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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麟州逢(十八)

龙吟宝剑凌空一挥,玉冠掉落,长发散落一地,冀柏笙削发谢罪,头发只有及肩。

“吾有愧于皇恩,有愧于百姓,有愧于汝等出生入死的将士!然……叛军不除,麟州不安,国境不稳,虽万死不能谢罪,故削发明志,待凯旋而归,吾当亲自面圣请罪,给万千将士一个交代。”

言毕,他披散着头发走下高台,手起剑落,戴荣人头落地,临死前的惊恐永远地定格在落地的人头之上。

坏人下场凄惨,叫人大快人心,一时间军心大振,唯昭王命是从。

冀柏笙言语诚恳,字字铿锵,殷燃在暗处听着,只觉得一别多年,冀柏笙别的倒没看见长进,倒是这笼络人心的本事,愈发的炉火纯青。

意外就在一瞬间发生,冀柏笙与戴荷等人居高台,背对着山林,谁曾想在他们身后有一处隐蔽的洞穴,洞穴之中卧着一只冬眠的棕熊。

许是众人方才动静太大,惊扰了它,此时竟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洞穴中爬出,一个飞扑便朝着冀柏笙而来。

会武功的将领大多在台下,冀柏笙身边只有戴荷离他最近,事发突然,他是来得及将戴荷推倒在一侧,自己则完全暴露在棕熊巨掌之下。

生死一线,他努力保留着王室最后的体面,缓缓闭上了眼睛。

温热的液体洒在他的眼睫面周,他颤抖地睁开眼睛,发现那个拒绝一同前往的人挡在他的身前。

手上还是那柄曾经叫他惊惧的剑,寒光凛凛耀目,竟比漫天的落雪还要洁白。

殷燃剑锋一转,直指棕熊,绕过硕大无比的熊掌,一个凌空翻转来到棕熊身后,天问剑极快地插入棕熊脖颈之中,棕熊狂性大发,一脚就要朝冀柏笙踏去。

又是一跃,殷燃熟练地抓住冀柏笙的领子,毫不客气地将他丢下台去。

“都别过来!”殷燃见有其他将士想要靠近帮忙,急忙出声喝止。

这棕熊足有两人多高,不知长了多少个春秋,虽是麻烦了些,但她自己一个尚可应对,若是贸然添了旁人,恐增无谓的伤亡。

她身体后倾,自棕熊两脚间滑过,运转轻功飞至上空,一剑直插在棕熊头上,将棕熊的脑袋劈成两半。

庞然大物轰然倒地,她灵巧地落地,漫不经心地甩去剑身上的熊血。

先冀柏笙一步,戴荷走上前去,握住殷燃的手上下翻看,“你有没有事?我分明看见那头巨熊在你这里拍了一掌。”

“哪有的事,你看错啦。”殷燃朝戴荷宽慰地笑笑。

一场好好的“军事动员”大会就这样草草结束,横生枝节,冀柏笙及戴荷等人便被请去营帐中稍作休息,更有医士来为惊吓到的戴荷诊脉。

殷燃双手怀抱着天问剑,满脸的不情愿,她本想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却被冀柏笙叫住,也带了进来。

医士已为戴荷请完脉,刚下退下,便被冀柏笙叫住,“给她也看看。”

他指了指站在角落里的殷燃。

“给我看什么?我好得很,不看!”殷燃转身背对着他们,满身尖刺竖起,像是一只被猎人抓住的刺猬。

“分明就是受伤了,为何讳疾忌医?”冀柏笙一改从前对她的色令荏苒,倒显得颇为温和。

“你拿剑的手,分明就是被棕熊所伤。”

殷燃抿了抿唇,冀柏笙还真是眼尖,自己明明藏得很好……

坚持不过,殷燃只好被按在椅子上,让医士处理了伤口,细细包扎起来。

殷燃活动着被纱布缠在一起的手掌,不太舒适的样子,“包成这样,都不太好使剑了。”

昭王悠悠说道:“那便等伤好了再用剑,以免落下病根。”

他说得过于温和,以至于让殷燃心中警铃大震,“你想干什么?”她戒备地看着昭王。

冀柏笙浅浅勾起唇角,“你武功高强,这么怕我做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殷燃不着痕迹地朝帐门外退去,口中说道:“吃人倒不至于,但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是最为擅长的。”

“你不止一次救我,我怎会恩将仇报?”冀柏笙说着,看向垂目侍立在一侧的戴荷,道,“阿荷你先退下,我与殷燃,有要事相商。”

戴荷未多一眼,只顺从地应了句“是。”便要离去。

“戴荷,等等我。”殷燃急忙跟上,给冀柏笙扔下一句,“我与你没有什么要事相商。”

开什么玩笑,深夜劫持冀柏笙,将他扔在荒郊野岭,让他徒步回城,还害得他差点冻死,桩桩件件都足够冀柏笙怀恨在心,将她抽筋剥骨,剁碎了喂狗。

“我说了,让你留下。”冀柏笙的声音自殷燃背后凉凉响起,“你若再走一步,我就杀你一个弟弟,走两步,便杀了孪生子。”

“你!”殷燃愤然转身,“有什么仇怨,你冲着我来便是!与他们两个有什么关系!”

昭王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殷燃过来坐,“你若听话,自然与他们无关。若再敢行忤逆之事,殷氏一族血脉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姐姐犯的错,弟弟来承担倒也不冤。”

果然对上冀柏笙最好的法子便是诉诸于武力,若是与他比城府心计,比卑鄙无耻,自己一点胜算也没有。

殷燃吃瘪,双手握拳快步走到昭王面前坐下,椅子忽遭重力,无助地向后滑动几寸。

昭王得逞,心情大好,甚至给殷燃倒了杯茶,“一别经年,想不到你功力非但没有退步,反倒有所进益,阿荷那里本王自会派暗卫保护,从今天开始,你便做本王的贴身侍卫。”

殷燃一听,坐也坐不住,她倏地站起来,带倒了椅子倒在地上,发出好大一声响。

“冀柏笙,你是脑子进水了么,这主意馊得方圆十里都能闻得到。你我相看两厌,势同水火,朝夕相处,对你对我,都是折磨!”

她过于激动,唾沫星子都飞溅在昭王俊美不可方物的脸上,冀柏笙抬手将水渍揩去,并不如曾经一般露出嫌恶的神情,反而说道:“你我分别这么多年,冥冥之中又让我们在麟州相逢,现如今看你,反倒是比从前顺眼许多。”

“可我看你,还是同以前一般,当然,我说的不是爱慕。”她被昭王突如其来的一番话打击得不辨东南西北,随意朝昭王拱了拱手,道:“这话我就当作没听过,我走了,就此别过。你我从今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若是不想当贴身侍卫,那便做回王妃吧。”

殷燃只觉自己头顶有惊雷砸落,脚下一崴,跌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