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铎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她好像被阴冷的毒蛇缠绕住脖子。
她呆愣在原地,有些喘不上气。
“你站在那里做什么?”萧铎随意拍打着床榻,轻声唤着她的名字,“萤萤,你不过来是打算让我亲自抱你吗?”
夏萤不是不想动,她的腿好像被灌了铅,根本使不上力。
要不是她的手死死抓着门框,她可能因为腿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萧铎周身的气场太过强大,他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只是看了她一眼。
她就感觉自己的肉体慢慢剥离灵魂,她的心剧烈跳动起来,这是身体对于危险做出的最本能的反应。
夏萤巴掌大的小脸惨白没有丝毫血色,她怯生生在门边看着他,不肯上前一步。
萧铎嘴角缓缓向上勾起,他冷声质问道:“你早干嘛去了,现在才知道害怕了?”
夏萤恨自己不争气的腿,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居然背叛了她,不然的话,她现在就能立刻冲出房门,离他越远越好。
萧铎见她死死咬住下嘴唇不肯说话,他依旧没有打算放过她。
“萤萤,你刚才在院子里是想做什么?”
夏萤顺着他的视线落在手里提着的包裹上。
“你手里拿着的又是什么?”
萧铎的一字一句像密集的擂鼓在她胸口猛烈敲击,细细密密的汗珠从她光洁的额头上渗出,她慌忙将东西往身后藏。
萧铎微微眯起眼睛,将夏萤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反应都收入眼底。
“你可知道你错哪里了?”
萧铎冰冷的声音让夏萤如坠冰窖,她花了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
“我错哪里了?我......何错之有?”
她拼命按下内心想要逃跑的冲动,但是眼底的恐惧却将她的心事暴露无遗。
“你当着我的面,去引诱萧吟,你真当我是死人吗?”
夏萤慌忙为自己辩解道:“我是萧吟明媒正娶的娘子,虽然没有夫妻之实,确有夫妻之名,既是如此,那我做的事情谈何引诱?不过是履行职责罢了!”
萧铎手背处青筋毕现,他微微抬眼,就逼得夏萤转过头去,不敢与之对视。
下一秒只听“哐当”一声,白瓷的茶盏直接在夏萤脚边四分五裂。
茶水溅了一地,将她的裙摆打湿。
夏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后退两步,她浑身紧绷看着萧铎,生怕他又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好一个履行职责。”
萧铎从床上站起身来,他阴沉着脸朝夏萤走来。
她这个时候想逃却已经晚了。
她纤细如羊脂白玉的手腕被萧铎狠狠扣住,很快就被掐出一道红痕。
萧铎只是轻轻一拉,就将试图逃跑的夏萤拉进自己的怀中。
夏萤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巨大的恐惧让她的身体开始发抖。
她的下巴被萧铎缓缓勾起,她被迫与他对视。
萧铎的视线从她水雾氤氲的双眸处缓缓往下看去。
被他看过的每一寸肌肤好像都受到烈火的灼烧。
萧铎似笑非笑看着夏萤,怒火和欲火一齐在堵在心中,他极力忍耐,才勉强压下去。
“萤萤,”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在她耳边低声道,“你这么急着想要同萧吟圆房,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情?”
夏萤被萧铎禁锢在墙边,她仰头便看见萧铎眼中晦暗不明的光芒,她思索了许久,都没有领悟萧铎是什么意思。
萧铎的指腹最后停留在夏萤的唇瓣上,他的嘴里吐出冰冷的话。
“萤萤,你在新婚夜已经失身了,你现在上赶着和萧吟圆房是想被休弃,来和我长相厮守吗?”
夏萤被惊出一身冷汗,当时她确实没有想这么多。
她只想完成夏林交代给她的事情,给自己和娘亲拿到解药而已。
萧铎很满意夏萤现在的反应,他缓和了语气接着道:“萧吟他不会要你的。”
夏萤的脸色微变,她想起刚才萧吟临走时,对她轻蔑的打量,他说:“夏萤,我劝你别白费心机,你脱光衣服我都不会看你,哪怕一眼,我嫌你恶心!”
“当着我的面还敢走神,在想哪个野男人。”
萧铎拍了拍夏萤的脸,她惨白的脸愣是被他拍出了几分血色。
夏萤回过神来,她没好气道:“你才是野男人,萧吟看不看得上我那也是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你又是我的谁啊!”
她话音刚落就被萧铎打横抱起,毫不怜香惜玉扔到床上,她顿时感觉天旋地转,嘴里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呼。
下一秒萧铎毫不客气将夏萤的衣服撕碎,他居高临下看着她,冷声道:“我当然是你的奸夫了,你连这事都忘记了,看来我有必要好好提醒你。”
夏萤嘴里传来闷痛声,脸色更加不好。
被气昏头的萧铎根本就没有觉察出夏萤的异样。
他伸手放在她的眼下,冷声命令道:“将你从林家带回来的东西拿出来,我看萧吟无福消受,那我勉为其难替他享受吧。”
“你无耻!”
夏萤的眼眶瞬间通红,她的力气小,拗不过萧铎,眼睁睁看着他将包裹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床上。
夏萤现在再看到这些东西已经有了想死的冲动。
这些是夏林为了让她拴住萧吟的心,特意给她准备的特殊用品。
她只是遵命拿回来,没有想过真的能用到自己身上。
萧铎心满意足挑了几个,他把剩余的一股脑扫到床下去。
他伸手握住夏萤雪白的脖颈,缓缓开口道:“萤萤我还有更无耻的,省着点力气说话,等会儿有你受的。”
夏萤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她现在精神有些萎靡,瞳孔也开始涣散。
萧铎见她这样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他的心好像被人揉碎扔到地上踩了两脚。
他粗暴地去吻夏萤的嘴唇。
夏萤知道自己胳膊拧不过大腿,自己无力反抗,她虚弱道:“你要干就干快点,别将萧吟的人引来了,这次就当还了你上次帮我的恩情,以后我们两不相欠了,你也别再来找我。”
夏萤这句想要和他撇清关系的话,彻底激怒了萧铎。
他捏着夏萤下巴的手缓缓收紧,夏萤吃疼,差点疼出眼泪来。
“夏萤,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萧铎看着手里精挑细选的东西,不出意外,他今天能和她从天黑到天亮。
可是夏萤白日在夏府受了酷刑,仅仅一轮过后,她紧紧勾住他脖子的手蓦然松开,垂落下来。
萧铎最开始以为她是在同他装死,直到她脸上的潮红褪去,嘴唇越来越没有血色。
他这才发觉事情不对劲。
夏萤枕在他的臂弯处,额头微微有些发烫。
她现在看上去好像破碎的瓷娃娃。
现在的她和记忆中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她重合。
他心中的怒火被瞬间浇灭,理智也渐渐回归。
心中的钝痛感一瞬间席卷全身,他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直到他探过鼻息,确认夏萤并不是死了,而是晕过去了,他悬着的心也没有放下一点。
夏萤整晚高烧不断,她住的院子偏远,身边又没有丫鬟小厮伺候。
他暗中叫来了郎中,郎中还是从大房院子里翻墙爬树来给夏萤治病开药。
萧铎整宿没睡,不停帮夏萤换额头上的抹布。
她在梦中还死死攥着他的衣袖,不让他走。
这可是他醒来得不到的待遇。
夏萤嘴里说出梦话,萧铎俯身仔细辨认。
“不......要,不要,不要......”
她嘴里反反复复只有这两个字,她的眉头紧锁,好像被困在噩梦中走不出来。
萧铎叹了一口气,是他太着急了,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低声道:“对不起。”
夏萤做了一个噩梦,梦中是夏林那张俊美儒雅的脸。
他笑得温和,温柔看向她问道:“萤萤,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只要能得到镇国公府的支持,我们夏家东山再起指日可待!”
下一秒,夏林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一掌将她推倒在地。
夏萤慌乱想要逃跑,可周遭的环境完全变了,她被关在柴房里,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夏林手里拿着皮鞭狞笑着向她走来。
她的头发被他狠狠拽住,紧接着猝不及防的巴掌接二连三落在她的脸上。
“夏萤,你连我的话你都敢不听了,要不是你同萧二公子有婚约,我现在就能将你打死!”
夏林手中的皮鞭毫不留情抽在她的身上,很快鲜血将衣服染红。
“我们夏家现在不复当年,若是镇国公府想要悔婚,我们也束手无策,不过是让你早几日爬上萧二公子的床,你怀了他的孩子,我就不信他不娶你!我看你就是欠打!”
夏萤抱着头蜷缩在角落里,嘴里一直求饶:“不......不要......”
“你娘本来是个青楼卖笑的下贱歌伎,倒是生出来一个贞洁烈女!你早晚都是萧二公子的女人,不过让你用点手段,让萧二公子早日同你完婚,你竟然敢忤逆我!”
夏萤满眼惊恐看着面前的夏林,她身体抖动得更加厉害。
而坐在床边的萧铎很快觉察到床边人的异样。
他拧着眉,将她眼角的泪水拭去。
刚才夏萤的话蓦然又出现在他头脑中。
她让他滚,她再也不想见到他。
他轻轻抚平她的眉心,轻声道:“你什么时候病好了,我什么时候就滚。”
夏萤的声音破碎,翻来覆去,还是只有那两个字。
萧铎见她噩梦连连吓得不轻,他将人从床上拉起来,将她拥入怀中。
他笨拙地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
“萤萤乖,别怕,我在,我一直在......”
夏萤的噩梦在萧铎一声声的安抚下,逐渐消散。
她梦中的场景又开始转换。
她梦到了她的娘亲和弟弟。
梦见小时候娘亲拍着她的后背,哄她睡觉。
还看见弟弟在她睡觉时捏着她的小脸,试图将她吵醒。
夏萤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但是她的手依旧死死抓着萧铎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