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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平州困(十七)

殷燃偷偷去了一趟,果然空空如也。

晚了一步!她心痛非常,错失了暴富的机会。

等她唉声叹气地回到山寨,又碰上了同样愁眉苦脸的二柱。

“二当家,”二柱叫住她,“你这几天可见着三胖?”

殷燃略略回忆,“不曾,他前几天不是下山采买了吗?”

“是啊,其他人都回来了,就他说什么自己还有事要处理,没与大家一道回来。”

“呵,”殷燃不以为然,“估计又是在他那个青楼相好的鸳鸯帐里。”

二柱摇了摇头,“镜花姑娘那里我已经去过了,她说三胖没有来过。”

“那奇了怪了,他去哪了?”

三胖的生活乏善可陈,不是在吃饭,就是在打劫,手里有了余钱就进城去看心上人镜花姑娘,其余时间在山寨里和二柱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二柱寻不到他,担心他出了事。

“走,我们进城寻他。”

许州丞死了,通缉一事貌似也再无人问津,她又有胆子进城了。

二人进城之后分头行动,可是等到日落,却只有二柱一人回来了。

胡霭等在山寨门前,“二当家呢?”

“不,不见了……”

先是二柱,再是殷燃,怎会无故失踪?

他们最大的敌人许世曹已经身死,如今躲在背后搅弄风云的又是谁?

大当家寻不到殷燃,拎着斧子就要下山,凡是拦着他的,皆被朝着肚子踢了一脚。

“大当家孤身一人,准备去哪儿找人?”任梦长怕挨踢,特意离他远远儿的。

大当家对任梦长还是尊敬的,闻言,便说道:“自然是杀去官府,将其余的狗官,统统杀了。”

“然后呢,就能找到她?”

大当家喘着粗气,答不上来。

“或许我能打探出殷燃的下落,若大当家信得过我,便不要轻举妄动,就在山寨里等我回来。”

平州城,西市,赌坊,常年不开的侧门被人扣响。

一炷香之后,侧门被人从里间拉开,管事打扮的人站在那儿,“客官可是来发财的?”

“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找谁?”

“一个女人。”

他亮出了手中的剑,一剑将侧门劈成了几半,管事以袖掩面,仓皇地按上身后的暗格,往后一推,便不见了踪影。

一条黑黢黢的狭窄通道一直延伸,看不到尽头。

他走了进去。

四周寂静,因而衬得水滴之声格外清脆,滴答,滴答……

一道白绫忽然抖了出来,向他心口刺去。

百鬼俱在,杀人如麻的江洋大盗,人头万两的悬赏逃犯,来去无踪的梁上君子,袅袅楚腰的歌姬舞女……

鬼门关,黄泉路,不归途。

古剑肃穆,赤色纹路像是古老的图腾。

图腾,是需要祭品的。

鲜血为引,性命为祭,这是一把杀人剑。

兵戈起,人杀人,鬼吃鬼。

血迹斑斑的铜环大刀拦腰斩断细腰,丹蔻徒劳地在地上抽动,扭曲成被秋寒冻死的虫;

比人高的长枪凌空一刺,是铜墙铁壁也挡不住的锋利,够快,够准,够狠,长缨见血,灼灼其华;

白绫肆意舞动,是魅魔,是妖蛇,忽而转变攻势,在空中散开,触目所及皆是一片雪白,落地的一瞬浸透鲜血,再也扬不起来。

还有一剑,嗜了血,杀了人,开了刃,斩万骨,筑高台。

他杀了所有想要杀了他的人,走向了甬道尽头。

一人带着面具,负手而立,声如金玉,“你闯过了不归堂,日后便是我不归堂弟子。”

“她在哪里?”

不归堂主转过身来,长发高束,麻布衣裳,手持赤纹巨剑,正是那日闹了赌馆之人,“是你?”

他那日在二层楼上观战,认出了胡霭,胡霭却不认识他,“你认识我?”

不归堂主问:“你为何而来?”

胡霭道:“寻人。”

“我不归堂只杀人,不寻人。”

胡霭举起了剑,“既如此,那便杀人偿命。”

“真是有趣,你想杀了我?”不归堂主哈哈一笑,身后忽然飘下三个鬼魅般的人,方寸之地,竟听不到他们的呼吸,绝世高手。

胡霭握紧了丹华,他没有胜算。

不归堂主看出了他眼中的绝望,发了慈悲,“你给我一样东西,我便告诉你她在哪儿。”

“你要什么?”

“你手上的剑。”

丹华剑……

“怎么?舍不得。念你闯过鬼门关的份上,这次我可以放你离开。”

“用不着。”胡霭将丹华剑抛给他,“给你。”

不归堂主随意递给身后的鬼魅。

“你告诉他。”

管事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对胡霭道:“几日前,有人出三千两白银,一千两买一个消息,一千两买一条人命,剩下一千,绑了一个女子,送至许氏祠堂。”

不归堂主又在一旁说道:“你很厉害,能追踪到这里,不过这可以,你找错了仇人。”

“出口在哪?”

管事上前,“阁下请随我来。”

胡霭临走前,冷冷瞥了不归堂主一眼。“早晚有一天,我会拿回我的剑。”

管事带他七拐八绕,将他带回了最初大大侧门处。

而在门外,等候着一人。

任梦长看见他,惊讶问道:“你没走?”

“你来做什么?”

任梦长闻见他身上浓烈的血腥味,后退了几步,“我和不归堂有些故旧,想找他们打探一下殷燃的下落。”

“不用了。”胡霭翻身上马,拎小鸡似的将他提上了马,“我知道她在哪儿。”

任梦长几欲作呕,“你带我去做什么?我又不通武功。”

“若是殷燃问起,便说是你找到她的。”

“为何?”夜风呼啸,马跑得飞快,任梦长别无选择,只得环抱住胡霭的腰,“你们还没和好?”

……

殷燃醒来,一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四周昏暗,无灯无烛,透着月光,能依稀看见陈列在堂前的牌位和先祖画像。

这里是祠堂?

她被绑在祠堂立柱上,无法挣脱。

门被推开,走进一人。

他一身白衣,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灯笼,上面写着一个“奠”字。

一个臃肿的馒头脸,毫无血色,带着阴恻恻的笑,一点点靠近。

“是你?”

殷燃终于看清了来人的真容。

“你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