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进去说吗？”
季寒声指了指里面，询问宛陶的意见。
宛陶连忙点头：“当然，季总请进。”
她找出新的一次性拖鞋给季寒声，他一边换一边说：“你已经不是我的员工了，不需要再叫我季总。”
“季总，你都知道了……”
也对，公司员工离职，即便是走公司后台，但季寒声身为公司总裁，拥有公司后台的最高权限，想看什么，不是随随便便看吗？
而且宛陶是季寒声的秘书，直属上司就是季寒声，她要离职，必须要直属上司签字同意才能走的。
“我的秘书离职，难道我会不知道吗？还是你本来并不希望我知道？”
“不是的季总，我只是怕您会生气。”
谈话间，宛陶已经引导他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并给他倒了一杯今天新榨的橙汁。
“我为什么要生气？”
宛陶抿了抿唇，双手背后，不自觉抓了抓衣角，底气不足地说：“因为我答应过您，暑假两个月，都会跟在您身边好好学习，绝不白来一趟。”
“那你现在认为，你在J.W.的时光，有荒废吗？”
她连忙摇头解释：“当然没有了，我从您的身上学到了很多，也从秘书部的其他前辈们身上学到了很多。虽然我只是个实习生，但季总有任何项目都愿意让我参与，能够帮上一点点忙，我已经很满足了。”
“那就不算白来一趟，你的目标也实现了。”
季寒声声音始终淡淡的，但一个多月的相处，宛陶已经基本上可以摸清他说话时，什么样的话是已经有些生气了，什么情况下是并没有生气。
此时此刻的心情，他是没生气的。
但宛陶还是不敢确定，悄悄问道：“季总，您这样说，是不是代表您没有生我的气？”
“你实习的目的是为了学习，现在要回到自己家的公司继续学习，并不算荒废时光。既然只是换一个地方继续学习，那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什，什么？
季寒声刚才说什么？
“季，季总，您什，什么时候知道的？”
“什么时候知道你是挽声集团千金吗？你掩藏得很好，不用怀疑自己。不带有任何滤镜看你，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宛陶更加不解：“既然如此，那您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她想起那次警局外，季寒声和祁勋宸碰到……会是那天吗？祁勋宸告诉了季寒声什么？
不，祁勋宸是她的合作伙伴，他不会做有损合作伙伴利益的事情。
虽然这件事并不涉及什么利益，但宛陶依然相信，祁勋宸不会那样做。
那季寒声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呢？
“因为你的姓氏。”
“我的姓氏怎么了吗？”
“海城只有一家人姓宛，那就挽声集团创始人那一家。”
原来一切早就有迹可循，可宛陶依旧想再挣扎一下。
“那……那万一我不是海城人呢？京华大学很多大学生都不是海城本地人，但寒暑假都会留在这里找实习工作不回家，很正常的吧？而且我我的简历只写了我的现住址是京华公寓，并没有写我的祖籍。”
季寒声难得沉默了，但看上去似乎并不是在思考。
“季总？您怎么了？您是哪里不舒服吗？”
季寒声回过神，声音低沉且富有磁性：“宛陶，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想告诉你，我确实从一开始就知道你的身份，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招你进来，并不是因为你的身份，也绝没有其他什么私情。我招你进来，只是因为你符合我的录用标准。我不想你以后会有什么误会，所以理应和你解释。”
“怎么，怎么忽然这么严肃？我都有些不适应了。”
宛陶坐到另一边的沙发上，轻轻拨弄了一下前额的碎发，扭过头不看他：“我，我知道了。你，你是一下飞机就过来了吗？就为了和我解释这些？”
“不全部是。”
“那你还有什么事吗？你可以一起说了。毕竟，毕竟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在收拾行李，很快我就要回家了，以后我们可能会很少见面了，所以有什么话现在最好一起说。”
季寒声顿了几秒，胸膛起伏得厉害，好不容易平复好呼吸，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喘息得厉害。
他再次调整好呼吸，语气柔和道：“如果你想见我，只需要给我打电话，不用你来找我，我可以去找你。”
“什，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宛陶一时间恍了神，好像理解了他的话，但又好像不能完全理解。
她迟迟没有反应，季寒声又说道：“我从国外给你带了礼物，希望你喜欢。日后即便你不在J.W.，但一日是J.W.的员工，终身都是J.W.的员工。日后你有任何工作上的问题，依然可以请教我，我一定知无不言。”
“哦，这样啊。”宛陶尴尬地笑了笑，又拨弄了几下头发。
原来是这个意思，她差点就要自作多情了。
她小心翼翼打开季寒声的礼盒，里面是一瓶香水。粉色的瓶子，很有少女心。
“试试？”
在季寒声略期待的眼神中，宛陶将香水喷在了自己的手腕内侧，闻了闻，十分开心地说：“这味道我很喜欢，有一种甜甜的糖果味。”
“是吗？距离太远，我闻不到。”
季寒声突然坐到她的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臂，鼻子凑近她的手腕内侧。
他手上的厚茧摩挲着她的皮肤，丝丝入骨，酥酥麻麻的。
“确实很好闻。”
宛陶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也许脸很红？也许呆滞的像个傻子？
她的脑子好像宕机了，在季寒声贴近她的那一刻。
“是，是吧，我就说很好闻嘛。谢谢你送的礼物。”
她的长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几缕竟然搭在了季寒声的肩膀上，气氛好像暧昧了起来。
“不客气，就当是最后的员工福利。”
季寒声看了看四周，站了起来。
“不是要收拾行李？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