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城南赶到城北的机场,要两个多小时的时间。
宛陶庆幸,还好她长了个心眼,提前问了吴秦,才不至于误机。
按照吴秦发的位置,季寒声已经到了机场,在A3贵宾休息室等候登机。
“A3……A3是在哪?”
她一边走,一边看机场四周路标,无暇顾及周边路况。
“哐当——”
猝不及防,宛陶与对面的人相撞,两人都连连后退好几步,周围的人趁势多远,都避免被她们其中任何一人撞到。
“对不起。”“抱歉。”
站稳后,几乎同一时间,宛陶与对面的女生同时道歉。
那女生戴着墨镜口罩还有帽子,宛陶无法看清她的样貌。但她说话的声音很温柔,整个人看着也很有气质,白绿色的裙子把她整个人衬得肌肤雪白又苗条。
美女姐姐,谁能不爱呢?
“没关系,是我刚才没注意看路。”宛陶自觉理亏,“你没伤到哪里吧?”
那个美女摇了摇头,然后注意到了什么,朝其他方向挥着手,提高音量说:“你来接我了。”
“嗯,怎么回事?”
“没事,我刚才没注意看路,不小心撞到了这位女士。”
是错觉吗?宛陶的耳边好像传来了祁勋宸的声音?
“女士,女士?你有没有事?如果伤到了哪里,我可以赔偿。”
对面美女的呼唤,唤回她的思绪。
她微微侧头——这不是祁勋宸还能是谁?
祁勋宸还是上午那身蓝色西装,弯腰拾起她的机票等证件,定睛看了一眼,随后递给她。。
“看上去不像有事的。我们走吧,家里还在等。”
祁勋宸自然地牵起那个美女的手往外面走,路过宛陶时,就像是与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陌生人擦肩而过。
宛陶心中就是疑惑,疑惑,再疑惑。
最后好像有点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那个美女难道就是祁勋宸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那个她挂在嘴边许久的祁勋宸的女朋友。
怪不得他今天这么精心打扮,心情也好得像中了邪一样。
还好她今天没有哪里得罪那个美女,不然按照小说的套路,她现在肯定已经锒铛入狱了。
不过他刚才说“家里还在等”,也就是说他要带那个美女回家正式官宣。
这样的话,她和祁勋宸之间的婚约作废,只是迟早的事了吧?
他非良配,但她还是会为原主惋惜。
“小宛,我总算找到你了。你怎么还不上去?季总在上面等你半天了。”
正走着神,吴秦急匆匆穿过人群,朝她跑了过来。
宛陶整理好心情,诚恳道歉:“对不起吴哥,我现在就上去。”
“快去吧,别让季总等得不耐烦了。公司还有事,我就先走了啊。”
“拜拜吴哥。”
宛陶提着行李箱上楼找到A3休息室,见到季寒声的第一件事,就是针对自己来晚了这件事不停道歉。
面对老板,道歉已是常态,她非常擅长给领导、给甲方,甚至给各种人道歉。
季寒声并没有责怪她,只是淡淡道:“走吧,快到登机时间了。”
“好。”
-
一路舟车劳顿,季寒声呵宛陶落地法国,并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夜里。
吴秦虽然没有跟在身边,但是一切都安排得很妥帖。
下了车就有司机来接,住的酒店也是最豪华的套房。
用吴秦的话说,宛陶是跟着季寒声沾了光,才能有机会和季寒声一起住总统套房。
宛陶只是笑着附和,并不反驳。
套房是两室一厅一厨两卫的布局,卫生间都在每间卧室里面。
两间卧室规格也不尽相同,稍大的的那间,除了卫生间以外,衣帽间、书房、大阳台和落地窗等一应尽全,采光也是一级棒;小的那间,更像是酒店的普通大床房,无功无过。
宛陶身为下属,自然是选了小的那间。
“那季总,我稍后将资料整理好,晚些时候发给您。”
季寒声眉心微动,面部线条干净锋利,深潭般的眼眸缓缓荡起一丝涟漪。
他不苟言笑道:“不着急要,今天好好休息,后天我们才去合作公司谈工作。”
“好的季总,那……季总早些休息?晚安。”
“等等。”
“怎么了季总?”宛陶扒着卧室的门,探出一个小脑袋看着季寒声,俏皮又可爱。
“要不要出去走走?听说这附近夜景不错。”
宛陶杏仁一般的大眼左右转着,不停思考,最后敲定主意:“好,那我先换身衣服。”
她换了一身紫色碎花裙,盈盈一握,乌黑秀丽的长发如瀑如泻般披在身后,眼睛大而明亮,皮肤细腻有光泽,像被人细心雕琢的陶瓷娃娃。
换好衣服出来,季寒声也褪去了死气沉沉的西装外套,换了一身很符合现在这个季节的衣服:黑色衬衫短袖,里面是白色内搭;下身是深灰色的阔腿牛仔裤,搭配一双白色板鞋。
他胳膊上的肌肉即便在放松状态下,也依旧张力十足。
左臂上的刀伤已经留下了疤痕,宛陶定睛看了许久,强忍着愧疚问他:“季总,你左臂上的伤……”
季寒声悄悄将左臂移到身后,一脸淡然道:“没大事,前几天帮朋友搬家的时候,不小心被他们家碎玻璃划到了。”
“真的吗?”
季寒声毫不迟疑点头,脸上丝毫没有心虚。
她明明知道他在撒谎,可她没有办法直接去问他,只能让心中的愧疚肆意横生,让她更加心疼季寒声。
有时候她真的很怀疑,季寒声那柔弱引人怜爱的一面,是不是他故意展现出来给她看的?
可是每当这个想法出现的时候,她都会立刻否定。
怎么可能呢?他可是季寒声,他最忌讳的就是像外人展示脆弱的一面。
“那您现在还疼吗?”
“不疼。”季寒声心中有些疑惑,突然发问,“你现在好像很关心我。”
“呃……当然了,您是我领导嘛,下属关心领导不是很正常吗?领导好了,带领的团队才能好,发展才能更加长久。”
这个解释似乎并没有完全说服他,他也学着刚才宛陶反问他的模样,反问回去:“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