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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太常行(十三)

“已经解决了。”任梦长在一旁道,“那道士已经认罪,是他私自调遣弟子所为。”

殷燃听了困惑,“不是大漠鹰干的么,怎么现在成了光明教?”

“大漠鹰早就已经消失无踪,是谁干的又有什么要紧的,总归不是我们干的。”凤喈冷冷言道,“那些尸位素餐的狗官,要到不过是一个可以搪塞的过去的交代,还有些许心意罢了。”

殷燃瞪大了眼睛,“你们向他行贿?”

“太常知州素爱附庸风雅,最爱书画,正巧我自平州寻了些前朝字画,便送了他几卷,可把他高兴坏了。”

“说起来,你去平州干什么?”

“为了求财。”

殷燃不然想起了许世曹失窃的众多宝物。她张了张嘴,“原来你是有备而来。那你一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非也非也,我亦是看了你的剑,才知道的。听闻遗世宗不问道人座下,有一嫡传弟子,聪颖非常,十三岁时一夜悟道,一剑封宗,有一剑天问,出鞘时银光皎皎似天穹流星。”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如今就是废人一个。”

“若有朝一日,你能重回巅峰,你要如何?”

“那自然是手刃仇人,广收弟子,光复宗门了。”殷燃耸了耸肩,“不过我应该活不到那一天。”

时间一晃又是一月,在任梦长的精心医治下,殷燃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二人开始计划着要大漠寻巫医一事。

大漠无垠,中原人去深入大漠无异于送死,思量一番,他们歇了直接去大漠的心思。

可巧太常正为漠城征兵,二人便想跟着漠北军,说不定能得到深入大漠的机会,也顺便查探合州城破的缘由。

殷燃与胡霭顺利应征,商议以兄弟相称,胡霭说,“这次你当姐姐,这次便让我当兄长吧。”

“我可是你师叔。”殷燃开始拿乔托大。

“胡霭看着确实比你沉稳些,你当弟弟,他还能照拂你,旁人看了也不生疑。”任梦长在一旁拉偏架。

最后在凤喈的建议下,二人采取抓阄的方式确定长次,殷燃伸手一抓,确定了自己的“弟”位。

临行前,任梦长交给殷燃一个锦囊,让殷燃路上再拆开。

行路艰难,等到了漠城,殷燃才想起锦囊一事,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沉香木制成的令牌,无字无画,只有暗纹无数。

“这是什么?”胡霭问她。

殷燃将令牌攥在手心,又贴在心口,沉默半晌无法言语。

“这是……遗世宗宗主的令牌。”

新兵初进军营,要经历三十天的武训,之后再根据新兵武功身手高低侧重,将之分入不同的队列行阵。

受训之前,为避免麻烦,他们将剑埋进了郊外的树林。

“说起来,我一直都忘了问你,你的剑呢?”自遗世宗重逢,来去皆是匆忙,胡霭一直将不问道人的剑带在身边,自己的剑却不知所踪,殷燃满脑子复仇,竟是忘了问上一问。

胡霭抿了抿水波一样的唇,道:“丢了。”

“丢了?丢哪儿了?何时丢的?”

“从平州去遗世宗的途中。”

胡霭神色黯淡,殷燃不敢再问,能对胡霭下手而不被察觉的,一定非等闲之辈。

“等我们回去了,问问凤喈,不归堂知晓天下事,一定也知道丹华剑的下落。”

“好。”

二人拳脚功夫不俗,身手灵活,又会骑射,便被分入了漠北军的精锐部队——骑兵营,也叫漠州骑。

漠州骑五十人一队,共十队五百人,是受训最为严苛的部队,天寒地冻,他们不仅要练习骑射,还要练习步兵的厮杀,由队正负责每日操练。二人同属一队,队正是一三十岁上下的大汉,架子大,脾气臭,没人性,训得新兵们叫苦不迭,每每都要天全黑了才放他们回营帐。

营帐稀缺,十几人挤在一个营帐里,清一色的大通铺,睡觉都是你拥我挤,肩膀挨着肩膀。

殷燃毕竟是女子,与一众粗野汉子同吃还行,同睡就多有些不便,她每次都选靠墙的位置睡下,胡霭挡在她外侧,将她与其他人隔开。

靠墙的位置无人愿意睡,因为会漏风,胡霭便将自己的棉被也盖在殷燃身上,自己只盖住背角。

没过几天,同营帐里的人都知道,二人是认的兄弟,且胡霭这个当哥哥的,对自己那个容貌昳丽的弟弟疼宠非常,好吃的好喝的好用的皆要紧着他。

久而久之,大家皆是心照不宣,什么义兄弟啊,不还是契兄契弟那档子事儿嘛。

连日里泡在雪水中训练,殷燃脚上隐隐又要生冻疮,便赶在睡觉前,打了盆热水泡脚。

她的双脚异常的小,根本不像男子的脚,因为不见天日,白净如莲藕,连脚趾都是可爱的样子。

有人便起了坏心思。

同营帐里有个叫王麻子的,三天两头往军妓那儿跑,今日刚回来,见殷燃在角落泡脚,便贴了上去。

“殷燃好弟弟,你哥哥我打外头回来,脚冷得很,你这盆宽敞,让我也泡泡吧。”说着就脱了鞋袜。

殷燃心中厌恶,面上却未表露,只快速将脚抽出,“麻子哥请自便。”

却不想王麻子伸手抓住了她的脚腕,目光在她脸上一寸寸舔过。

殷燃恶心得想吐,一脚蹬在王麻子脸上,将这个色鬼踹翻下床,一屁股坐在泡脚的盆里。

营帐里的人见了哄然大笑。

“王麻子尿裤子咯!”

王麻子被说得脸上挂不住,从盆里站起来,拽着自己的湿裤子便脱了。

“不就是个兔儿爷嘛,拿什么乔,学什么贞洁烈女!”他扑向殷燃,“往日里你那好哥哥是怎么弄你的?”

“你再靠近一步,休怪我不客气。”殷燃暗自蓄力,若王麻子再恬不知耻,这一脚就让他永远成为太监。

“好哇,快快给我不客气。”王麻子狞笑着就又要上前,想要将殷燃拽倒在床上。

身体还未动被身后一股大力拎了起来,重重丢了出去,摔在地上发出好大一声响。

看热闹的人惊呼一声,一时间无人在敢出声调笑。胡霭不知何时进来的,黑着脸走到王麻子身边。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打她的主意?”

王麻子被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吓得肝胆俱裂,竟淅淅沥沥尿了出来,他想走,动弹一下,腰间传来剧痛,惨叫出声,“我的腰,我的腰断了——”

“怎么回事?”营帐里的骚动最终还是引来了队正。

“队正救我!”王麻子再地上痛哭流涕,“他们兄弟二人殴打我!”

“分明是你对我意图不轨。”殷燃见他还要恶人先告状,恨不得直接一脚踢死他。

“你们这对狗男男,死龙阳,大家伙儿谁不知道你们的事儿。玩什么假清高。”

“够了!”队正喝止住了王麻子的污言秽语,“你三人无视军纪,深夜斗殴喧哗,都去给我领二十军棍长长记性,再有下次,军法处置!”

军棍是要光膀子挨的,殷燃哪里能够挨得。胡霭挡在殷燃前面,道:“队正,我弟弟身体不好,二十军棍下去没个十天半个月起不来身,影响训练,我皮糙肉厚,愿意替他而二十军棍。”

“笑话!军纪严明,岂是你说替就替的,藐视军纪,就算杀了你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