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夏道,“不是都空着吗?具体没想好,不都是驿站,可能会是旅游景点,可以卖各种特产。也可以是客栈,方便游客吃住,还可以是寺庙,但是这个得注重,不能随便。至于驿站也得有几个,这个必须属于官家,有事情好解决。”
君临风可谓听得瞠目结舌,本以为只是路和桥,结果这一路整的比集市都热闹,问题是有客源吗?
“要是没客源的话,岂不是白累了?”钱不钱无所谓,做这些得值得。
他不否定程安夏的能力,只是对这里没信心。毕竟是通往荒城的路,一路上不知有多少白骨,旁边又都是深山,没有几个伴都不敢独自行走。
又怎么会来这种地方旅游呢?
“知道你怀疑,不相信。咱就拭目以待,看看谁的眼光更好。”程安夏像是看懂了他的疑惑,没有任何犹豫的开口。
既然决定做了,那便是有把握的,只是这个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估计得三年以上吧。等不再有流放,风景彻底被开发出来,打通与其他国家的口子,这里必将是最繁华的一条路。
“加油。”君临风还是坚持己见,但依旧支持程安夏。
“这一路开支大,不会你想一个人全出了吧。”最后一个问题,就是开支问题了。
如果真程安夏一个人出了,那么这条路等于是她的,可以买断所用权的。
不说路过收钱,至少这些客栈,驿站以及她说的寺庙收入都归她。
“这个,官家应该出大头吧。”程安夏突然改变主意道。
她要神秘感一点,商场,店铺各种。光那些财富就不可衡量,再一个人包了这里所有,估计得出事。
而且,一开始她就打着官家名义出来的,虽然官府没拨钱,但百姓都不知道。
君临风正好提及,那她可就现暂后奏了。
“这个本来就是打着官家名义进行的,结果让我一个人出钱不合适吧。”她仔细的观察着君临风的小表情,眼底有着讨好的笑意,表情却又不容君临风否定。
看着她刻意谄媚的小眼神,君临风憋笑不已,却戏弄着她,“谁允你了吗?”这是大事,在开工前都要有开支预算,然后经官府审核再批准。
若是没有这些,就算完工也拿不到一个子的。
所以说,官家饭也不是那么好吃的。当然,也只代表那些清廉的小官,像申豹这样的就不一样了,做什么都会被允许的。
程安夏微愣,而后道,“官印不就在我手里吗?你看我都老实,有这么好的门路都不走,而是等你们抉择点头。”说着,眼珠子一转,“官家若是不同意也不是坏事,那么这条路的决定权就在我手里了。今后但凡是官家办事要经过这条路,都要加倍收钱。当然,我不在乎这些小钱,也可以请他们绕道走。但是,只要任何一个国家的商队给的钱高,我就直接放行。”
荒城本就被云苍国视为不祥之地,也不会在意这一路,如果可以,她占为己有也不是不可以。
就怕到时候又眼红。
瞧着她骄傲又较真的样子,君临风还真为她捏了一把汗,无奈道,“哪里借来的熊胆,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罢了,要是被有心人听了拿这个做文章,准有你受的。”
程安夏努嘴,“谁让你戏弄我,我还不能吓一吓你?”
君临风投降,示好道,“你呀,我不罩着你可真说不过去了。行吧,回头就给你报销了至于这客栈也好,寺庙也罢,全看你心情来,我张罗几个驿站就行。”
这样宠着她,程安夏倒是不好意思起来,“你最忌滥用私权,这事是不是涉及上了?”她也就随口说说,不一定真自己出资修完再去霸占这条路的。
本意就是为了打通各国商业,其实可能用的最多的还是她自己。
申豹是一个典型的列子,虽然大权在握,但想拉他下神坛的人不计其数。君临风目前也在神坛上,她不想因为自己而连累他。
因为,想拉他下去的人肯定不比申豹的少。
世道如此,弱肉强食,没有人可能辉煌一辈子。但只要行的正坐的端,不管何时都会有人伸出援手拉一把。
“这是小事,没有你想的那样严重。再说,子渊很快就会下旨解除对荒城的禁锢,那些流民大多数也能恢复自由身,回归普通人的生活。但那些真正犯法的人依旧会受到该有的惩罚。”
这件事他调查了很久,那些被流放的都有记录,宗室,家族。被牵连的不计其数,这都是上一辈造的孽,就让子渊给予相应的解决方法补偿吧,这也是他登基以来的大事情,也是巩固在百姓心目中印象的第一步。
毕竟一个七岁的孩童,能有多少威慑力。能做的就是不断去造福百姓,获得百姓的支持和爱戴。有了这些,今后的路必将事半功倍。
“这样好,不知又有多少人要欢呼。那小朋友还是挺不错的,你要继续指引他,做个明君。”程安夏赞同的说道。
毕竟也是去过荒城的人,那里有多少人是无辜的就不用说了,特别是那种恶劣的条件,能活多久都难说。
除非是出现和她一样,要让荒城恢复昔日繁华的人,并且不计回报的去开发,砸钱去搞基建,不然纵使他们再努力,也只很难进步。
“会的,他本就是个明君。”君临风自信的说道。
他是真的相信君子渊会做到。
程安夏点头,有感而发,“也不知道荒城的人现在怎么样了,留了那么多种子,又有了水源,生活应该逐步回归正常了吧。”
君临风道,“他们都过的不错,也开始建屋成家,越来越有生活气息。”他上次去过,变化真的让他震惊。
也许是经历过生死,大家很珍惜当下的生活,眼前的人。并且对程安夏一直抱着感恩的心,得知立了新皇,纷纷欢呼。
虽然失去了很多,但依旧积极。
程安夏说过,生活就是一个态度,这个态度决定你今后的好坏。只要肯发现,去努力,到哪里都能活。
他们好像都做到了。
“对哦,你后面去过了。这样真好,再过不久,就又要见面了,你可不要小瞧那里,处处都是宝,等开发出来,我带你赚大钱。”程安夏满眼冒金子的抱住君临风的手臂,心情要多美丽就有多美丽。
君临风戳她脑门,“都掉钱眼里去了。”
程安夏嘻嘻道,“谁能不爱钱,你不一样吗?”不然怎么会涉及商业。
君临风无奈,“我那是逼不得已,不这样,别说武器各种,就是抓人去当兵,给的卖命钱都拿不出。”
不然,他又怎么会去逼宫弑君。
程安夏改由环住他的腰,“好了,都过去了,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就你会说。”
两人共事的日子非常短暂,但不得不说,效率是真的高,效果也是出乎意料的好。
大家看在眼里,羡慕在心里。
“两人真配,能力又好,真是天生一对。”留下来都是心理强大,又能吃苦耐劳还踏实的。有的有家室,有的有双亲,也有孤身一人的,但看君临风两人,无不是羡慕的眼神。
他们什么都没有说,也没刻意让大家去注重些什么,但从他们的相处中就看出了态度。
男人对女人的尊重。
而且,堂堂摄政王居然给一个女子打下手,又是烧火又是切菜洗菜,并且乐在其中。
他们都是大男子主义,男主外女主内,厨房这些地方甚至都不踏入,有损运气。
加上有的爹娘护着,媳妇就如生育工具,生完又是丫鬟婆子,处处得到位。
带孩子,孝敬公婆,伺候相公,还得忙家务各种。不经历永远都不知道这些有多难,平时回家就有吃,不管是土豆红薯还是清粥,全以他们优先。
脏了有干净衣服换,哪怕只是一块布遮羞,都不要他们动手去洗去拿。而是热水准备好,衣物放一旁,只需自己洗完就穿。
脏衣物随手一扔,反正媳妇会收拾。
出了门,这一切都得靠自己,连饭菜都是抢着吃。
有人低头玩着树枝,吸着鼻子道,“我想媳妇了。”
另外一个熟识的人笑话他,“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会说这话。”
另外一人酸溜溜的说道,“至少你们还有媳妇想,我独来独往,都不知道媳妇啥滋味。”
这话一出,大家笑作一团。
“急啥,就这一路的收入够你娶个媳妇了,剩下的钱还能把那茅屋修一修,自己再努力干点其他的,日子嘎嘎香。”一上了年纪大大伯说道。
那小伙子眸子一亮,随口问道,“大伯,您家有未说亲的姑娘吗?”
大伯直接一只鞋子扔了过来,“咋滴,打我家胖妞的主意?”
小伙子一听有戏,立马捡了鞋子递过去,讨好道,“胖妞?这名字真好听,一听就是个有福气的姑娘。”说着,蹲下给他捶腿,满脸堆笑道,“大伯,你看看我,我合适吗?”
他都被说媒了不下十个姑娘,可人家一看他条件就不愿意了。
因为他是个孤儿,吃百家饭长大的,这次跟着大家一起逃难到福县,每天混吃等死。空有一身蛮力无处用,得程姑娘看得起,让他来做活。
这工钱他一个子都攒着呢,之前在福县也给自己找了块地,搭了一间茅屋,虽然简陋,至少能遮风挡雨。
若是有了媳妇,他一定努力赚钱建房子。委屈自己也不能委屈媳妇儿。
大伯瘪着嘴,看了他几眼,上下打量着,手又去捏了捏他的胳膊,笑道,“肌肉挺厚实的。”
小伙子立马做出动作,“臂力好,今后家里重活我都承包了,而且身体强壮,能吃能干。”
大伯扯嘴笑道,“倒是个实在人。”说着,扯了扯他劣质的衣服,“这条件不好吧。”
小伙子眼神一闪,干笑道,“大伯,这个,这个我可以努力的。”内心还是自卑的,可又有点不服气。
但他真的想娶媳妇。
双亲去的早,走的时候他才九岁多,就是想让他踏实做人,娶个媳妇为家里开枝散叶。
他一直觉得自己很努力,可有什么用呢?
一个人,势单力薄,远远不如人家一家子努力啊。
到头来,一场灾,背井离乡,一切都要从头再来。
“我也就随口说说,你别往心里去。我这人很随意,我家胖妞的缘分呢就看你们自己,现在说什么也没用,等回去你们自己去见一见。合适就给个说法,不合适呢,就当咱不认识。”大伯好脾气的说道。
小伙子一听有戏,眼里直泛光。
一个劲的说着好话,虽然有点油,但听得出还是很真诚的。
这一幕被程安夏和君临风目睹了。
她抿唇笑问,“你猜,这大伯为何会以这样的话题将自己女儿推销出去?”
君临风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怪异,“推销?”他觉得这个词不妥,毕竟是老伯自己的女儿,不存在推销吧。
程安夏道,“别人或许不是,但他绝对是。而且,他女儿肯定是嫁不出去才会这样的,不过他人不品不差,至少没有让人家小哥哥直接定下来,而是给机会让他们自己去接触。”
说明也是一个不错的爹。
君临风扶额,“你这样一说,好像人家女儿嫁不出去一样。”
“正解,估计就是跟这个名字有关系吧,胖妞胖妞,估计不是一般胖。”程安夏几乎断定自己的猜测。
见君临风又满脸问号,她笑得很是伪善,“不信我们打个赌。”
君临风摇头,“不打不打。”这方面他绝对是输的一方
因为程安夏会用她的话术把你带进坑,到时候不管结果如何,她的解释都是对的。
而自己只有输。
程安夏撇嘴,“小气。”
君临风不认,“家产个人和人都给你了,还不够吗?”
“……”程安夏无语,“你可以声音再大一点,把大家都给引过来听你说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