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全喘了口气,“不快能行吗?可吓死我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话音刚落,马车里就探出一颗头。
王全又给吓了一跳,“他怎么在马车里?”难道不该程安夏在里面吗?
毕竟她才是大夫啊。
王全看不懂这局势了,挠着脑门满脸疑问。
“他在里面照顾人,夏夏姑娘有事,不方便坐马车。”云鹰也是没头没脑的说道。
因为他也不知道为何程安夏要走路。
队伍已经停下来,王全带来的人当中有不少是工人们的家属,这会儿都在热泪盈眶地叙旧。
王全看向马车后面,问道:“崩塌的山离这里远吗?我带了人来,工具也都齐全,要不现在就把那堆泥给移平了?”得知大家都安康,王全便可以放手去做事。
云鹰道,“不移了,等初夏再来,那边危险,很有可能再次坍塌。加上积雪,这个风险太大,出事咱谁也担不起这责任。”
百姓的命也是命,不能拿他们冒险。
王全愣了愣后好像理解了,双手叉腰道,“行,既然你们有了计划那我也不捣乱。”
但是有点尴尬啊,带了这么多人,日夜不停地扛着农具赶路,结果又要回去。
他是不是还要补偿一下大家?
王全满脸郁色,说不出的委屈。
待到人群中,他高声说明,大家抱怨之余却也能理解,但肯定是有怨气的。
虽然是修路,但是做这些也是有补偿我,有的家里所有男丁都来了,结果空手回去,肯定会被家里女人念叨。
“唉,这就是男人的烦恼。”这一路一口热的也吃不上,就怕他们这里出事,都是临时分发一点干粮,能填饱一分是一分。
“我家指不定还蹬鼻子上脸呢,自从她开始赚钱就给家里甩脸色,平日里做饭洗衣哪样不是她,现在直接不干了,还说她和我一样累,你说这气不气人?”
“我家也是这样,稍有不悦饭都不做,一家子瞪着眼睛饿着,现在她手里头有钱,态度明确,大不了不过了。”
一堆男人在抱怨,其中也有妇女,听着这些用鼻子出气。
“过分了啊,凭什么女人早出晚归回来还得伺候你们男人一家老小,是自己没手还是没脚?以前被约束,不让抛头露面,后面家里揭不开锅,同意女人出去赚钱,这赚的不比你们少吧,她们不是人?不会累?”有脾气暴躁的妇女直接喊话。
其他妇女纷纷点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伺候了男人孩子还得伺候公婆,她们都不干了。
以前一个子都得问男人要,还要看脸色,现在自己有能力,孩子能养,日子能过,少了谁都一样。
“多站在对方的角度去考虑,团结才能共赢。”程安夏朗声说道。
再这样下去,她要成为男女对立的罪魁祸首。
女人感激她,男人则记恨她,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这里还要补充一点,这个团结不止是夫妻,还有老人孩子,家和万事兴。不要因为一点小事而去计较,家是大家的,不是某一个人的。同样,家里的事情也需要大家齐心完成,而不是一个人包揽所有,这样还不如一个人过?”
今天来的男人多,年纪大一点的也有,说这些就是给他们听,希望他们能多方面考虑。
程安夏说话,大家不反驳,但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悦。因为这是祖祖辈辈延续下来的,哪里有男人洗衣做饭哄娃的。
这样女人不都骑男人头上去了。
一人不服地嘀咕道,“只看到男人三妻四妾,也没见女人三夫四男人的。”在他们看来,规矩就是规矩,谁也别想试图改变。
程安夏听到了,不由笑道,“这样也不是不可以,规矩都是一点一点改变的,你们生在女人甘愿为你们当牛做马的时代,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风水轮流转,有一天也许会反过来呢?”现在不就在改变吗?
家里有儿女的不再急着把女儿嫁出去,而是选了再选。
反倒变成男人急了。
因为都急着娶个女人回来传宗接代。
这话让大家唏嘘又心虚,一切的变化大家都看在眼里,只是不愿承认事实而已。
君临风本来是躺着的,却因为程安夏这番话而跳了起来。
“主子,你这是要去哪里?”
王全和云鹰在一旁,见他突然坐起来要出车厢,两人吓到面色苍白,声音都在颤抖。
君临风一字一字道,“把程安夏给我叫过来。”
三夫四男这种事她都敢参与,真不要命了。
王全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都在推脱让对方去,程安夏耳朵不聋,自是听到了这话,自己走了过去。
王全小声道,“给他面子,别激怒他,现在的他不能生气。”他是真担心,因为只有程安夏才能让君临风生气。
而且是可以起到瘫痪那种。
他觉得程安夏只要有这个心,绝对做得到。并且即使那样,他家主子任然舍不得伤她一分一毫。
程安夏白了他一眼,“胆小鬼。”
“……”王全委屈的快要流泪。
云鹰却捂嘴笑。
对上君临风深邃的眸子,程安夏咧嘴一笑,“恢复得挺快嘛,需要扶你下来走走吗?”
这话一出,王全两人就差没晕过去。
他家主子不是伤者吗?
到处都是纱布各种,别说走,站起来都困难吧。
程安夏这张嘴,真的是气死人不偿命。
“你果真要气死我!”君临风瞪着她,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怎么可能,你又没我钱多,要也是气死比我更有钱的,我好继承他的家业。”程安夏吐着舌头哈哈笑道。
不止王全两人,就是哈撒客也自觉地抱着李湘下马车转去王全那边的马车了。
并且给了程安夏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程安夏不在意的上了马车,一把将君临风拖进马车,王全两人捂住眼睛不敢看。
他们都不知道程安夏怎么会突然暴力,难道因为刚才那群男人而把火力转移到他们主子身上?
王全一把年纪觉得有媳妇没媳妇无所谓了,可云鹰还年轻。
他用手肘顶了顶云鹰,挑眉问道,“还娶媳妇么?”
但凡看到程安夏的举动都会有阴影吧。
云鹰点头又摇头,“娶个不凶的就可以了,也不是每个人有程姑娘这般有能力,没能力不就硬气不起来。”
这是最好的答案。
所以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他们需要的是贤妻,而不是暴力女。
王全啧了一声,“好像有道理。”说着,就欠着马儿走,这样离两人远一点,听不到两人的对话。
更加听不到他家主子的呼救。
车厢里,君临风如奶狗一样趴着,程安夏小心翼翼的打开纱布给他换药。
刚才的不快因为程安夏动作的轻柔而烟消云散,更是巴巴说道,“你刚才没被群殴真的是个奇迹。”估计也只有程安夏才会享受到这样的待遇,换作他人,早就被打扁。
大多数男人的理念里拳头就是硬道理。
而且每次都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加上女人的不争气,时间一久就成了常规。
程安夏道,“他们想,但是又虚伪。现在的日子大多数都是我给的,若是伤了我,回头我的不要他们干活了,他们的日子只会越来越苦。尝了甜头,哪里愿意回去吃苦呢?说白了就是想拿捏女人,即使女人有经济能力,但还是想她们继续伺候他们一家,自私又自利,这样的混球,贪图他们什么?”
程安夏义愤填膺地说出真实想法。
“慢慢来,早晚会改变的。”君临风好脾气的说道。
“你刚才可不是这样的态度。”程安夏看着他背上的青青紫紫,恶作剧的用了点力揉着。
君临风疼得脸皱成一团,“我那不是做做样子,纸老虎罢了。谁人不知我家媳妇做主,我的所有财产都在你手里。”
程安夏给气笑了,“你的什么在我这里了,我怎么不知道?”他给过,自己没要啊。
君临风委屈,“那是你嫌少,不肯接。”
现在更加笃定一个想法,就是回去就成亲。
但是有个大问题,就是目前这身体,“我这真的要躺几个月吗?”
以前伤的再重也没这样躺过,难道是有媳妇就变得矫情了?
程安夏道,“也不一定,看恢复程度吧。”
君临风动了动胳膊,疼得龇牙咧嘴,“除了疼也没其他感觉啊。”
程安夏力度再大了一点,“那是不够疼,还能耍嘴皮子。”
君临风笑,“有你在再疼也不算事儿。”
程安夏没理他,继续给他倒腾。
大队伍已经出发,不少人还念着刚翻过泥堆看到的庞然大物——挖机。
听到各种讨论程安夏才记起来,把挖机直接丢在那里了。
而且,现在想收回来也是不可能。
王全却是半信半疑,“真有那么大的东西?你们居然从未见过,凭空出现的?”难道是他封闭太久,都忘了外面世界长啥样了?
云鹰点头,“当时事情太多,就匆忙瞥了几眼,但绝对终身难忘。”
事多,又担心君临风的情况,差点就忘记这事,现在被他们说起来才毛骨悚然。
“啥玩意?还带轮子,还是黄色的,外面还挂着一个大斗?”王全怎么也想不出这画面是什么样的。
他们没有其他,但是有木斗车,所以对外面那个斗特别清楚。
云鹰突然凑近王全,“你有没有觉得程姑娘有玄学在身。”
“此话怎讲?”王全装傻道。
他早就这样认为,但是这种事不易说出来,免得对程安夏不好。
“据说当时只有她一人在场,李小姐莫名受伤,昏迷不醒。并且根本不知道那东西的存在,还有那只大熊,我也怀疑是程姑娘制服的。”那么大一只,就是他也没有把握制服。
最主要是程安夏毫发无损,并且还能治病救人。
“大熊?”这个王全还不知道,非常吃惊。
云鹰比划着,“忒大,至少五百斤,瘫在地上那么大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