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铎听到这话,掐着夏萤脖子的手没有再收紧。
反倒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只见他松开手,倒在床上,墨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
“萤萤,你深更半夜穿成这样跑到萧吟的房中,你说是为了让他后悔,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吗?”
夏萤:“......”
他侧躺在床上,单手拖着腮,另外一只手照常把玩着她的头发。
她的头发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的手腕上。
她一想远离他,头皮就被扯得生疼。
真的是......
好歹毒,好肮脏的手段!
萧铎似笑非笑看着她的后脑勺。
他冲她勾勾手指头,命令道:“萤萤,你转过身来,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夏萤闭上眼睛,深呼吸。
片刻后,她鼓起勇气转身。
谄媚的话还在喉咙里。
只是这话还没说出口。
就被惊呼声取代。
萧铎这厮,居然趁她不注意,揽着她的腰,将她拉扯到他怀中。
她现在就卧在他的胸口。
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她这脑子一紧张总容易想东想西。
要是再紧张一点,她还会发笑。
她也不知道这个毛病是怎么一回事。
反正她现在躺在萧铎的怀中。
她一仰头就能看见萧铎那想杀人的目光。
她一低头就看见萧铎的手在她的身上流连。
又流连到了她纤细脆弱的脖颈处。
她脑子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最后真的笑了出来。
她发誓她真不是故意的。
她看见萧铎愣住了。
他把玩她头发的那只手没有继续在上面缠斗,反倒是一脸不解看着她,逼问道:“你笑什么?”
她这个时候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她的表情一定非常难看。
因为她发现一直在暴怒边缘的萧铎,看着她哭笑不得的神情,居然被拉回了些许理智。
他的问话,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试探性问道:“我不能笑吗?”
萧铎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这一变脸,她浑身就不自在。
她又意识到,她说错了话。
她本来是真心实意发问。
他定然是觉得她是故意抬杠,气他来了。
好在她机敏。
她慌忙握住他的手。
这个时候的萧铎,他已经从最开始的不解,到现在“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她将他的手按在了她的头发上。
他面无表情看着手里的头发。
她又露出了那谄媚的笑容。
“世子,你玩,不要客气,你若是喜欢,我剪下来送给你玩,你先消消气。”
她看见萧铎笑了。
她这心还没放下来,便觉察他这笑容有些诡异。
哦,原来是被她气笑了。
萧铎将手里的头发用力一扯,她疼得嗷嗷直叫。
他也没有再和她绕弯子。
他附身将她压在身下,她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香味。
他的压迫感十足,显得她的反抗既微弱又可笑。
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逼着她直视他的双眼。
他的眼睛像匕首一样锋利,似乎能透过她层层伪装直视她的内心。
她被他包裹,理智一点点消散。
直到他冷冷开口道:“萤萤,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穿成这样,究竟是去干什么的?”
他的话音刚落,她便看见他大手一挥。
她裹在最外面的长衫被他粗暴扯开。
她露出了雪白的肌肤,她身上仅存的布料少得可怜,零碎挂在她的身上。
她下意识蜷缩在一起,用手遮挡住重点部位。
萧铎捏着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当即被他捏得通红,此刻她毫不怀疑,她要是说错一句话,他会当场将她的手腕扭断。
她疼得眼角泛红。
看上去楚楚可怜。
可是萧铎的心好像是铁做的,他的目光火热,贴在她的肌肤上。
但是他的动作却毫不留情。
他死死抓着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胸前移开。
他露出讥讽的笑容。
虽然萧铎的顽劣她早就知道,可是她从来没有在他的脸上见到过这样的神情。
她好像是砧板上被掂量几斤几两的肉。
不对,她更像是花楼里供人玩弄的头牌。
萧铎的眼睛好像涂了毒药的利箭,直往她的心口上扎。
他嘴里吐出来的字则更是冰冷无情。
“萤萤,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去找萧吟做什么,反正你伺候谁不是伺候,何不先来伺候我?”
那一刻夏萤浑身的血液都是冷的。
她的下嘴唇被她咬破了皮。
血的滋味在她口腔中迅速弥漫开来。
她先是冷笑一声。
然后抬手直接打在了萧铎的脸上。
她用尽了力气。
他也没有躲。
她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勇气。
那一刻她真的恨不得和萧铎同归于尽。
萧铎看着她,他的目光直勾勾看着她,他的嘴角还在上扬。
那一刻她觉得她是疯了。
但是她再疯她都疯不过萧铎。
她将被萧铎扔到地上的外衣捡起来。
谁知她刚站起身来,萧铎一把拽着她的胳膊,又将她拽回了床上。
她气不过,转过头去,狠狠瞪他。
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她一点都不同情他可怜他。
她只想一口唾沫吐在他的脸上。
他罪有应得,他该!
她说到底还是一个怂包。
她不敢把她的心里话说出口。
她敢怒不敢言,刚才打他那一巴掌她已经是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萧铎无视掉她的目光,这是他惯常的伎俩。
“萤萤,你是不是在心中骂我?”
她没有想到他居然有此一问,她瞬间方寸大乱,“你怎么知道?”
她话音刚落,又见萧铎嘴角意味不明的笑容。
她恨不得将自己舌头咬掉吞进肚子里。
她这说的都是一些什么话。
岂不是不打自招?
但是话她都说了。
她甚至都动手打了人。
横竖都是个死。
她知道她活不到明天了。
萧铎不会放过她。
他的手段她再清楚不过。
现在不动手,不过就是留着她一条命,慢慢玩死她。
她当了一辈子的胆小鬼。
如今她都要死到临头了。
疯一把怎么了?
她见萧铎抓着她的胳膊,她恶狠狠说道:“你放手!我要穿衣服了!”
“你居然想穿衣服,你还知道廉耻啊?”
她低头看着自己半露的酥胸,冷笑一声,“你装什么呢?大婚当天,你干的什么事情你不知道吗?你还好意思说我不知廉耻?是!你猜得没错!我就是去找萧吟的,他是我夫君我凭什么不能找他,我不仅要找他,我还要当着他的面跳脱衣舞,我......唔......唔......萧铎,你这个杀千刀的你放开我!唔......”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萧铎用嘴堵住。
他气昏了头,口不择言起来。
“夏萤,你穿成这样去勾引别的男人,还不知悔改!”
萧铎红了眼睛,他直接将她手中的外衣夺了过来,撕成了碎片。
她看着空中散落的衣服布料。
她气得浑身发抖。
她大跨一步骑在萧铎的身上,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她咆哮质问他:“你把我衣服撕碎了,你让我怎么回去!”
萧铎一掌将她扬开,她被推到了床的另一边。
“夏萤,你穿成这样不就是给别人看的吗?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你就穿着你现在这身衣服回去可好?”
她听明白了。
萧铎他骂她。
他自以为骂得挺隐晦。
当她是傻子呢?
她伸手就想往他的脸上招呼。
真的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她死之前,非要让他受到点教训不可。
可是她这次失算了。
她的手还没打下去,就被萧铎握住。
她的脸色因为极端愤怒变得绯红,她怒喝道:“你放开!”
“你让我放我便放?你当你是我什么人?”
她真的和这样的无赖没有话说。
萧铎抓起她的手猛然举过她的头顶。
她眼中的怒火刹那间被惊恐替代。
他把她推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她的双手被他钳制得动弹不得。
她手动不了,她还有腿啊。
专门踢他的下三路。
萧铎直接坐在她身上。
他也不轻。
泰山压顶的感觉,让她失去了反抗的权利。
“夏萤,我的耐性是有限的。”
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她只想他从她身上滚开。
她又听见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上传来。
“萤萤,只要你说你刚才说的是气话,我就当今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气话?什么气话?我认真的,你连萧吟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她看着萧铎的脸色越来越黑。
他越暴躁,她越开心。
萧铎讨厌萧吟,她早在夏家的时候就已经有所耳闻。
她故意说这样一番话,目的就是激怒他。
他的双眸中居然浮现血丝。
他这就不行了?
堂堂镇国公府的世子,居然被她三言两语,气成了这样?
她死后见了阎王,她还能将这事拿出来吹嘘。
看啊。
萧铎他平日里高高在上,三番五次戏耍于她。
他也不过如此!
萧铎的眼中除了愤怒,还有一股她看不懂的莫名的情绪。
好像是哀伤。
她很快就将她脑中这乱七八糟的想法移了出去。
哀伤?
萧铎他这辈子为非作歹,还会哀伤?
她正想着,就见萧铎的脸靠近她。
他的眼睛注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若我说我心悦你,你会信吗?”
她在他的桎梏下艰难点头。
她的附和声不绝于耳。
“信,我信,世子说话想必一言九鼎,定是不会同我开玩笑。”
萧铎好像是愣住了。
他的表情有些精彩。
最开始是难以置信,紧接着露出欣喜,最后带着期盼看向她。
她点头如捣蒜,“怎么不信呢?我还信鱼在天上飞,鸟在水里游,猪在树上爬,你说心悦我。”
她看见萧铎眼中刚刚亮起来的光,又黯淡下去。
她嗤笑一声。
他倒是装得挺像的。
要不是她在他手里栽过太多的跟头,她怕是真的要信了他的胡话。
他定然是又想到了新的戏弄她的点子。
他是不是觉得她这样的,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等她彻底爱上了他,他再将她一脚踢开。
她冷笑着看向萧铎。
嘴里一个劲说着激怒他的话。
他越不想听什么,她就说什么。
“萧铎,你不是说我不讲礼义廉耻吗?你现在把我压在身下,你这是想干什么?”
萧铎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来。
他缓缓吐出几个字来。
“我想干什么,你心里还不清楚吗?”
“我夫君是你的哥哥,若你真的要乱来,我定然要闹到萧吟面前,让他给我个说法!”
她成功了。
她成功激怒了萧铎。
萧铎的死穴就是萧吟。
她只要一提萧吟的名字,他准会生气。
当然他生气,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她被他从晚上折腾到早上。
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肌肤。
她摊在床上像一滩烂泥。
恨不得从萧铎的怀中流到地上去。
他的精力无穷无尽,天刚亮,又抓起她的肩膀拼命摇晃。
她整个人好像要散架了。
萧铎居然不让她睡觉,非要喊她起来。
“夏萤,你不是喜欢跳脱衣舞吗?还睡什么觉啊,起来跳啊!”
夏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