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书房
“事情如何了?”
顾承洲的声音自里面传出。
随即是蘩叶:“回殿下,我们已经暗中将消息暗中透露给了景仁宫。果然不出殿下所料,皇后将证据传给了丞相府。”
接下来是金玄的声音:“丞相如今年迈,此事怕是会让国舅出手。”
顾承洲坐于主卫之上,金玄与蘩叶分立两旁。
蘩叶又道:“此事虽不能一招制敌,但也足够让顾承鄞分身乏术。”
“对待秦王需要一招制敌,否则一旦待他缓过劲来没必然要回过头狠狠地咬上一口。”金玄手中拨动着佛珠,长睫微垂,红唇张张合合,“但是现在想要一举除掉秦王和瑞王中任何一个都不行。”
他继续道,“丞相的势力已然深入朝堂,如今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皇上定然不会轻易对瑞王怎么样。然而近来秦王府的势力也在暗中崛起,成为了皇上制衡瑞王的新棋子。因此,秦王定然会被皇上竭力保下。”
“嗯。”顾承洲微微颔首,“为今之计,便是让他们自相残杀。”
他又岂会不知呢?
如今他的价值已然被榨干,于是父皇便想着利用他的死来挑起西洲和大胤的战事,为的就是想要将西洲收入囊中。
他又怎会让他的阴谋得逞呢?
就是死,他也会带着他先下地狱,以告慰母后的在天之灵。
就在这时,门外蘅叶来敲门。
“进来。”
顾承洲朝外道。
随即蘅叶推门而入。
“殿下,军师。”
蘅叶朝二人见礼。
“何事?”顾承洲问他。
蘅叶道:“查到那位叫白芷姑娘的行踪了。暗哨来报,说那位叫白芷的姑娘会不定期的去城外的铁匠铺。”
“铁匠铺可着人看着了?”顾承洲立即问道。
苏苏的师姐终于有消息了。
这两日她都郁郁寡欢的,一直在为她的师姐担心着。
蘅叶回道:“已经派人过去了。只是那位白芷姑娘的警惕性非常高,我们的人只能远远地跟着。”
“做的好。”顾承洲沉重的脸色终于露出了些笑容,“派人继续跟着,一旦她出了府便立即来报。”
“是。”蘅叶点头。
“好了,没什么事了,都下去忙吧。”顾承洲对三人道。
“是。”三人齐声应道,随即一起退了下去。
当即顾承洲便起身去找紫苏。
紫苏一直住在他的明玕殿,与他的书房十分近,只隔了一条走廊与一座假山。
顾承洲大步朝内殿走去。
“殿下?”
正打扫完寝殿的两个丫头见顾承洲进来,立马放下手中的工具俯身朝顾承洲行礼。
“见过太子殿下。”
“苏苏呢?”顾承洲对二人问道。
“回殿下,紫苏姑娘一早便起来锻炼身体了,随后在花园偶遇了赵良娣,便岁赵良娣去了春水院。”
“去了春水院?”顾承洲挑眉。
春水院和秋水院他都从未踏足过。
“是。”二人点头。
“你们二人为何没跟着?”顾承洲忽然问。
这两个丫头可不是普通的丫头,是蘩楼训练出来的暗卫。
紫苏去了春水院,她们二人竟然没有一人跟着。
若是出了什么事该如何是好?
随即顾承洲转身就朝春水院走去。
可当他走进春水院时,顾承洲不觉有些恍然。
他这好像一脚从东宫,踏进了某个农庄。
这强烈的落差感,还真是……新鲜?
这赵金玉当真是个……妙人。
一路都没见到什么宫女太监。
顾承洲一路往里走,越走他眉头皱得越紧。
这还是东宫吗?
顾承洲看着在荷花池中戏水的大白鹅和大白鸭,傻眼了。
以至于他没看清脚下,一下踩到了一坨带水的、泥巴一样、并且还带有味道的……东西。
他忍着发麻的头皮,缓缓抬起脚,视线往脚底板看去,却见他的鞋底黑乎乎一坨——鸡屎!
顾承洲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瞬间从他的脚底板蔓延至他的心头,直击大脑!
他咬着牙,竭力隐忍着不让自己叫出声。
只是他抬起的脚,却无论如何都放不下去了。
他现在只想逃离原地,把鞋丢掉,然后狠狠地泡一个花瓣浴!
“石砚!”
顾承洲朝暗处低喊了一声。
如此丢人的事情,千万不能叫外人看见。
很快,顾承洲的身边便跪了一个黑衣卫。
“殿下。”石砚恭敬等待命令。
“快!”顾承洲脸色僵硬,“扶孤回去!”
顾承洲觉得自己快疯掉了。
他现在头皮发麻,尤其是鼻尖隐隐约约问道的那股臭味,让他觉得有些恶心。
他忍受不了了。
万一苏苏正好出来,撞见了可要怎么办?
“是。”
石砚扶着顾承洲就要折返回去。
不料这时候身后却传来紫苏的声音。
“顾承洲?”
紫苏笑着跑上前,“顾承洲,你怎么在这里呀?”
顾承洲保持着吊脚的动作没有动:“……”
“嗯?顾承洲,你怎么不说话啊?”紫苏探着个头看着顾承洲,却见他眼神躲避着,一副尴尬又觉羞耻的模样。
紫苏挠了挠脑袋,不明白顾承洲这是咋了。
“等等,我怎么好像闻到了一股……咦~好臭啊!”
顾承洲抿了抿唇,愈发运动不敢动:“……”
他现在只想逃。
但下一秒,他就见紫苏捂着鼻子道,“我知道了,是鸡屎!”
顾承洲战术性轻咳一声,然后侧头望着天空。
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希望自己能够遁地要么能够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