孪生子端坐在车上,见到她先是一惊,眼睛同时亮了起来,异口同声道:“姐姐!”
多年未正式见过,此刻与孪生子同处于一方狭窄的环境中,三人相对。
殷亦其凑到殷燃身边,“姐姐怎么想起来来看我们?”
如果身后有尾巴,此刻怕是会摇摆成一朵花儿。
“姐姐来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相较于殷亦其,殷亦实则要稳重许多。
殷燃抚摸着天问剑见剑身,道:“我来是想找回属于我的东西。”
……
三不盟内,各门派已然躁动不安,纷纷开口问道:“堂主究竟有何要事相商?要留我等到什么时候?”
“肯定是好事,大家稍安勿躁,多等片刻。”任梦长从中打着圆场。
“怎么?我三不盟到底做了什么?让诸位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凤喈凉凉开口问道。
他一味强压,已惹得各门派不快。
你不归堂是厉害,众人联手,未必没有胜算。
伏羲门门主道:“非是堂主对不住我等,如今猎云宗势大,我等实力悬殊,已不想趟这一趟浑水了。”
凤喈听罢一哂,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这话门主不会不知。”
“起先我等加入三不盟,就是看在有遗世宗、大梦阁、不归堂三大门派在,再者,亦是不想做那世家的走狗,才想挣一条生路。而如今……三大门派,遗世宗已然覆灭,堂主您前段时日亦是……我们总不能看着手下门人白白送死!”
伏羲门主说完,一拱手,道了声,“就此别过。”
竟下了凤喈面子,径直要走出门去。
其他各门派见了,也再坐不住,纷纷起身请辞。
任梦长到堂下阻拦,“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嘛。”
可是旁人并不领情,混乱中不知被谁一推,任梦长跌倒在地,滚了一身的尘土。
“哎呦!”他在地上哀叫连连,却无一人想要扶他,更有甚者,直接从他身上跨过。
姜独心急如焚,亦无法出手阻拦。毕竟他是个冒牌货,若真的动起手来,怕是会显出端倪。
况且殷燃走前亦是交代过,无论如何,都不能动手,实在无法拦住,让他们走便是,总比树敌来得好。
“如今天色已晚,诸位就算是想要离开,夜路难行,还是等明日一早吧。”
人未到,声已至。
红衣女子姗姗来迟,身后还跟着两位世家公子。
“你是何人?”
殷燃将众门派的话事人又请了回去,“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身后的二位公子,诸位即便未曾谋面,也该是略有耳闻。”
一胎双生,高门双杰,在太常地界,再找不出第二个人。
“受堂主之托,特请了二位公子前来。”
在人前,殷燃给凤喈做足了面子。
孪生子在凤喈身边坐下,殷亦其扫视一圈,道:“诸位怎么都站着,不必拘礼,快快请坐。”
“地头蛇”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各掌门虽是不情愿,也不好再拂了殷家面子。
毕竟已经得罪了不归堂。
各有各的计较,局面倒是暂时稳住了。
殷亦实开口道:“听闻三不盟自遗世宗灭门之后再未有新门派进来,我殷氏虽为世家,不比诸位在江湖上根基深厚,此番前来,也是应不归堂主之邀,想来填补之一空缺,为各位增添助力。”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三不盟成立的初衷,便是不愿成为世家走狗,为世家效力杀人放火。
“堂主此举,和其他趋炎附势之徒有何区别?”
“我兄弟二人今日来此处,完全是冲着不归堂主的面子,若非如此,如今门派林立,殷氏也并非定要与三不盟合作。”殷亦实虽是笑着,举手投足见是世家高门才有的傲慢,他看着堂下坐着的人,目光沉沉有一股隐隐的压迫。
虽是还未及冠,已然不可小觑。
“我们殷氏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因此也不需要诸位替我去杀人放火,暗中争斗。只不过,如今各世家纷纷与江湖联合,殷氏少不得也要找个凭仗,那些个小门小派,呵呵……”
殷亦实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摇着头饮了口新上的茶,然。言未尽,意已达,殷家这对兄弟是给足了三不盟体面。
若他们还在三不盟中,这体面也有他们的一份,财力物力亦有他们一份,而若是就此离开三不盟,说不定就会立即降等成为殷亦实口中的小门小派。
把玩着玉佩的殷亦其亦开口言道:“我们互取所需,当然了,三不盟想要做的事,殷氏愿全力支持。”
头脑灵活的已经觉察出这话的份量,有了殷氏撑腰,至少在太常,无人再不敢不将他们放在眼中,至少在太常,可以安稳度日,躲过其余门派的觊觎讨伐。
之前叫得最响的伏羲门主率先起身表明了立场。
“伏羲门愿继续追随三不盟。行义举,锄豪强,荡尽不平事!”
“琉璃宗愿继续追随三不盟!”
“多若林愿继续追随三不盟!”
“途安教愿继续追随三不盟!”
“……”
殷亦实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凤喈道:“三不盟果真如你所言,上下齐心,固若金汤,且诸位掌门亦实侠肝义胆,以匡扶正义为己任。我也便放心了。”
殷亦其道:“只是我与弟弟事务繁忙,恐无法常来此地,因此特请殷燃姑娘代为常驻三不盟内,诸位有什么需要,可直接与殷燃姑娘商谈。”
“殷燃姑娘是我们的义姐,所言所行姐代表我兄弟二人,她的意思,便是我们的意思。”
殷燃什么也不用说,只笑着颔首致意,方才殷氏孪生子的一席话,已经将她拱到了与凤喈和任梦长同样的高度。
孪生子为多做停留,殷燃将他们送至门外。
“姐姐,方才我们表现得如何?”殷亦其一脸希冀地看着她,竟是在求表扬。
“你们真是长大了,”殷燃也不由地感叹,“恩威并施、威逼利诱,已经有大世家的风范了。”
殷亦实笑道:“姐姐这是在夸我们,还是在骂我们?”
“自然是在夸你们厉害了。再者你们二话不说就来帮我,我真的很感激。”
“姐姐这话说得便生分了,从前姐姐将我们的事当成自己的事,如今我们长成了,姐姐的事便是我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