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风向变了，方萍面子有些挂不住了。
来的时候，方媛也没告诉自己，苏娅还有个高富帅男友啊。
十分不甘心，她色厉内荏接着道：“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方女士，”苏娅冷声打断，“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我想借一步说话。”
“相信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不会愿意让大家都听到！”
方萍一愣，嘴唇微微阖动了下，犹豫着点头。
两人进了会议室。
苏娅坐下，坦然道：“方女士，当时和顾总去柯达谈事，是张宏立他性骚扰我！”
此话一出，方萍眼神一变，表情奇异了起来。
“……”
苏娅目光淡淡，语气不卑不亢：“我不从，他对我拳打脚踢，施加暴力。”
精致的眉毛蹙起，方萍手指紧紧抓着包带，嘴唇半张。
看着方萍半信半疑的表情，苏娅一把掀开自己的上衣，露出左上腹的刀口疤痕。
“我反抗，他就打我脸，重重踢我肚子，”苏娅紧紧攥着手指，不得不回忆起那段可怖的回忆，她声音有些颤抖，“导致我脾脏破裂，做完手术还躺了一段时间。”
“……”
听完苏娅的话，方萍沉默着，最开始满脸的凌厉之色颓败下来。
默然少顷，她抬眼看着苏娅，眼底隐约有泪光，“你说的是真的？”
长长呼出一口气，苏娅放下衣服，平静道：“你可以去查柯达的监控，如果我说的是假话，天打雷劈。”
“现在，”苏娅说，“我想问您，‘我勾引张宏立’这个说法，你是从哪里听的？”
方萍脸上出现一种奇怪的表情：“你知道吗，我老公废了。”
……
废了？
苏娅露出疑惑神色，是哪种废法？
叹了口气，方萍娓娓道来。
原来，她之前一直在国外出差，前段时间回国，发现张宏立男性功能不行了。
方萍不断追问，张宏立便说，一个叫苏娅的女人想要爬上他的床，他拒绝了，因此那女人怀恨在心，找人暴力报复他。
听完，苏娅满脸一言难尽之色：“方女士，你真信他说的？所以你今天来兰亚找我闹事？”
方萍有些难堪地说：“当时他那么说，我没多想，就想出口气。”
“哦，”苏娅平淡点头，突然问，“我还想问一下，你和方媛是什么关系？方媛有跟你提过我吗？”
方萍心里一惊，脸上神情仓促起来，没有回答她第二个问题，只说：“我是她小姑。”
看方萍不欲细说，苏娅心里便有了数，提醒道：“方女士，张宏立他很可能不是第一次那么做了，你真的……”
方萍神情苍白，“我打算和他离婚了。”
“其实以前我就一直怀疑他在外面沾花惹草，太多蛛丝马迹了。现在他又做出这样的事，我没办法再凑活了。”“
方萍拎着包站起身，理了理裙子上的褶皱，语气含着歉意：“苏小姐，真的对不起，我替他给你道歉。”
打开会议室门，方萍走出去，扬声道：“不好意思，是我搞错了，误会了苏小姐，也占用了大家时间，在这里给苏小姐道个歉，还她清白。”
在一片哗然之声中，方媛眼神不可置信地看向方萍，而后者瞪了她一眼，避开了她的视线。
方萍满脸愧疚之色，面向苏娅微一躬身，便转身走了。
对周遭各异视线视若无睹，苏娅坦荡地走过去，坐在工位上。
对面方媛低垂着头，看不清她脸上表情。
苏娅挪开目光，心里沉沉地思考着。
方才在会议室里，看来方萍一直是知道张宏立是个什么货色，而离婚这个决定，她也早有此意。
她来闹事的真实理由，真是她口中说的“出口气”吗？
不过，苏娅视线无焦距地漂浮在半空中，张宏立废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不可否认，她心底是暗爽的。
恶人坏事做尽，也算是得到了报应，那种无助、绝望又恶心的感觉，苏娅不想再经历第二遍。
连带着想起王家豪的所作所为，苏娅抿紧了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知道她上次那一膝盖，王家豪怎么样了，该不会也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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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市的夏季极其漫长，十月的空气里还弥漫着夏意。
车里没开空调，晚风溜进车窗，轻轻拂过苏娅发丝。
下午发生的事余韵犹存，苏娅心里一阵沉闷，她偏头去看顾明城侧脸，轻声问：“今晚人都到齐了？”
“应该是，”顾明城漫不经心道，“紧张啊？你就当吃顿便饭，不用紧张。”
苏娅没说话，怎么可能不紧张。
“你之前说的方媛。”顾明城刻意停顿了下，满意地在后视镜里看到苏娅亮起来的眼睛。
他接着说：“之前不是说过，登录你工作账号的是it部门的员工，这个人叫张晓林，是方媛的大学同学。”
“如果说是方媛指使他，完全有这个可能性，但是……”
苏娅福至心灵，自然而然接了下半句：“但是没证据说明，是方媛让他做的。”
流露出些许赞赏的表情，顾明城情不自禁地看向后视镜；“现在只能先追究张晓林的责任了。”
她闷闷嗯了声。
隔着车窗，车水马龙和行人喧闹的声响忽近忽远，车里一时静了下来。
未几，苏娅还是没按捺住，说：“顾总，当时张宏立——”
“怎么了？”顾明城眼底一片冷意，表情凝重地打断她，又问，“他又出现了？”
“没有没有，”她急忙解释，“你知道他废了吗，那里……”
“哦，应该的。”顾明城放松下来，不咸不淡一应声，身体舒适地靠回椅背上。
看他这副姿态，是早已经知道了。
“那个，”苏娅小心问他，“是你当时打得太用力了吗？”
她记得当时顾明城揍张宏立的模样，真是要揍死人的力度。
顾明城眼尾一扬，懒洋洋道：“我忘了，谁知道呢，也许是老天看不惯呢。”
“……”
苏娅算是看出来了，就算真是顾明城干的，他也不会承认的。
她垂着眼皮，声音极轻：“谢谢。”
没有问为什么要说谢谢，顾明城哼笑一声：“谢什么，一会晚饭好好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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