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负责保护夫人您,其他等主子安排。”一人对上她的视线,尴尬地开口。
这应该是他们最安逸的一段日子,不用风吹日晒,不用提心吊胆地去完成各种任务。程安夏很有人情味,一路上掏钱让他们吃好玩好,还会嘘寒问暖,但凡一个人有点身体不适她都亲自问诊,就像是家人一样温暖。让他们感受颇深,如果世界太平,转商也不是不可以。
不然,他们就会被遣散去寻找自己的生活,随着年纪增大军营也容不下,以前只想着保家卫国,从未考虑过自己的未来。放下一切融入人间烟火,才发现都是他们向往的普通日常。安家是他们现在最大的奢望,但是对象并没有想象中好找,特别是当兵的。
因为他们不知道哪一天就要上战场,是否有机会活着回来,很多长辈虽然敬重当兵的,但是说道嫁女还是有所顾忌。
“他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暂时跟着我混吧,吃住不愁还有收入。”程安夏诱引着。
她现在缺人手,特别这种大力士,还能飞檐走壁的。
“一切听从夫人安排。”几人齐声道。
君临风没有回来之前他们就任由程安夏差遣。
程安夏失笑:夫人……
听着也挺顺耳的,就不纠正他们了,而是安排他们开始干正事。
她空间一堆图纸各种,稍微借口离开片刻,一堆东西就抱在怀里。
“喏,这是整个商业大楼的结构图,现在就麻烦你们照着图纸圈起来的地方仔细检查,确保万无一失。”不是不相信君临风,而是再检查一遍更放心,毕竟是大工程,这楼今后可是会火遍全宇宙的。
所以不能出半点纰漏。
“主要是检查各项工程是否优质,首先就得保证这楼的质量,牢固,安全问题。在这里就麻烦各位了。”
有图纸又经过她的解释,大家瞬间明白,很快就去执行,程安夏则在下面检查,毕竟她飞不起来,力气也只有那么大。
这一忙,从一层到四层,每一处还有相应的工具,检查完已经是四天后了。
然后该加固的加固,该重刷的重刷,直到所有检测都满意才开始招商。
福县正处于极速发展之中,富人不多,但都很努力。公开招商还是第一次见,不管有没有做生意经验的都来凑热闹。
商场一共四层,大概有一百二十个门面,有大有小。连商业对策,哪个门面适合做什么生意程安夏都有建议,所以就看胆子大不大。
没有租金可以先签合同,三个月后再交齐。也可以合作,就是程安夏在收益中抽百分之三十的成,这百分之三十包含给她的分红和门面费。
一堆人开始研究做什么生意好。
当然,像一楼就是杂货铺最多,也可以开饭馆,厨房各种都安排好了,但凡带一间露天后院的都是给这些行业准备的。然后可以各种特色小吃,各地特产这些。
二楼是首饰,衣服,布店这些。
三楼就是当铺,棋社,棋牌室这些。
四楼稍微高档一些,珠宝,钱庄以及私人场所。
一楼程安夏自己留了三个门面,今后就把家里的杂货铺搬过来,卤味店单独开,已经着手培训人手。
三楼也留了一个商铺,主要卖笔墨纸砚字画各种。
四楼也有,就是钱庄。
反正都想全了,涉及范围广,就没有她赚不到的钱。
大街小巷最近说得最多的就是商业大楼。
有经验的已经挑选好了商铺,只待备货开业。
程安夏一家也是积极,早早就开始行动。这还没正式开业,生意却已经做上了。
之前生意也不错,但地段一般,人流有所限制。现在搬到中心地段,前来看热闹的人山人海,闻香而来。
卤味出多少卖多少,一家子都忙不过来。
展月笑得眼睛都看不见,“这开业仪式都省了,根本就忙不过来呀。”
程大山也是附和,“一切看夏夏如何安排。”
见他家生意这么好,那些开饭馆的也坐不住,直接把招牌挂上,活动宣传出去,生意立马就来了。
众人一看这趋势,争相开始定门面,定了就开门做生意。趁着这波人流还真赚了一波,不过半个月,全部招商完毕,程安夏精心准备的开业仪式用不上了。
因为每天都是人山人海,本来只是凑热闹,结果却带动经济,同时也给福县打了一波广告。
其他地方的人纷纷来看热闹,这一看也是上瘾,因为这商业大楼直接打开了他们的世界大门,只有你想不到,没有这里做不到的。
王全是见过世面的人吧,现在每天都惊掉下巴,每天忙完都忍不住去商业大楼逛一圈。
里面干干净净,就连植被的摆放都很是独特。
还有那些墙上,当时他还疑惑,墙上弄得花里胡哨的要做什么,原来是种花草呢。
外面季节性的姹紫嫣红,这里却是春夏秋冬的姹紫嫣红。
“这姑娘哪里来的灵感啊,天人之作。”他对程安夏真的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简直万能啊。
这边刚定下来,程安夏就开始谋划通往荒城的商业之路了。
她带领君临风给的人,再召集不少壮丁,直接开始一路修桥铺路,打造一路风景和驿站。
申豹是半个月后才得知的消息,届时他已经面临破产,每天抑郁发疯,程美丽是他最频繁的发泄对象。
因为她体质不同,能怀上他的种。
再累,申豹都不停歇,吃药都要夜夜笙歌。
程美丽做梦都想逃离,可根本逃不出去。
在知道的这一天,程美丽被他抽得浑身是血,连哭都没有了眼泪。
“你一直都知道她装病,故意和她打配合来恶心我对不对?”见她实在无力承受,申豹捏住她的下巴,瞪大双目咆哮地吼道。
他现在把一切都推到程美丽头上,毕竟当初是她主动请求来照顾程安夏。并且是她一直汇报程安夏奄奄一息,无药可医。
也是她信誓旦旦能让程安夏臣服于自己。
到头来,却是让程安夏金蝉脱壳,直接奔着大道去了。现在君临风早有戒备,程安夏也不好骗,再想抓她几乎不可能。
所以他才更生气。
“大人即这般想,又何必多问。”程美丽心如死灰,整个人都没了生气。
比起申豹,她更恨程安夏。
不是她,自己不愁吃穿,也有可能逃离这里,可现在完全看不到出路,甚至随时都可能被折磨死。
哀莫大于心死,她真正感受到了。
见她这样,申豹有了一丝心慌,连忙丢了手中皮鞭,扯着她头发道,“你得给我好好活着,我要你给我生八个十个儿子。”
这话,直接把程美丽给逗笑了,但是她终究没有勇气说出之前怀的不是他的种,原来,她还是怕死的。
对,她要活着,活着拉程安夏一起下地狱。
这厢,君临风终于收到了程安夏的信,厚厚一沓,足足五张纸。这是有史以来最厚的一封信,可把他给高兴坏了。
就连云鹰都感觉到了孔雀开屏的兴奋。
信中详细的写明了从回去到商业大楼营业的点点滴滴,言语中都透露着程安夏的骄傲和开心,还有寄语他的思念。
君临风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连续看了几次才确定是程安夏对他想念的言语,激动的心砰砰直跳。
恨不得立马回到福县,抱着她一顿亲昵。
这一夜,他抱着信睡觉,并且提前收网。当一切证据呈现在朝堂,再也无人敢替申豹说一个字。
申豹气急败坏地指着君临风的鼻子骂,“造谣,纯属造谣。”
“白纸黑字,你的官印,勾结外党凭据都在,你还想狡辩?”君临风气势如虹,一字一句都如在申豹心口捅刀子,申豹看着这些铁证百口莫辩。
再看昔日处处巴结他想讨好他的那群哈巴狗,今天都失声不说,甚至还在看他笑话。
他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终究是我低估了你。”的确是他轻敌了,君临风太会伪装,他又工于心计,只顾着朝堂而忽略了他。
“申大人就不必多费口舌,直接认罚吧。”君临风懒得跟他废话,扬声道,“来人,将申豹押入大牢,等候发落。”虽不是君,但更胜君,对于他的命令没有人会违背。
况且,申豹树敌太多,一旦倒下只会被踩。
他一进大牢,整个申府被牵连,但君临风并没让所有女人陪葬,而是让她们自行选择。
申府就剩一个空壳子,为了保命,女人们纷纷交出自己攒下的家产逃命去也。
程美丽没名没分,不在申府主子范围内,经查后都可离开。
她挖出埋下的银票首饰,随着大家出府,不过半天,昔日门庭若市的申府被贴上了封条。
百姓一片欢呼,比君临风想象中的效果要好。解决掉这个祸患,皇城会安静许久,至少那些有异心的大臣不敢这个时候冒头,除非真的想死。
而他正好向君子渊道别回福县。
君子渊十分的不舍,“你要成亲了吗?”经历着一些事情,七岁的男孩瞬间成熟了很多,能分辨是非,知道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
君临风即是他的哥哥,也是他的人生导师,如果可以,真想让他一直为自己遮风挡雨下去。
“应该会吧,得看她是否点头。”这是君临风做梦都想要完成的事情,但是必须程安夏同意啊。
他老大不小了,不能再老是两地分隔,感情再好也会有间隙。有人真横叉一脚,他都没地方哭。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君子渊憋着眼泪问道。
“你需要我的时候。”君临风已经翻身上马,看着他道,“当然,我希望没有这一天,你要记住,做个明君。”
君子渊点头,“我会的。”
君临风点头,一夹马腹,马儿奔腾而去。
哈撒客却是大包小包地正往马车里搬,埋怨着,“越来越不讲义气,说好的一起走,结果自己先飞了。这么多东西,我哪里运的完?”
帮忙的李湘忍不住吐槽,“还不是你自己作的,好好的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是别处没地方买吗?还有,这些你用过的能丢就丢,不能丢放这里就行,指不定哪天又回来住几天呢?你倒好,非要带着走,你是穷的换不起这些东西吗?值几个钱?”真的第一次发现一个男人这么扣扣搜搜。
一个牙刷都要带走。
哈撒客道,“那不一样,这些都是小夏夏送我的旅行套装,到哪里都得带着,别人想都要不到呢,我哪里舍得丢。”
洗漱到香皂,洗衣皂,洗发水,牙膏各种程安夏都设计了旅行款,出来的时候就给了他一整套,除了牙刷其他都是路途中用一下,一有地方落脚就用落脚处的。
毕竟跟着君临风混,不至于太差。所以那些基本都没怎么用,那就必须随身携带啊。
李湘瘪嘴,酸溜溜道,“她怎么对你这么好?”
哈撒客没有任何心机地说道,“她对所有朋友都是如此啊。”
所以说,在他心里程安夏就只是朋友。
李湘突然心情又好了,可看到手中东西之时,一张脸又沉了下去,“这车厢都塞满了,我们要怎么坐?”
哈撒客诧异地看着她,“你也要去?”这个李湘不曾说过的,而且她一早过来也没带包袱,就只当她是来给自己送行的。
李湘点头,“不然呢?我一年有大半时间在外面,在家里根本就待不住,正好夏夏之前不也邀请过我吗?顺路呗。”
她真的是两袖清风什么都没有。
哈撒客干笑道,“可是你总该带几身换洗衣服吧。”简单是好,这未免也太简单了吧。
“没有,我有多穷你又不是不知道,方便的话借我两身。”李湘撒谎不眨眼,这风头上,她爹怎么会让她出远门呢?
不关家里面壁思过就行。
哈撒客有些为难,“我的钱花的差不多了,路上可能还要露营,你,能适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