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总,您这样问,是怀疑我的动机不纯吗?我怎么会?”宛陶情绪稍有激动,立即闭上嘴巴,避免说出一些不可挽回的话。
“我没有怀疑过你的动机。”季寒声的话只说了一半,双手不自觉握成拳头,大拇指在拳头上反复摩挲。
他的眼神也开始有些飘忽,思索半天,有些紧张开口:“但我希望你的动机不纯。”
“啊?”
宛陶的反应远比她的这句“啊?”要更懵得多,说话的语速都慢了许多,像是开了0.5倍速:“季总,我不明白您是什么意思。”
季寒声别过头不去看她,脖子上的青筋清晰可见,莫名染上一层红晕。
“没关系,以后时间还长,你可以慢慢理解。”
“不是要出去吗?那走吧。”
“好的季总,”
宛陶回过神,季寒声已经走到房间门口开门了,她略加小跑追上。
夜晚的法国,是浪漫最好的代名词,而他们所在的巴黎,更是永不消逝的盛大狂欢。
他们脚踩在埃菲尔铁塔脚下的那片土地,抬头看到铁塔上一片片金黄色的光芒,心里不知不觉间便埋下了悸动的种子。
“宛陶。”
宛陶站在前面欣赏埃菲尔铁塔的美景,季寒声轻声叫住她。
“怎么了季总?”
她回过头,看到他的眼中似是蕴含星星,明亮又深情。
“手机给我,我帮你拍照。”
“季总给我拍照吗?”你拍的照片能行吗?
后半句她只在心里吐槽。
季寒声淡淡点头,样子坚定得很。
她虽然有些不放心,但到底还是把手机交给了他。
算了,管他能拍成什么样呢?难得来一次法国,有人拍照给她留作纪念,总比没人拍要好。
季寒声开拍以后,宛陶承认她刚才吐槽早了——他不仅会拍,还会告诉她什么角度、什么姿势拍出来的照片好看,一直引导她拍出一张又一张更好看的照片。
埃菲尔铁塔下,少女脚踩浪漫大地,随意舞动,形成一道美丽的风景。行人路过这里,都会忍不住驻足欣赏这道风景。
季寒声的水平不能说会拍,简直可以说是很专业。如果不是她知道他以前是军人,恐怕现在会猜测他以前是专业的摄影师。
“季总,您真的好厉害,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您不会的吗?”
看着一张照片后面接的是另一张更好看的照片,宛陶的夸奖是衷心的,由内而外的。
季寒声即便是被夸奖,表情也依旧是淡淡的,只是一直皱着的眉头,此刻舒展了一些。
“不会的有很多,我也只是个普通人。”
他这样淡淡回答,随后语气终于有些波澜,有些期待地询问:“我们要不要合拍一张?算是员工留念。”
“可以啊,能和季总合影留念,是我的荣幸。”
宛陶拿起手机,切换前置摄像头自拍,却发现不论自己怎么,她的脸最多也只能和季寒声的衣领出现在同一个画面内。
季寒声实在是太高了,她实在够不到。
“季总,您能蹲下来点吗?您很高,我根本拍不到。”
她撅着嘴巴,有些懊恼的样子像只气鼓鼓的小河豚,可爱极了。
“抱歉。”
季寒声半蹲下来,那张硬朗帅气的脸庞终于入了宛陶的手机相机画面。
“咔嚓”几声,宛陶一连拍了好几张,全部都给季寒声发了过去。
“多拍了几张,季总可以选一张您认为最好看的照片,放进员工留念墙里。”
季寒声一边认真看她传送过来的照片,一边随意道:“非工作时间不需要叫我季总,也不需要用‘您’这种敬语。”
“这不合适吧季总?”不叫季总,叫什么?直呼全名吗?
“你可以叫我季寒声,也可以按照年龄,尊称我一声寒声哥,但除了工作时间,我不想你还像工作时间一样,那么拘谨,神经一直紧绷着。”
宛陶若有所思点头,然后声音比刚才小声了一些:“那……季寒声。这样可以吗?”
不管是作为宛陶,还是作为江鱼,她都没有兄弟姐妹,这声寒声哥她终究是叫不出来。
季寒声正在点手机的动作突然一顿,随后锁屏将手机揣进口袋里。
“嗯。”
他的表情与黑暗融为一体,让人看不清,捉摸不透。
“回去吧,明天的工作量很大,早点回去休息。”
才出来玩半个多小时,他就要回去了。
宛陶还没玩够,但老板都已经发话了,她作为下属,哪里有不听的道理?
-
到了去珂新集团的日子,宛陶的法语再次派上了用场。
今天虽然只有她一个翻译,她既要充当法译中的翻译员,又要充当中译法的翻译员,嘴皮子都快说烂了;但好在她撑住了场面,幸不辱命。
“季总,他们是问您,现在工作已经谈完了,刚好也快到午饭时间了,要不要留下一起用个午餐?让他们也尽一尽地主之谊。”
“可以。”
宛陶将季寒声的意思翻译给他们,他们立即命人着手准备午饭。
季寒声和宛陶两人得空,珂新集团的工作人员把他们带去了会客厅,并告诉他们集团后面是个很大的花园,里面除了种了一些很好看的植物外,还养了一些很可爱的小动物。
“用餐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左右,二位如果无聊,可以去花园里参观。”
工作人员走后,宛陶将他的话翻译给季寒声。
季寒声却只是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一动不动。
他不动,宛陶自然也不敢动。
可是那个工作人员说得惟妙惟肖的,她真的很想去看看。
她有些祈求地看着季寒声,后者仿佛并没有注意到她可怜兮兮的眼神。
“想去就去吧,四十分钟内回来。手机随时保持联络。”
他注意到了!宛陶的祈求还是有用的!
“谢谢季总。”
宛陶高兴地走了出去。
去花园要穿过一条长长的鹅卵石路,宛陶今天穿的是平底鞋,脚踩在这路上,又疼又很酸爽,疼站大头。
就当她脚已经疼得无法忍受时,她终于走到了这条路的尽头,进入了花园。
“来参观吗?”
好温柔的男声,还是讲的中文。是谁在讲话?宛陶立即回头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