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萤慌忙捂住嘴,她抓住萧铎的衣领,拼命摇头。
他的视线从她那双氤氲着雾气的眼睛处缓缓下移。
小巧的鼻子,饱满的嘴唇。
她的唇瓣一张一合,不像是求他赶紧带她离开,好像是在邀请他。
他的手撑着墙面,宽阔的肩膀将她完全笼罩。
夏萤小声道:“别,你别乱来......”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封住了嘴。
只留下破碎的呜咽声。
萧吟此刻换好衣服,他怒气冲冲推开门。
却见头戴玉冠,身穿墨色暗纹锦衣的萧铎怀中搂着个姑娘,正吻得火热。
“萧铎,你在婉婉阁楼里做什么?”
他心中疑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屋内床上裹着被子等他的秦婉婉。
莫非婉婉她对萧铎也有心思,特意将他叫来此处?
他很快按压住自己内心荒唐的想法。
他自小和婉婉一同长大,她是什么样的人,他自是清楚。
他走上前去想看个究竟。
却被这两人舌尖交缠的声音搞得无所适从。
萧吟气急败坏道:“萧铎!平日里你在大房院中胡闹就罢了!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玩女人玩到婉婉的院子里合适吗!”
他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萧铎的错处。
这些年他一直被他压着一头,今日总算能发挥一下自己当兄长的威严。
萧铎结束这个绵长的吻。
他身下的人脚步虚浮有些站立不住,他揽着她的腰将她扶稳。
他自始至终背对着萧吟,将夏萤这副媚态挡得严严实实。
她的味道还是这么令他着迷,他恋恋不舍从她的唇上离开。
“今日是二哥大喜的日子,我见新娘独守空房实在是可怜得很,便来秦姑娘房中寻找新郎官,不曾想——”
他手臂一挥,将夏萤拉进怀中。
她的头埋在他的胸口处,隔挡萧吟窥探的视线。
他强有力的心跳传进她的耳中,整个人被他身上好闻的松木香气包裹。
那一刻,她好像又置身在婚房中,她的头脑中一连串令人羞耻的画面闪过,她的脸瞬间通红。
萧铎的手有一搭没一搭拍打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他似笑非笑盯着萧吟道:“不曾想,撞见了新郎官和别的女人在屋内苟且。”
他说着探头往房中看去。
萧吟慌忙拦在他面前。
“二哥你这动静不小,看得我欲火难耐,找了丫鬟发泄一下,没有关系吧?”
萧吟警惕看了一眼萧铎,他不确定他是不是知道自己和婉婉的事情。
怀中人一直扯着他的衣服,萧铎也没有兴趣再在这里耗下去。
他搂着夏萤扬长而去,气得萧吟涨红了脸。
秦婉婉穿好衣服从身后抱住他,她柔声道:“吟哥哥,你在我这里留宿,嫂嫂会生我的气的。”
她侧过脸看向窗外。
外面的天还是黑的,但是过不了多久就该亮了。
萧吟来她房间的事情被小王爷撞见。
若他留宿慕婉阁整宿不归,到时候夏萤闹起来,她也解释不清楚。
女儿家的名声最是宝贵,她不能置自己于危险之中。
“吟哥哥,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在你大婚的日子将你叫来,我这就随你回去同嫂嫂赔罪。”
-------------------------------------
这边萧吟带着秦婉婉往布置好的婚房走去时。
夏萤正被萧铎掐着腰。
“不是你说如果刚才我帮了你,我随便怎么样都可以吗?”
她环视四周,他们此时身在镇国公府的花园内。
她咬着下唇微微后退一步。
她想逃离的动作,让他不悦,他加大手中力道,掐得她红了眼。
“你就在这里取悦我,直到我满意为止。”
她就知道他口中说不出两句正经话。
她别过脸去,不敢看他略带侵略性的目光。
“别,别在这。”
“好,”萧铎点头,爽快应允,“那就去萧吟的房内,在他的房间里上他的女人,甚合我意。”
夏萤的脸色瞬间惨白,她仰起头质问道:“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非要同我过不去?”
萧铎瞬间冷了脸色。
他眼中神情晦暗不明,沉默半晌才说道:“原因之前我不是告诉你了吗?”
“那我到底要怎样,你才肯放过我?”
萧铎眼皮微掀,头也不抬道:“同萧吟和离,你不照做的话,我保证今后你在镇国公府的日子,比今天刺激百倍。”
夏萤的泪水早就流干了。
她狠狠瞪向他,无声控诉他的无耻行径。
“我知道你恨我,恨就恨吧。”
他说罢用食指挑起她的下巴,蛊惑道:“这里,或者萧吟房中,你,选一个。”
她犹豫了半晌小声询问:“我赊账可以吗?”
她撩开衣袖,将雪白的手臂举到他的眼前。
上面布满深深浅浅的痕迹。
她的声音越来越细,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太疼了,我......承受不起了......”
萧铎这才记起这是她初夜,他已经折腾了好几轮,将她折腾得够呛。
她的头低很低,她也没有想过面前这个随心所欲的男人会怜惜她。
直到冰冷的指腹摩挲她的脸颊,她才抬起头。
萧铎的眉头一直紧紧皱着,他打量了很久才开口:“好,那你欠着。”
夏萤有些难以置信,她的嘴唇微张,呆呆愣在原地。
“不过我是要收取利息的,”萧铎凑近她的耳边低声道,“这次先放过你,不过你欠我两次,我随时都会来取。”
她心头刚刚升上的一点点喜悦,立马被恐惧取代。
她见萧铎果真如他所言今夜暂时放过了她。
萧铎走后,由于记不得来时的路线,她在府中绕了好大一圈,最后才找到萧吟的庭院。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刚打开门,一个茶杯从门内朝她袭来。
她没有反应过来,杯子已经砸在她的额头上,鲜红的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屋内传来男人的暴喝声:“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你昨晚跑到哪里和野男人鬼混了!”
她摸了摸额头上的伤口,她还没有搞清楚现状。
只见萧吟怒气冲冲朝她走来。
那声“夫君”还卡在她的喉咙里。
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打翻在地。
地上茶杯碎裂留下的陶瓷碎片将她的手扎了一个血窟窿。
她忍着疼痛从地上踉跄起身。
还不待她开口,只见一个长相秀丽,看着柔弱无比的姑娘颦眉从屋内缓缓走出。
秦婉婉习惯性挽着萧吟的胳膊。
她将头轻轻枕在他的臂弯处,一双含情目似笑非笑看着夏萤。
她柔声道:“萧吟哥哥,你就不要生嫂嫂的气了,嫂嫂定然是因为我昨日将你叫走,她心中怨怼,这才干出此等辱没我镇国公府名声的事来。”
她此话一出,萧吟心中怒火更甚。
“贱人!野男人都带到我屋内来了!你真的当我是死人吗!”
他说完这句还不忘安抚秦婉婉,“婉婉,你不要再帮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说话了!让她自己来看看她干的好事!”
他边说边拉起夏萤的手腕,将她拽到床边。
红色的婚服被人撕碎,散落在地上。
光是看床铺这凌乱的程度,足以想象,上面曾经发生过多么令人咋舌的持久战。
夏萤猝不及防又挨了萧吟一巴掌,她跌倒在床上。
萧吟将地上一摊红色婚服捡起,甩到她的脸上。
他额头青筋暴起,厉声道:“那个野男人是谁?”
夏萤看着满屋狼藉,那一刻她百口莫辩。
下嘴唇被她咬破,血的腥甜充斥着她的口腔。
当萧吟步步紧逼追问她时,她下意识将那个她恨之入骨的名字说出口:“萧铎。”
萧吟停下脚步,他以为自己幻听了。
这回她说得更大声也更确切。
“是萧铎,镇国公府的小王爷。”
她说着抬起双眸,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她被他害成这样,她今日便拉他一起下水,谁也别放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