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认识?”白泽疑惑问道,自然牵过宛陶的手。
陶卿言眼神不自然地瞥过他们紧握的双手,笑容逐渐黯淡。
她的身体似乎被什么东西控制住,定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最后,勉强挤出一抹苦笑,眼神空洞回答:“我们之前有过一面之缘。”
同为女生,宛陶自然能看懂她那些微妙的表情变化。
她想说些什么安慰一下陶卿言,但想想还是放弃了。
这是陶卿言和白泽之间的事情,还是让他们两个自己解决吧,她今天只要当好工具人就可以了。
上菜以后,白泽贴心给宛陶夹菜,宛陶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后面渐渐欣然接受。
宛陶埋头吃饭,不去看白泽和陶卿言两人之间的风起云涌,只是在必要时候也会给白泽夹菜,避免这个女朋友演得实在太假。
“我能和你女朋友单独说几句吗?”
吃过饭后,陶卿言对白泽一本正经道:“放心,只是说几句话而已,不用那么紧张。”
白泽没有直接回答她,转头看向宛陶,轻声问她:“你同意吗?你不同意的话,就拒绝,没关系的。”
等候宛陶回答期间,陶卿言暗自握紧了拳头。
宛陶轻轻拍了拍白泽的手背,轻声回复:“放心,没关系的,陶小姐不是坏人。”
白泽还是很不放心地牵着她的手,并且越牵越紧。
“可是……”
“好啦,你不是就在外面等我嘛?有任何问题我都会喊你,好吗?”
“商量好了吗?”陶卿言的声音已然有些等得着急。
宛陶点点头,回答:“好啊。”
白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包间,等到门关上之后,包间里只剩下宛陶和陶卿言两个人。
“陶小姐,你想和我说什么?”
陶卿言明明看上去是带着笑的,但宛陶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她没有在笑着。
“宛陶,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宛陶点点头:“当然可以。”
“宛陶,那我有话就直说了。”
“你说。”
“我承认你很漂亮,如果不是因为你是他的女朋友,我会很喜欢,甚至会和你成为朋友。
但是没办法,我喜欢了他很多年,即便你是他的女朋友,我也不会放弃他的。
我不会做第三者,但谁能保证你们会永远在一起呢?所以你最好不要让我有可乘之机。”
怎么说呢?宛陶心里还是蛮佩服的,但是佩服这种话在这样的场合自然不能说出来。
宛陶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陶小姐,感谢你的坦率,我也有话想跟你说——我们且走且看吧。你不会有可以趁虚而入的机会,我们目前也没有要分手的打算,以后也不会有。”
“是吗……”陶卿言扯着嘴角苦笑,“那我等你们结婚的好消息啊。”
她拿着包,匆匆离开了。
才一打开门,差点撞上半个身子都贴在包间门上的白泽。
“多大了还搞偷听这套?幼稚。”
陶卿言是红着眼眶离开的。
白泽一进来看到宛陶还站在刚才那个地方,连忙进来关心她:“你没事吧?她没有将你怎么样吧?”
宛陶摇摇头,回答:“我没事。她看起来要哭了,你真的不去安慰安慰吗?”
“我先送你回家。”
“那送我回去以后呢?不要去安慰安慰她吗?”
白泽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美丽的宛陶,你为什么很执着我要不要去安慰陶卿言?”
宛陶如实回答:“我只是认为,她看起来很伤心。”
“她会整理好自己心情的,我不会为她的心情负责。”
“是吗?我还以为你会很愿意为美女的心情负责。”
“美丽的宛陶,你这实在冤枉我。”白泽的眼睛瞬间垂了下来,作委屈状,“我不会为不相干的人的心情负责,但我很愿意为你的心情负责。”
“我的心情?”
白泽非常卖力地点头,回答:“是啊,美丽的宛陶,我说过的,我很喜欢你,所以我很愿意为你的心情负责。”
突如其来的情话,宛陶有些猝不及防。
她红着脸说:“不是说要送我回去吗?我们走吧。”
“我来拿包。”
-
实习生提前三天提出离职,宛陶从提出离职,一直到离开J.W.,都从公司后台走的流程,没有汇报给季寒声。
离开的那天,宛陶记得很清楚,阴沉了很多天的天气,突然放晴了。
但是季寒声还没有回来,宛陶本以为可能有机会当面和他说声再见。
现在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下次再见到季寒声是什么时候呢?她不知道。
身为华国第二大财阀的千金,挽声集团的业务不仅仅只在海城,更是覆盖了全国范围,乃至国外也有他们的业务。
她也许今天人还在海城,明天就在其他城市,或者是国外。
抛开这些不谈,即便她一直在海城,海城那么大,她就能保证有机会看到季寒声吗?
明明是晴朗的天,宛陶却感觉是阴沉沉的。
她回到祁勋宸租给她的房子,收拾行李,准备回到宛家。
一个多月了,她终于做回了自己从开始就想当的财阀千金,心里高兴吗?
应该是开心的。
但为什么总是有些空落落的?
是因为季寒声吗?季寒声对她来说,已经如此重要了吗?
宛陶一边走神,一边机械地收拾行李。
门外急促地按门铃声音打断她的思路。
宛陶准备出去开门,铁饭碗又在这个时候出现给她安排选择题。
【铁饭碗:亲亲宿主,请问门外来人,您希望是谁呢?
A.季寒声;
B.祁勋宸。】
季寒声回国了吗?
他不是说,原定昨天的行程,因为总部那边有事耽搁,要再延后至少半个月才能回来吗?
【季寒声。】
不等铁饭碗后面还在说什么,宛陶立即飞奔向门口,打开门。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季寒声风尘仆仆,脸上难掩疲惫之色,却依旧笔挺地站在她的面前。
他还在喘气调整呼吸,像是跑了许久才跑到了这里。
“季总,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