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会上,宛建平身为挽声集团的董事长,为现场的董事介绍着挽声未来的接班人、挽声集团新任总裁——宛陶。
“请大家多多关照。”宛陶起身,鞠躬。
在场的老油条们,人人都在鼓掌欢迎,人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可每个人的笑容都是带着刀子。
笑里藏刀,大概说的就是他们。
甚至还有老油条,直接将不满说了出来:“宛董,我有问题。首先声明啊,我对小宛总是挽声的接班人这件事没有任何意见,不过现在就让小宛总来管理公司,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小宛总现在还是个大学生,理应以学习为重。”
一人开口,万人附和。
“是啊宛董,小宛总也就还有一两年就大学毕业了,这么多年了都等了过来,不差这一年两年了,小宛总还是应该以学业为主。”
“是啊,如果最后学业和事业都不能兼顾,那才真的是得不偿失啊。”
一个个的,看似是在为挽声打算,实则内心里在做什么打算,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宛建平并不赞同他们的说法,站起来准备反驳,却没料到宛陶率先一步起身。
“各位董事,稍安勿躁。先看大屏幕。”
昨天她连夜看了祁勋宸给她整理的资料,最初她以为这只是一些公司管理相关材料。
但越看到后面,她才越知道祁勋宸的厉害。
祁勋宸将她今天遇到的问题提前都设想到了,并且给出了合理的解决办法。
并且不同的董事,都有不同的解决办法。
对症下药,她只需要照着说明书操作即可。
她现在清楚记得,祁勋宸给她的那一沓资料中的最后一句话——遇到任何人任何事情,都要打利益牌,感情牌在职场不适用。
是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可不就是这个样子吗?
如果她在还没猝死的时候就遇到祁勋宸,能被她这样指点一二,那她大概就不会死的这么惨了吧?
宛陶将祁勋宸给的资料做成幻灯片,讲的头头是道。
这些老油条门都是老演员了,眼里虽然透露着满意,但实际他们是怎么想的,宛陶完全搞不清楚。
但即便如此,在最后结束的时候,她还是要硬着头皮说:“以上就是我个人的见解。我承认,我的决策有极大风险。但当今局势,风险越大,意味着可能创造的利益也就越大。各位都是商场上的老人,应该都有承担风险的勇气。不止对这个方案,对我这个人也是一样。”
老油条们不解地问:“小宛总,你前面的话我们都能理解,但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啊,什么叫‘对我这个人也是一样’?小宛总,你别卖关子,快说吧。”
此时的宛建平,一颗悬着的心似乎是终于放了下来,在座位上坐的很是踏实,满眼欣赏地看着身侧的宛陶。
宛陶笑的自信从容,犹如混迹职场多年的老手:“我的意思很明显,不管是对方案,还是对人,都应该有承担风险的勇气。我不会说什么场面话,也不屑于将时间都浪费在学漂亮话上,我只知道,我可以做到事业学业两不误,所以同时也请各位董事相信我。”
她暗暗攥了攥拳头,想要攥紧,手心的汗却让她无论怎么用力,都会不停打滑。
宛陶努力保持镇静,保持此刻的气场,继续道:“从今天起,我会正式进入挽声集团工作,就从我刚才说的京海生态农场的项目开始。我不会向各位董事证明什么,属于我的位置,即便是遭万人前唾弃,我也要心安理得坐在这里。倒是各位董事……”
她顿了顿,轻蔑一笑:“有些人,还是想想如何向我证明你还有资格继续坐在这个董事席上吧。我不是我父亲,我会顾念情分,但绝不会让情分成为挽声发展路上的绊脚石。”
寂静,宛陶的话让整间会议室都沉寂了下来。
一片死寂沉沉,董事们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敢发言的。
慌了,一定是有人慌了,宛陶在努力寻找,究竟是谁在慌。
可这是祁勋宸给她的台词,她虽然表达得很清晰,但到底她此时没有祁勋宸的能力,无法看穿这些老油条。
直到宛建平鼓掌,那些老油条们的表情又一次的恢复说说笑笑模式,宛陶彻底找不到是谁在心虚了。
“后生可畏啊,真是后生可畏。宛董,您真的是生了一个好女儿!有勇有谋!”
宛建平爽朗地笑了:“过奖了,桃桃这孩子从小就很聪明,不过在管理公司这方面还差得远呢,还要和你多学习。”
“宛董这是哪里的话,小宛总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啊!我相信有小宛总的加入,我们的挽声集团一定可以再上一层楼!”
“是啊,像小宛总这样能够兼顾事业和学业的人可真的是不多见了,小宛总真的是当代的青年才俊啊。”
短短时间内,宛陶在这个会议室见识到了这些老油条们的千张面孔。
竟没想到,他们还会表演变脸呢。
宛陶内心的嗤笑越发强烈。
原来,上位者的马屁水平,也蛮高嘛。
宛建平很是乐意听他们夸自己的女儿,听到他们夸的词穷了也没有要散会的打算。
宛陶凑近,体型道:“宛董,没什么事的话,该散会了。”
在公司里,宛陶犹豫着要如何称呼宛建平比较合适,思来想去,公事还是要公办,叫宛董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宛建平点点头,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看到的地方,朝宛陶竖起了大拇指。
“好,那京海生态农场那个项目,就按照宛陶的想法去做,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众人纷纷摇头,不知道是被刚才的话唬住了不敢吱声,还是真的没有意见。
“既然都没有异议,那这件事情就这样决定了,散会吧。”
一上午,宛陶几乎整整一上午都在这间会议室里,现在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宛陶。”
宛陶无精打采地走在回办公室的路上,回头竟然看到了祁勋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