的确只能提前在铁铺等着。”
紫苏颔首表示赞同,随即道,“但是铁匠铺还是我一个人前去吧,人多了容易被怀疑。”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顾承洲薄唇微抿,“我随你一起去。”
“一起什么一起?”紫苏忽然停下脚步,故作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道,“你就别去了,派几个得力的能手暗中看着就好了。如今可解你毒的那两味草药也快到了,你就继续乖乖地配合蘅叶扎针、药浴还有喝药就可以了。都在这个节骨眼上了,你可别再出什么差错了,听到了没?”
顾承洲也跟着停下脚步,面对她而站,“听到了。”
他站得笔直,却一副乖巧听话的好孩子模样。
紫苏看着他,不免轻笑出声。
于是两个人便肩并肩朝明玕殿走去。
桥对岸的柳树下,齐心婉和桃枝隐在枯枝下,并未被他们二人发现。
“太子妃,这小贱人手段还真是不一般,如今不仅独得殿下宠爱,就连赵金玉那个粗俗野蛮的泼妇都跟她走得那么近,我们却依旧孤立无援。”
桃枝眼神怨毒地盯着紫苏的背影。
齐心婉不由得抬眼扫了一眼怨气颇深的桃枝。
不明白为何她一个丫鬟看见紫苏,竟然比她这个太子妃看见紫苏怨气还要来得重。
如果说她是替自己着急,齐心婉觉得也有些过了。
原著是个大男主的小说。
主要讲述了男主人公顾承鄞是如何蛰伏和隐忍,最后一步一步登上皇位的。
书中顾承洲只是个炮灰。
而她也只不过是顾承鄞的一颗棋子,没活多少集。
至于这个桃枝,她还真有些看不懂了。
原著里只提过一句,其对主子忠心耿耿。
想来,应该对她没有异心。
她日后要用桃枝的地方可还多着呢。
齐心婉的视线转向那两人消失不见的月门处,陷入了沉思。
如今看来,有了紫苏的加入,顾承洲已经越来越脱离原著了。
看来她必须得尽快扎到顾承鄞,好继续合作。
只是因为有了原主先前受顾承鄞蛊惑对顾承洲下毒一事,她如今已成为顾承鄞的弃子了。
如此为今之计,只有……
用一个新的身份与之见面了。
如此一想,一个计策瞬间涌上心头。
齐心婉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
三天后
白芷一如既往地乔装了一番,然后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去了京都郊外的铁匠铺。
猎猎的寒风将她的青丝拂于脑后,白色的裙摆也跟着猎猎作响。
“驾!”
她扬起马鞭,一手抓着缰绳,离开了秦王府的后门。
她几乎把京都所有的铁匠铺都试过了一遍,最后做工最好的当属郊外的这个陈记铁匠铺。
虽然这家铁匠铺还是没有记忆中那人的技术精湛,但相比之下也只有他家能勉强入她的眼了。
到了城外后,她加快速度策马扬鞭,不多时便到了那家露棚的陈记铁匠铺。
“吁!”
她翻身下马,动作干练利索,毫不拖泥带水。
“店家。”
她轻车熟路地进了内店,然后去找店主。
店主是个中年男人,长得浓眉大眼,皮肤黝黑。
他穿着灰色的粗布麻衣,露出了两个肌肉发达的双条臂膀,他的体格十分强壮,看起来孔武有力。
“姑娘,是你啊。”
那店家见是老顾客,他便笑着和对方打招呼,而手中还抡着大锤,“bangbangbang”地捶打着一把烧红来的匕首。
店家一边娴熟地捶打着兵器,一边同白芷道,“实在抱歉,今日姑娘怕是要等上一等,待我打造好这把匕首,便可以做你的了。”
他看着白芷,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
“没有关系,我可以等。”
白芷闻言,也不生气。
“那姑娘便先去内堂坐着等一等吧,待会儿好了我便去喊您。”
店家很是客气的道。
“好。”
白芷径直去了内堂,然后找了方空桌坐下,她的余光注意到在角落里的那方空桌上,坐着一个穿着绿衣服的小姑娘,模样甚是乖巧可爱。
而她对面坐着一个黑衣男子,背影瞧着气度不凡。
白芷的视线不自觉地对那个角落多停留了一眼,然后坐下熟练地给自己筛了一壶茶。
将茶碗放在嘴边,吹了吹,白芷便一饮而尽。
这天气越来越冷,已然入冬了。
一路策马赶来,她如今混身都带着一股寒气,需要喝一口热茶去去寒。
忽然,她耳朵微动,听到对面那姑娘小声的惊呼一声,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哎呀!”
对面那男子问:“苏苏,怎么了?”
“怎么办?我师姐亲手为我制作的九环锁不见了。”那小姑娘低着头,在身上的布袋里一直翻找着什么东西,语气满是自责与愧疚。
而白芷的视线在她腰间的那个布袋上,只见那上面绣着一蹙精致的紫苏花和一蹙活灵活现的白芷花。
白芷盯着那绣花,眼眸不觉一眯。
忽然有一阵熟悉的记忆涌上心头。
那是……
乾坤百宝袋?
白芷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她怎么会有乾坤百宝袋?
“再找找看,别着急。”
顾承洲道。
“怎么办啊?我明明放进百宝袋里了,怎么没有了呢?呜呜呜……现在师姐找不到了,连她亲手为我做的九环锁也不见了,呜呜呜……我对不起师姐,师姐要是知道我丢了她送我的东西,肯定也会难过的。”
紫苏着急地在百宝袋中扒拉着,试图想要找到那么东西,可是无论她怎么找也找不到。
直把她急哭了。
听着小姑娘又是自责又是愧疚的哭声,白芷不觉动了恻隐之心。
她捏着茶碗的手不觉一紧。
挣扎了几秒后,她最终还是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