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这样,那就只有一种说法,他们就在这不远。能够爬上来,对这些工人不易,庆幸他们没傻到去走那边的山,被里面的荆棘吃了都没人发现。
“大家快下去啊,站着等被埋吗?”哈撒客见大家光站着不动,没好脾气的斥责道。
他急君临风的情况,听说骨头都砸断了好几处,他们都不是大夫,根本看不出来。
但他一直昏迷着,听说流量不少血,并且是头部受伤,他现在就急别给砸傻了。
君临风待这些工人很亲和,做事严谨认真,但是从未凶过他们。哈撒客就不同,他性子直爽而火爆,主要还是这群人不讨喜,一直畏畏缩缩的跟个缩头乌龟似的,他看着烦。
并且,他就算云苍国人打扮,依旧能看出来不是云苍国人。所以,大家对他还是畏惧的,但是,并非大家不下去,而是被眼前的庞然大物给吓到了。
有人壮胆道,“大,大人,这是何物?我等从未见过,不会有,有危险吧。”他们也是拿命在挣钱,其实可以不挣的,都是看在程安夏和君临风的面子上勤勤恳恳的干。
可现在困难重重,连基本保障都维持不了,有可能连命都要搭上,大家都开始退却。
觉得这次能顺利回去,来年不来了。
加上哈撒客一脸凶相,君临风又受伤昏迷不醒,他们更加不想继续,只想回去。
“这……”哈撒客也被眼前一幕给惊呆了,“明明之前没有啊,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说着,唰的一声拨出佩剑,“你们退后,有事我顶着,借机能跑就跑。”
他声音恢宏,好似面临战场杀敌一样。
这一刻大家又对哈撒客有所改观,至少在面对危险时,他会选择站在百姓前面保护百姓。
这样的官,即使暴脾气也是值得大家敬佩的。所以,他和君临风是同类人,以百姓之安为主,有他们是百姓之福啊。
程安夏一字不漏的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抬头道,“都下来吧,这是好东西,不会伤人。”
听到不会伤人,大家均是松了一口气,工人也都纷纷往下爬,看到程安夏很是亲切。
“夏夏姑娘,您都亲自来了。”
程安夏点头,随即问道,“大家都安好吧。”她说过,既然是她把人带出来的,就必须一个不少的带回去。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最终推出一个年纪大的说话。
“我,我们是安好,可,可是,摄政王,他,他为了保护大家,受,受伤了。”那样如神袛的一个人,居然会为了他们这种平民百姓而受伤,至今他们都无法理解。
但是君临风这一举太得人心。
大家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不管今后有什么吩咐,都会马首是瞻。
因为,有这样的将军,国只会越来越好。
程安夏一颤,“他,他受伤了?何时的事,怎么伤的,现在人呢?”抓住对方的手臂问出一堆问题。
“人,就就会来了。”程安夏这样,工人更加害怕担心,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程安夏吸了吸鼻子,道,“你们先去前面落脚处歇息吧,这里危险。”
人越多越乱,她现在只想看看君临风的伤势如何。
就在一里外就有之前的落脚点,那里还有几间茅屋没有拆,正好去避风雪。
“这泥不推平吗?”趁着没积雪,他们还想做点事。而且,努力了这么久,不能因为山体崩塌就白干了,这样谁都会不甘心。
程安夏道,“先不管这些,到时候自然会有办法。你们要保持体力,不让自己着凉生病,我们现在却马车却粮食,可能要饿着肚子徒步走回去。”
虽然只是骗他们,但程安夏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
大家也清楚,走回去不成问题,但是饿着肚子,顶着风雪就很困难了。
所以还是采纳了她的建议,去避风雪,休息养精蓄锐。
结果,又被地上的大熊吓得魂飞魄散。
“啊,熊,熊。”有人更是大叫起来。
熊的麻药差不多过了,听到嘈杂声,从鼻子里哼出一股气。
将旁边的雪喷飞出去。
有人吓得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大家快些走,它现在没有攻击性,等下就不一定了。”程安夏催促着大家。
听了她的话,有人担心他们的安危,“你们呢?”
程安夏道,“哈撒客他们有武功,这些就是他们联手制服的,等他们下来再将其处理便是。”
对于程安夏的话,大家深信不疑,便是拉起坐在地上的人,加快速度的离去。
他们一走,程安夏又是几针扎下去,熊再次没了任何动静。
“我无心要你性命,若你不听话一直生事就不要怪我不客气。”她愤怒的对着毫无知觉的熊说道。
然后,继续看向上方,大声道,“需要我过去吗?”
如果君临风不方便抬过来那就让她过去也是一样。
只是李湘这里也需要人。
哈撒客飞身下来,将佩剑回鞘,“不用,他们就将人抬下来了。”话落,却是扫视四周,惊道,“李湘呢?”
程安夏道,“在车厢里,受了伤,需要调养。”
哈撒客理解为制服这大熊受伤的,不然程安夏是制服不了它的。
“伤,的严重吗?”
这是他最不愿发生的,回头肯定要责怪他。
但也有他的责任,他就不该让两个女孩子在这种危险地方。
“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只要等她醒来,好生照顾调养即可。”她实在不想说是中毒了。
但是,那些毒植物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回头多弄点进空间,指不定有大用处呢。
程安夏的医术可靠,话也让人相信。哈撒客虽然想去看,但还是忍住了,“等她醒来我再去看她。”
程安夏点头。
头顶传来异动,她一颗星提起来,仰头看向上方。
果然,云鹰和护卫们把君临风抬过来了,他没有做任何处理,那么高都能看到脸上的血渍。
程安夏心狂跳,没有指责他们不该将他抬过来,而是道,“你们慢一点,稳一点,他不能被晃动。”
在这之前都不知道被他们如何晃动过,出事也早出了,她改变不了什么,只能尽力去治疗。
和大家的担心是一样的,怕他伤了头,会有后遗症。
失忆这些不说,癫痫才是最可怕的。
云鹰道担心不亚于程安夏,他极力控制好自己情绪,小心翼翼的将君临风运下来。
程安夏第一时间过去给他把脉,做最基本的检查,“往前面百米再放下来,稳一点,慢一点就好。”意识到放这里有危险,便是让抬远一点。
至少,两边都是植被不容易坍塌。
“带了帐篷没有?”她跟着走出百来米,让大家将人放下才问。
“后面有人带了两个过来。”云鹰说道。
他们也是联想到君临风现在不能受寒,所以必须随身有遮挡风雪的地方,有保暖的衣物,棉被。于是便让护卫带了两套,只是那东西重,运过来需要费些时间和精力。
程安夏点头,“你们去帮忙吧,我急需用。”话落,便是将药箱放下。
撑开伞替君临风挡风雪。
约莫两刻钟,帐篷这些被拿过来,大家一瞬也不敢耽搁,里面撑起来,然后在程安夏的指导下将君临风抬进帐篷。
他们的帐篷是大号改良过的,又大又重,需要几个人才抬得动。几个护卫已经累瘫,但没有抱怨半句,该做什么还是做。
“大家辛苦了,你们把那个帐篷撑起来都休息一下吧,我可能需要些时间,你们愿意去前面的茅屋休息也可。”
即使现在这种情况,程安夏依旧可以理智的安排一切。
但是大家一心牵挂着君临风的安危,哪里愿意去前面等。
程安夏也不多说,将帐篷一合,外面连一条缝隙都看不到。
这样云鹰最有经验,道:“大家都休息吧,别好奇。她每次都是这样,出来主子就会没事了。”对于程安夏的医术他没有半点怀疑。
而且,程安夏没哭没多大伤心,可见主子应该没事,只是缺少医药救治不及时导致一直没醒来。
他挺好自我攻克的,至少这样心里安了不少。
帐篷里,程安夏直接将人带进空间,各种仪器用上,又是各种检查。
君临风的情况比李湘简单,仪器一扫就看出哪里受伤,哪里骨折。然后根据血液结果该手术就手术,该清理就清理。
但一样需要时间。
外面的人等不及,工人也都返回来,大家心照不宣的不吵不闹,却焦急的看着紧闭的帐篷。
里面甚至没有任何一点声音。
有人小声道,“怎么没有一点声音,难道睡着了?”这种不是不可能,因为程安夏也会累。
而且她们好像还跟大熊搏斗过。
只有云鹰最淡定,“大家不要站在这里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他话刚落,几个人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场面一阵尴尬,但是现在他们根本就没有米粮。
“我们没有米粮,除非回去拿……”有人小声道。
那样实在太危险,万一这山又塌了或是怎么样了怎么办?
摄政王救的了他们一次救不了第二次。
所以,在做什么前一定要考虑清楚。
以前很多人都莽撞,做事不想后果。经历这次倒是成长了很多,做什么都会多想一步,免得酿下不可挽回的大错。
哈撒客却是去看李湘。
撩开车帘,整个人都惊呆了,除了李湘,车厢里满满当当的都是粮食和菜。并且荤菜都用纸里三层玩三层的包好。
他拍着自己的脑门,一手叉腰,再三说道,“我难道出现幻觉了?”
因为他清楚的记得三人匆匆忙忙出来,带的都是三个人份量的干粮。因为东西太多马儿跑不快,只要吃喝的东西齐全就无需担心其他。
他又甩了自己一个耳光,疼的嘴角直抽,眼前的东西依旧没有消失。
“这到底怎么回事?遇到鬼了?”
又是自扇巴掌又是自言自语的,直接惊醒了李湘。
她浑身都被包扎,四肢被绑着,缠的像粽子,就连视线也只有一条缝隙。
不确定是不是幻觉,好像听到了哈撒客的声音。但是他没露面,便只能喊程安夏,“夏夏,是你吗?”
哈撒客有些生气的道,“是我。”
李湘一愣,口齿不清,“你回来了”
“他们——”
话未说完,哈撒客直接打断她,“先顾好自己想,他们都很好。”
看着她被绷带缠的严严实实,哈撒客心里不是滋味,“那熊已经倒下了,你很厉害。”
在他们那里,这种是要给她办篝火盛宴的,然后奉为英雄,并且优先选择姑娘。
李湘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也没力气辩解,只是道,“程安夏呢?”
她现在倒是不麻,但依旧痛。
这种疼牵扯五脏六腑,让人受不了。
哈撒客道,“她在给君临风做治疗,你哪里不舒服,看我能帮忙吗?”他有种想代替李湘承受的冲动。
但是没敢说出来。
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难道日常生活中对她越发了解后越觉得她说是个好女孩?
可即使再好,也不至于代她承受这一切。
李湘道,“我表哥怎么了?”那么厉害的人也会受伤吗?
这又不是战场,也没有其他敌人。
“他被坍塌的山石头砸了,不过不伤及性命,相信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在李湘面前,哈撒客特别的诚实。
李湘恍然,这就说的通了。
哈撒客再度看到这些米粮,突然想到了正事,开始搬。
见这边有米油,大家都涌风而至。
哈撒客一边维持秩序一边把东西递给大家。
“那边有柴禾,大家拿着这些去那边,我们这里还有事情要做。”
大家也识趣,拿着东西就走了,对程安夏也是赞不绝口。
哈撒客直接坐下去,道,“你好好休息,我在这里陪着你,顺便睡个回笼觉。”
李湘瞬间觉得有安全感了,带着丝撒娇的意味道,“等下有吃的给我留一点。”她是真的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