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下周有个宴会,你陪我一起去。”
祁勋宸一边在空白纸上做批注,一边说道。
宛陶欲答应,但转念一想,又犹豫道:“我吗?我和你去合适吗?”
祁勋宸看她仿佛像是看到了傻子:“你是我的未婚妻,你认为呢?”
宛陶有些尴尬地笑笑:“好像……确实挺合适的哈。”
不过她以前见过未婚夫妻不和的,也见过未婚夫妻不熟的,还是头一次见既不和又不熟的。
她和祁勋宸的关系也是蛮奇妙。
宛陶接着好奇问道:“那我能问问是什么样的宴会吗?我好让造型师提前准备好礼服。”
“订婚宴。”祁勋宸很平淡地说,“父亲的一个忘年交的订婚宴,不好推辞。”
宛陶在内心呵呵几声,说道:“祁叔叔心态蛮年轻的哈。”
“嗯。”
他将原本空白的A4纸写得满满当当,递给宛陶:“这些,全部按照这个思路整理。”
宛陶双手接过那张纸,认真看起来,越往后面看,便越惊喜:“这写得好详细!我如果大学刚毕业的时候遇到的人是你,那我也不会替人背黑锅了。”
祁勋宸听的云里雾里的,不理解她说的话:“背黑锅?替谁?姓季的吗?”
他的拳头悄然间已经握紧,犹有要将手中的钢笔捏碎的气势。
宛陶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说错了话。
话中的那些经历并不是宛陶的经历,而是江鱼的。
她连忙找补地说:“没有的事,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现在有你在身边辅导我,我一定会进步很快,那样就不至于等到大学毕业后,犯错替别人背黑锅了。”
这个说辞其实蛮牵强,宛陶没有多少信心保证祁勋宸会相信这么扯的解释。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祁勋宸,见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祁勋宸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别看我,看文件。这些文件今天都要处理完。”
“如果处理不完呢?这么多,我就算不吃不喝,也得看到后天吧!”
祁勋宸眼神略带玩味地看着她,无情道:“处理不完就加班,直到处理完为止。任其职尽其责,这点道理不需要我教你吧?”
宛陶非常不满地看着他,嘟着嘴的模样很像一只气鼓鼓的河豚。
但转头看到那么多的文件后,她立马泄了气,认命般开始工作。
很快,祁勋宸的助理将祁勋宸要处理的工作送到了挽声,祁勋宸一边处理自己的工作,一边监督宛陶的工作。
严师出高徒,宛陶暂且这样想。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三个小时就过去了,宛陶一直坐在座位上,已经有些腰酸背痛。
她起来活动活动,顺便拿起手机。
祁勋宸的眼神立即锁定在她的身上,阴冷至极。
宛陶像个做错事情心虚的孩子,小声辩解:“我就休息十分钟,就十分钟,我发誓。”
祁勋宸低头继续工作,手上却不知道从哪里多出一块秒表,倒计时道:“十分钟。”
宛陶:“……”
-
第一天上班,宛陶本以为今天整夜都要在挽声了,却没想到她按照祁勋宸的方法来,还不到夜里十二点,他们就已经下班了。
这个时间,宛建平早就已经回到了家,挽声并没有宛陶停在这里的车。
就算是有,她现在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也是万万不敢疲劳驾驶。
于是她将主意打到正在整理西装的祁勋宸:“那个,未婚夫?”
祁勋宸的身体突然像触电一般,绷直身体站在原地,眼神凌厉地看着宛陶。
“什么事?”
“这么晚了,我可以蹭你的车回去吗?”
祁勋宸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不屑地哼笑道:“你确定要坐我的车回去?”
“怎,怎么了嘛?”
祁勋宸这样笑眯眯的模样,着实让宛陶有些害怕。
祁勋宸摇摇头,心情看上去似乎很好:“没什么,你愿意坐就坐吧,不过我只给你五分钟的整理时间,过时不候。”
“OK你放心,我收拾一下包,两分钟就足够。”宛陶立即去收拾东西。
祁勋宸慢悠悠走到门口,开门在门外等候着。
挽声集团总裁上任,圈子里必然少不了一堆溜须拍马的人来送礼物,这些礼物从宛陶办公室门口,一直无限延伸到很远的地方。
祁勋宸并不关心这些,但这些礼物中,有一个很小的盒子,上面的字格外扎眼——J.W.季寒声送。
祁勋宸俯身,在一众巨大包裹中,拿起那个只有一个平板大小的礼物,眼中的杀意根本藏不住。
宛陶在这个时候正好出来。
祁勋宸冷冷地将手里的礼物扔到她的面前,随后大步流星转身离开。
宛陶顾不上想那是什么东西,捡起来连忙去追祁勋宸,生怕他反悔了,不载自己回家。
“祁勋宸,你等等我呀。祁勋宸,啊——!”
磕碰的声音、倒地的声音从祁勋宸的耳后传来,他立即回头。
只见宛陶坐在台阶上,包狠狠摔在地上,里面的东西也散落的四分五裂。
她今天的职业套装下面是半裙,膝盖以下的部位完全没有布料遮挡,膝盖处此刻已经磕破了皮,在一点点往外面冒血。
她明明是摔倒了,可她却不哭也不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并不打算起来。
也许是因为起不来,从那个角度看去,她刚才下台阶的时候,兴许是崴了脚,从而导致手脚磕破皮。
祁勋宸飞快跑回她的身边,抻了抻裤腿,蹲下来,关切道:“怎么回事?能站起来吗?”
宛陶平静地摇头,回答:“脚崴到了。”
祁勋宸看着她,重重叹了口气,随后揽过她的身体,将她公主抱了起来。
像是生怕她会碎掉,他抱她时,动作十分轻柔,小心翼翼。
祁勋宸将宛陶抱到车内,随后又转身回去捡她的包和掉落在地上的她的东西。
视线再次落到季寒声的那份礼物上,祁勋宸的内心在捡与不捡之间,不停犹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