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中文
纠错建议 阅读记录

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二嫁王侯
字体
背景
热门推荐: 加载中...

第31章 太常行(十二)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们的计策么?”一日一夜,殷燃终于悠悠醒来。

“几天前我去寻你,回来后就见到了任梦长。事出紧急,也无法折返回去与你通气。”

“我明白的,但是任梦长怎么来了呢?”殷燃不解。

“太常会盟,怎么少得了大梦阁呢。”任梦长拢着袖子走了进来,“如何?我这一招引蛇出洞用得妙否?”

肩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殷燃呵呵一声,“妙,可真是妙极了。那么不归堂主,也不是真的中了毒?”

“他是中了毒,只不过,这毒对他没效果罢了。”

“为何?”

“每一任不归堂主都会被当作药人抚养长大,最后能活下来的,就会练就一身百毒不侵的铜墙铁壁。当然了,你看他平日里病恹恹的样子就知道了,他的身体也同样被千百毒药掏空了。”

殷燃看着离自己几步之遥的男子,他披散着头发,只簪了一根白玉簪子,身着宽袖白衣,只在衣角绣了寥寥几枝寒梅。

狐狸眼,神医术,玲珑心。

“你是大梦阁阁主?”

“你猜的不错,怎么,是不是有很多想问我的事情?”他对着二人挑了挑眉,很是得意的样子。

“遗世宗到底出了什么事?”殷燃终于将一直压在心头的话说出口,这话太过沉重,以至于她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在微微颤抖。

胡霭隔着被子握住了她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

“你们可知大漠百盟?”

“你说的可是漠州边陲的那伙蛮夷?”

“正是。这群长在沙漠的蛮夷,原是分散成各个不足,多年来一直骚扰我大聖朝边境,也未成什么气候。可就在半年多以前,塔尔族联合百余部族,组成大漠百盟,来势汹汹。想要以漠城为突破口进攻中原。好在漠北军神勇非常,一直拒敌关外。”

“可这与遗世宗有什么关系,到最后怎会是江湖门派背上叛国的骂名呢?”

“可在某一夜,与漠城相邻的合州城关却被大漠百盟攻破。应该说,合州城关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没有人知道应该咋漠城关外的敌人怎会在深夜来到合州,好在宁王及时发现,调遣仅有的五千兵士迎敌,血战一夜,终是等到漠北军来援。那场战役双方都死伤惨重。五千兵士全部殉国,而宁王殿下也就此不知所踪,大漠盟军由塔尔族的首领拓跋鹰亲自率领,拓跋鹰身死后,在他的身上,发现了他与遗世宗来往的书信,里面有大聖各州的城防图。”

“不,我不相信。遗世宗弟子第一条规训便是不介入俗世争斗,师傅断不会做出这种违背师门祖训,通敌卖国之事。”

“蹊跷就蹊跷在,这是没发生多久,不问道人便陷入了癫狂,将遗世宗门人弟子尽皆屠戮,最后不问道人亦自刎于剑下。等官府上山缉捕,最后却只带回了百余具尸体。其后,霞州知州上报朝廷,说在遗世宗的库房内,发现了十箱来历不明的金子。”

“真是荒唐!这件事情处处都是破绽,朝廷就这么相信了?”

“为何不信?那群蛮子又没有真的打进来,京州里的黛瓦红墙依旧完整,皇帝问道,官员敛财,书生狎妓,还是原来的样子。虽是少了个亲王,但始作俑者已经死了,还能如何呢。”

“可,可不该是这样……”

“不该是这样,又该是哪样呢?”任梦长嗪着笑问二人,他逆光站着,分明是极年轻的样子,却莫名透着沧桑。

“皇帝理政,吏治清明,书生读书报国,武将战场杀敌。黛瓦红墙,茅屋草舍皆有安宁。有志者立远志,有能者居高位。”胡霭缓缓言道。

“这还不够,”殷燃补充道,“无能者无志者碌碌无为者,无权者无势者不善经营者,亦不用颠沛流离,可平安度日。”

任梦长听了仰头大笑,“痴子妄言!生逢乱世,狂人弄权,庸人认命,你们期待的海清河晏,只存在于圣人先贤铸就的美梦空谈之中。多少圣明君主都无法实现,更遑论现在。”

“也许多些痴人,便能实现吧。”殷燃喃喃自语。

“还有一事,胡霭也中了信上的毒,万幸我随身带着带着你给我的药,这才抑制住了毒发,可这不是长久之计,药也总有吃完的一天,你可能根治此毒?”

“很遗憾,我亦是不能,这毒有一味药来自大漠深处,应是出自大漠巫医,为今之计,只能去石牢里问问那个老道士,看他有没有解药。”

“那我和你同去。”殷燃说着,就要掀开被子下地。

“你可歇歇吧姑奶奶,那老顽固讲得像驴一样,估计得磨些时日,你还是老老实实养伤吧。”

胡霭对任梦长道:“若有我能帮得上的,你尽管开口,别的不行,打打杀杀还是可以的。”

“哪怕是没有你能施展的空间了。”不归堂主凤喈走了进来,他披着黑色狐裘大氅,面色较往日更加苍白。

婢女上前替他脱下狐裘,他剧烈咳了几声,对殷燃等人说道:“光明教主死在了牢中,光明教的一众弟子也自相残杀而死,死因皆是那大漠来的奇毒。”

“看来这毒,注定是要成为无解之毒了。”任梦长叹了声。

“那我们便去大漠走一遭,去寻解药,也去找找那求药之人。”在短暂的失落之后,殷燃做出了决定。

她右半边缠着纱布,脸上也有擦伤,几根青丝贴在脸颊上,显出几分少女的天真与脆弱,偏偏说出的话果决又坚定。凤喈不免多看了她一眼。

“我原以为,你是个蠢货。”他对殷燃说道,“现在看来,你却有几分胆色。”

此话一出,殷燃受宠若惊,凤喈对她一向是张口闭口皆是嫌弃,现在竟然出言夸赞她,她胆子不由得又大了几分,趁着胡霭与任梦长皆在,开口问道:“凤喈,堂主,既然并未中毒,为何要将我一路追杀至正门?”

“自然是为了试炼你,”凤喈面不改色地答道,“人在绝境之中,最能暴露出本性。还好你虽鲁莽愚蠢,却并不懦弱。若是你既愚蠢,又懦弱,那本堂主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送你一宗人去地下团聚。不过你还是一贯的爱多管闲事,即便你不挡,本堂主还真能杀了那武将不成?”

丧心病狂。不归堂主不愧是当过药人,嘴巴更是得了精髓,一张嘴简直可以说是剧毒。殷燃在心中腹诽,对他悲惨过往的一丝丝同情瞬间荡然无存,心绪一转,又想到了另一桩棘手之事。

“说起来,难民的事如何了?若没有个结果,官府那边恐怕是不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