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萤说她现在没有衣服跳不了。
萧铎居然亲自给她换上了衣服。
他就坐在床榻上,而她被赶了下来。
他看着她命令道:“跳啊,怎么不跳了,你不是喜欢跳吗?”
那个时候的夏萤,困得睁不开眼睛。
浑身还疼。
她浑身上下最硬的嘴也被亲肿了。
想她从小到大受过的刑,多得数不过来。
她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变态的。
萧铎他,不让她睡觉!
“萤萤,你未免也太贪睡了一些。”
她顺着萧铎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缕微弱的光亮从窗户外透了进来。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再次抬头朝屋外看去。
这回她不仅看见了渐渐东升的朝阳,她还听见了清晨活泼好动的鸟儿在树上追逐歌唱。
渐渐苏醒的世界看上去是如此美好。
但是她却异常暴躁。
“萧铎,你不看看外面的天?”
“天亮了,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让我跳什么脱衣舞?你可知我一宿没睡?”
“这......我自然也是知道的。”
“你既然知道,那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她被萧铎赶下了床。
此刻她的两个眼皮一直在打架。
她困得直打哈欠。
最后竟然撩开衣服直接坐在了地上。
萧铎显然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这样做。
像个耍无赖的小孩。
夏萤也根本不想解释什么。
“我不跳。”
这三个字,她已经说厌倦了。
她不知道萧铎又在发哪门子的疯。
昨儿个夜里,他还没有疯够。
大早上非得缠着她跳什么脱衣舞。
“萤萤,这可由不得你。”
他说完这句话,掀开被子,从床上起身。
他的身形高大,她瞬间笼罩在他身形所形成的阴影之下。
她抬头看他,双目无神,显得有些呆滞。
萧铎走到她的面前,他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臂,想将她从地上拎起来。
她反手抱着他的大腿,死活不肯松手。
她头顶的声音,怎么听都有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
但是她现在由于睡眠不足,脑袋里全是浆糊。
萧铎他叫她松手。
她一个劲叫喊道:“不松!我不松!”
萧铎的腿动了动,很明显他想一脚将她这块粘人的牛皮糖甩出去。
但是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最终还是选择隐忍不发。
她见他停止了动作。
她也没有再挣扎。
她一抬头就对上了萧铎深邃的双眸。
他一只手轻抚着额头,眼神中满是无奈。
她不知道他为何会有这样令她陌生的神情。
她还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就见他弯腰。
她纤细的腰肢被他双手环住。
她被他轻松抱起。
他抱着她将她扔回了床上。
萧铎专注的神情,让夏萤有些失神。
但是她被甩到床上的那一刻,她的三魂七魄立马归位。
她连连惊呼:“你想要干什么!”
“我看你还有力气抱着我的大腿不松手,想必是我昨夜没有将你伺候舒服,现在我再接再厉。”
夏萤更慌了,将头摇成拨浪鼓。
再这么折腾下去,她会死的!
她要是真的死在了床上。
这该是多么屈辱的死法!
夏萤轻轻咬了咬下唇,她小声试探道:“你想看脱衣舞?当真想看?”
萧铎用意味不明的神情看向她。
最后在她的注视下,他缓缓摇头。
夏萤:“......”
???
这又是何意?
他这个人,怎么一会儿一个样?
“所以你是执意白日宣淫对吧?”
夏萤虽然问出口的是疑问句。
但是她的语气异常肯定。
虽然她和萧铎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她相信没有人会比她更加了解。
这个时候的夏萤,已经停止了无用的挣扎。
她身子向后一仰。
直挺挺躺在萧铎柔软宽大的床上。
她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颓废的气息。
她将身体摆成个“大”字。
她紧接着露出生无可恋的咸鱼表情。
“你速战速决,完事之后,我还要回去补觉。”
想她都已经这个样子了,没有想到萧铎居然冷笑一声。
笑?笑什么笑?
她抬头呈现鲤鱼打挺的模样,怒目注视萧铎。
仿佛在用眼神逼问他。
她很好笑吗?
萧铎也没有同她废话。
反正他一向这样。
能动手绝不动嘴。
能用行动解决,绝对不和她多逼逼一句话。
巧的是,她也这样。
她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想法比江河湖海里的游鱼还要多。
但是她说出口的。
却不过寥寥几句。
她见萧铎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她闭上了眼睛。
可能闭上眼之前还控制不住,对他翻了一个白眼。
但是她也不是很确定,她是不是真的这么做了。
她实在是太困了。
她眼睛闭上的那一瞬间,她差点就见到了周公。
可恶的萧铎,他拼命摇晃她的肩膀。
她的脑浆要被他摇匀了。
她迷迷糊糊睁眼,却发现他还没有开始行动。
她用英勇就义的神情对他说道:“来吧。”
“你想得美。”
夏萤:“......”
她真的不明白,他到底要怎么样?
她没有睡觉,他自然也是没有的。
他这个样子,折磨的也不仅仅是她,还有他自己。
她精神在失控的边缘,她真恨不得用她头上的钗子将他的喉咙穿透。
“别找了,你头上压根就没有钗子。”
她听见萧铎的话,这才意识到。
她的手居然不受她的控制,在她的头顶上摸来摸去。
被萧铎戳穿了心思,夏萤的内心还有一丝惶恐。
但是很快就被另外一种更为猛烈的情绪替代。
“萤萤,我什么时候说了我要白日宣淫,还是说你如此饥渴,昨天一整晚都满足不了你?”
夏萤的脸登时红了。
她张牙舞爪想要去抓烂萧铎的脸。
她真不知道像这样羞耻的话,他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说出口的。
她果然还是小觑了他脸皮的厚度。
她的反应自然是在萧铎的预料之内。
他很轻松就将她制服。
她故作凶狠的举动也许在他看来,就像只小猫在冲着他发泄不满。
根本就没有分毫威慑力。
他低头附在她的耳边。
她能清晰闻到独属于他的男性气息。
她的耳朵瞬间发烫。
他轻轻含住她的耳垂,她的身子跟着发颤。
他好像觉察了她的异样,故意戏耍她般,将她松开。
他呼出的气息灼热,她的脸颊痒痒的。
只听萧铎低声对她说道:“萤萤,昨天你说要穿着这身去勾引萧吟?”
他拖长了尾音,显得迷人又危险。
她心中的弦早就绷断了。
她知道他不会放过她。
果不其然,昨天晚上他憋了一晚上的火气。
到今早还是说出了口。
她点点头,破罐子破摔。
嘴里一个劲嚷嚷着:“对啊,他可是我的夫君,我这么做有什么错?”
眼见着萧铎的脸色越来越黑。
可是她的话竟然越来越放肆。
她轻轻挑起眉尾,挑衅道:“要不是你昨天阻拦我,我脱衣舞都不知道跳了多少回,指不定已经和萧吟同床而眠了。”
她说完这番话,仔细观察着萧铎的脸色。
可是和她预料中的有些不一样。
他静静听她说完,并没有气急败坏将她的话打断。
她隐隐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起来。
凭着她对他的了解。
此刻他就应该生气质问她。
或者掐着她的脖子让她闭嘴。
可是他很镇定。
镇定得可怕。
他这个样子,她倒是有些慌乱。
她咽了口唾沫,没有再说话。
萧铎见她安静了下来。
他调整了姿态,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好整以暇看着她,戏谑问道:“你说完了吗?”
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
她没敢点头,当然也没敢摇头。
她在想萧铎怎么还不掐死她。
毕竟他脸上的巴掌印还怪清晰的。
他受到了这样的屈辱,还不得将她大卸八块泄愤。
萧铎眼睛微微眯起,凑近了她。
他缓缓开口道:“既然你说完了,那便到我说了。”
她等待着他的下文。
他的停顿时间明明很短,但是对她来说却显得格外漫长。
萧铎照例抓起她的胳膊,将她拽下了床。
她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
他显然没有什么怜香惜玉之心,只是推着她往门外走。
她死死抱着门柱,就是不肯踏出房门一步。
她知道萧铎在打什么鬼主意。
她现在穿成这样。
萧铎之前给她换上的就是夏月非要让她穿的那件露脐高开叉,腰间挂满小铃铛的青楼花魁裙。
这件衣服穿在她的身上。
她只能用衣不蔽体来形容。
她要是这样出去,老夫人要是知道她这样败坏镇国公府的名声,还不得将她活活打死。
她躲在柱子后面大声叫嚷着:“萧铎,你也不看看你昨天晚上干的好事,我现在浑身上下全是那种印记,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萧铎嗤笑一声。
将她因为用力泛白的手指从柱子上一点点扣下来。
她见他不说话,便鼓起勇气质问他:“萧铎,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不会真的打算让我这个样子在府上走一圈吧?”
萧铎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笑容实在是太过瘆人。
她不敢同他对视,直接将脸移开。
“萤萤,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不是说是我耽误你在萧吟面前跳脱衣舞吗?”
“所以呢?”
萧铎无视掉她眼中的惊恐不安,他十分自然地说道:“自然是送你去你想去的地方,见你想见的人,干你想干的事。”
那一刻她的嘴不自主张大。
她都怀疑她幻听了。
萧铎说的每一个字,在她年幼时都曾跟着夫子学过。
但是为什么这些熟悉的字眼连在一起,她就听不懂了呢?
萧铎根本都不知道自己说的话究竟有多么劲爆。
也许他知道,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给她听的。
她的舌头缓了很长时间,才找回说话的感觉。
“萧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她的心一下子沉寂下来。
好好好。
昨天晚上欢爱,白天就翻脸无情。
她松开抱着柱子的手。
萧铎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松手。
在他的认知里,她应该还要再挣扎一番。
所以她松手时,他没有反应过来,惯性让他和她都后退了两步。
他皱眉看她。
她半睁开眼睛看他。
夏萤见他不动,便将手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他看着面前白花花的手臂,心头之火一下子“蹭蹭”往脑袋顶上蹿。
他只是那么一说,没有想到她居然当了真。
还是她当真就避他如洪水猛兽?
夏萤如萧铎所愿,去便去。
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
还在乎死前被人羞辱一次?
正好,她看那萧吟不顺眼。
他是她名义上的夫君,在大婚之日将她冷落,去陪他的亲亲婉婉。
后面又百般刁难她。
是他对不起她在先,她又有什么心理负担?
反倒是她能在死之前恶心一下他,她也算是替自己报了仇。
有了交代,她也能放心去见阎王。
很显然,萧铎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
他只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她想去。
非常想去。
现在立刻就想去。
“我成全你,”萧铎冷下脸色,接着说道,“你穿成这样想必也不方便,我亲自送你,正好也陪萧吟看看嫂嫂的脱衣舞。”
她其实不会跳舞。
她也不知道萧铎从哪里得到的假消息,非要看什么脱衣舞。
她沉思了片刻。
好像是......好像是她昨天瞎掰的?
萧铎平日里看上去,这么精明一个人。
没有想到她随口乱说的,他也信。
她点点头。
他果然很讨厌萧吟。
一碰到和萧吟有关的事情,就乱了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