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撒客给她掖好被子,顺便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道,“会的,你好好休息一下。”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李湘到底哪里受伤,伤成什么样子。
那熊太大,攻击起来一脚就能把人踩死踩扁,血盆大口可以吃下一个成年人,李湘是怎么跟它搏斗的?
又是怎样脱险的。
那画面他无法想象,也不敢去想。
看着李湘紧阖的双目不是滋味,可又不想揭开她伤疤,免得情绪波动。
空间,程安夏满头大汗的为君临风做治疗,头部伤口血已经结痂,但很多泥没清理,还有沙子。她又不能剃去君临风头发,就这一处就清理了半个多时辰,后面消毒,敷药各种。
现在整个人都已经累的虚脱。
和李湘一样,忙完就把他转出空间,免得被怀疑。
麻药未醒,程安夏也没力气出帐篷,就趴在君临风身侧睡了过去。
平稳呼吸声一出君临风便睁开了双目,他没法动,但是知道程安夏就在他身旁。
深邃的目光中满是疑惑和不可置信,心里也是猜测:我到底去了哪里?
虽然没有睁眼,但早就有了意识,主要一身很沉重,眼皮像是被缝合上了,如何也睁不开。
但是他知道,进入了一个很神秘的地方,那里很暖和,应该很亮很亮。
缝针的拉扯感很强,但是感受不到痛。特别是头部的伤口清理,那种小心翼翼的紧张感他都感受到了。
所以,夏夏身上之所以会发生这么多好事情,肯定离不开那个神秘之处。
只可惜,除了受伤昏迷才有机会接触那个地方,平时根本不可能。
若是直接问她肯定不会说。
君临风很是纠结。
帐篷外有些喧闹,脚步声也是络绎不绝。甚至听到了焦急担心的抱怨。
“这都进去多久了?一点动静也没有。”
“别说不吉利的东西,咱王爷吉人自有天相,可是干大事的的人。”
“就是,别杞人忧天,闲着没事去那边烧火,大家等着吃肉呢。”
“对对对去烧火,去帮忙执法。”
君临风倒是想笑,可惜笑不出来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饭菜终于好了,因为大家的声音太大,一阵吆喝都震耳发聩。
程安夏就是这样被吵醒的。
她首先舒展了一下四肢,并且翻了个身,一条腿刚要往君临风腹部放去。
就差那么一点点,她猛地意识到什么睁眼,然后吐出一口浊气地收回腿,自言自语道,“妈呀,差一点就功亏一篑了。”
他腹部也有一个大口子,据说是被石头砸的,差一点肾就受牵连,至少也是破裂,也有可能直接砸碎。
说好听点他真的是命大。
嘶……
君临风被忽略的彻底,心里不平衡的吸了口气,再抬眸,对上了程安夏震惊而惊喜的双眸。
“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非常痛?”而她第一时间开口。
君临风声音沙哑,喉咙如被火灼过,“浑身都疼,但尚可忍受。”
程安夏急忙倒了杯水过来喂给他,“慢点喝,刚醒来喉咙痛,如被火灼过,几个时辰就会慢慢恢复的。”
“小口喝,不能太急,不能喝多。”她如同待一个孩子那般细心。
君临风也是难得听话一次,程安夏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两人配合的很有默契。
喝完水,程安夏又问,“饿吗?”
“有点。”君临风试着说话,诧异道,“还真的都被你说对了,喉咙没那么痛了。”
程安夏笑道,“那是自然。”说着,便起身,边朝外走去,“我去看看饭还有没有。”
帐篷一开,就见两人端着食物站在外面,见程安夏,眸底明显有着喜悦庆幸。
“姑娘,这是给您和王爷准备的,我们能端着进去吗?”
程安夏走出帐篷,笑着说道,“可以呀。”
然后,就看着他们端着食物进去了,不一会儿就退了出来。
他们一走,程安夏又进了帐篷,开始喂君吃的。
“他们想的还挺周到,居然熬的排骨粥。”说着,自己先尝了一口,“嗯,味道还不错。"清淡又不油腻,盐味也刚刚好。
然后才开始喂君临风,见君临风几次想说话想,便是道:“刚手术完,吃好睡好就行,这样才恢复的快。”
这话成功堵住君临风的嘴。
只是淡淡的开口,“你也吃。”
排骨炖的很烂,几乎入口即化,'等同流质食物,很符合此时的君临风。程安夏却是摇头,“我不喜欢这样的口味,太过清淡。”
“可是这样对身体不好。”君临风艰难的说道。
程安夏笑着说道,“放心吧,我不会亏待自己的。等你吃饱了我就去和他们一起吃。”
闻言,君临风才满意,吃的速度也加快了,但程安夏给的速度不快,他急也没用。
喂完一大碗排骨粥已经是两刻钟后,程安夏把没煮烂的排骨给吃了,叮嘱几句便出去了。
哈撒客正好端着空碗回来,见到程安夏便是问君临风的情况。
程安夏道,“放心吧,没什么大问题,但是躺三个月是最少的。”话落,又问李湘的情况,“李湘呢,怎么样了。”
哈撒客道,“醒了,胃口不怎么好。”
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程安夏道,“有什么直问吧。”
哈撒客沉沉地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情愿地开口,“她,是如何赢得那大熊的?”
“……”
程安夏一脸难为情,甚至想了好久才道,“她没有和大熊搏斗。”
哈撒客直接破声,“那她怎么变成那样了?难道你们还遇到了别的猛兽或是坏人?”那运气未免太好,这么长时间的修路也没听说遇到什么,怎么就被她们两个给遇上了呢?
“那个,你先别激动,她就是被那些有毒的植被给伤了,已经毒解,只是一些特殊原因必须用绷带缠着。”
“中毒?”哈撒客快要连自己都不相信。
程安夏给了他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端着空碗大步离去。
哈撒客风雪中凌乱,却没人顾得上他。
篝火前,大家吃饱喝足愁着怎么夷平这堆泥的问题。
“依我看就把这些全部挑走,不然对面也是山,根本无处放。”
“说得轻快,能挑去哪里?”
“是啊,这一带至少两里路两边都是山,难道要挑去两里路以外?如果少也就罢了,偏偏那么大一堆,得多少人手?又要多少时间。”
“他说得有道理,这个问题实在太难了。”
“那要怎么办?我们已经修了一半多了,不可能前功尽弃啊,总得有个法子把这些泥给处理掉吧。”
大家为了这事也是伤透脑筋,绞尽脑汁。这是大家辛辛苦苦的成果,眼看就快成功,半路出了这事,放谁也不会高兴。
而且,他们更想看到自己成果在今后的用处,就这样放弃不甘心。
程安夏一来就听到这些,不免有些无奈。
就在这时,空间发出提醒。
就是普通红泥,混合不少稀有矿物质
程安夏脚下一顿,小声道,“可否尽快把矿物质各种提取出来,剩下的泥我就知道如何处理了。”的确,就在刚才,她有了更好处理这些泥的方法。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天才,不仅如此,在这荒道上生出一条财路。
没问题】
“钱钱,我爱你。”程安夏喜得快跳起来,并且隔空给了好多钱一个大大的吻。
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不过她也不在乎,只要能尽快把事情完成就行。
收拾好情绪和表情,她走了过去。
大家见她过来,便是去把温着的饭菜给她拿出来,并且关心君临风的情况。
“大家放心,他和李姑娘都没事,只是需要休息。不过这工程暂时得停下,等明年天气好了我们再来。”
虽然程安夏没说放弃,可天气好了让大家不安,你一句我一句地问道。
“那是什么时候啊?”
“主要的这一堆泥要怎么办?”
“还有这山,咱也没法再把它变成山啊,就空着这么一大块,看着挺瘆人的。”
其实他们甚至不知道这条路以后做什么用,但是就是觉得不能辜负了大家的付出。
这个问题一出,程安夏又有主意了,不是要维持形象她都能激动的跳起来。
忙道,“大家放心吧,我已经有了法子,只是现在天气恶劣,不宜动工。之所以要等天气好,因为现在可能会积雪,春天雨水多,上午修,下午可能就要返工,所以必须等入夏的时候再开工。”
“而且,我还要准备一些东西,这些也需要时间。回去后大家安心过个好年,明年还愿意跟着一起干就挑个时间一起集合,届时我会让衙门发公告,具体时间这些都会安排好。”
程安夏的解释让大家不再多疑,纷纷烤火聊天去了。几个月的相处,大家都熟了,也成了朋友,有的聊家里媳妇孩子,有的聊父母,也有聊未来的。
“三儿,你今年二十二了吧,手里头有了钱,该娶个媳妇回家了。”也有几个单身青年,因为穷而无人愿嫁。
“狗子也是,把自己整理整理,勤洗勤换,肯定有人愿意嫁的。”
在这里包吃包住,有钱也用不出去,也就是说,赚一个子存一个。
本来就是苦力,程安夏给的工钱比外面多一点,积累起来也有几两银子。
虽然不够娶媳妇,但是有盼头。
三儿憨厚,长相很平,还缺了个牙门,说话漏风。
却是个有自知之明的好孩子,“人家看不上我。”
狗子狡猾,长得还正,但是不讲卫生,经常被大家催促去洗澡换袜子各种。
此刻,却是嬉皮笑脸道,“哪位叔给俺介绍个勤快的。”说着,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这滑的,勤快的没有,会打人的倒是有,你要么?”有个胡子大叔笑道。
他觉得狗子就该这样的姑娘来治,一般姑娘只有哭的份,他们也不会把人家推入火坑不是
狗子认真起来,“只要是女的,我都要。”就他这条件还嫌弃,有的姑娘愿意嫁就哦弥陀佛。
“行,回头给你说说去,但是你得一身干净不然人家瞧不上。”
“那是必须的,我平时不挺干净的吗,现在做这活,干净不起来。”
大家对他的话嗤之以鼻,就这嘴会来事。
但两个人也有共同的优点,就是能吃苦耐劳,也愿意帮助老人家。
重活两人抢着干,就是一个闷,半天打不出一个屁来。一个滑,跟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不停。
有时候大家取笑,要是这两个人是一男一女就好了,直接给凑一对。
可是,在这方面,两人都是互相嫌弃。
但这两人却给大家提供了不少乐子。
听着这些,程安夏也道,“大家帮帮忙,替这两位小哥物色物色,届时的媒人礼我补上。”说着,又看向两人,“不过两位也要听取大家的意见,该进步的进步,该改变的改变。你们也想老了子孙满堂,一家子其乐融融吧。”
最后这句话最是触动人心。
因为这个时代注重这些啊,有后才是赢家。
两人对程安夏毕恭毕敬,纷纷点头应着。
程安夏笑道,“加油,等着喝你们喜酒。”
顿时,气氛彻底被带动起来,大家说说笑笑到夜半才去休息。
但是,程安夏绝对是他们见过最随意最好相处的管事人。
翌日午饭后,大队伍才出发,没有马车和其他,大家只能徒步。
唯独君临风和李湘在唯一的马车里躺着。
云鹰驾车,哈撒客在车厢里守着。
程安夏选择和大家徒步,因为这一路有她想要的东西,能收一点是一点。
走不到一个时辰,遇到了王全的大部队。
浩浩荡荡近千人,扛着工具深一步浅一步的朝他们走来。
看到程安夏他们,王全抽了马儿几鞭子,马儿直接冲到他们跟前。
王全翻身下马,焦急问道,“主子呢?”
程安夏道,“没事了,在马车里。”
王全终于松了一口气,扫了大家一眼便去了后头的马车旁。
云鹰有些吃惊,“来的挺快啊。”他想至少也得明天晚上才能遇到,没想到他行动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