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害了她。”张晓林吞咽了下，艰难道。
“你不能害了她，”苏娅笑了声，尖刻道，“可看起来，她一点都不在乎你呢。”
闻言，张晓林有些难堪，他低声说：“我不在乎。”
从大学开始，他就已经暗恋方媛很多年，悲催的是，方媛眼里始终没有他。
张晓林甚至已经有些习惯了。
他嘴上说着不在乎，脸上表情却暴露了，他口是心非。
苏娅步步紧逼：“真的吗？你愿意只是这样陪在她身侧，做一个毫无存在感的工具人吗？”
“想要让她真的看到你，你必须先要有自己的主心骨，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人。”
听到这句话，张晓林木讷的眼神终于一亮：“我该怎么做？”
总算开窍了，苏娅勾了勾嘴唇：“按我说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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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咖啡厅，苏娅一阵神清气爽，现在就希望张晓林不要反悔吧。
看了眼手机，下午五点十六分，时间尚早。
想了想，她发了条消息给谢麟：[一会有时间吗，出来见一面?]
谢麟很快回复：[不好意思啊，一会要应酬，实在没时间，要不明天？]
隐隐有些失落，苏娅回复了个好。
漫无目的走了几步，她又想起了什么，点开和顾明城的对话框。
[我哥说要咱俩一起去，你一会下班了去我家吗?]
顾老板：[行。]
苏娅松了口气，边走边盯着路边景物发起呆来。
兰亚六点下班，现在还有段时间，她随便找了个商场进去，开始逛商场。
配方出问题那天，她回来很晚，就是因为去逛商场了。
从大学开始，苏娅养成了一个习惯，不开心或无聊、或者打发时间，她都会走进商场，漫无目的地走走停停，在汹涌的人流中思绪放空，见到一家店就会走进去逛一逛，直到腿酸为止。
逛完了，情绪似乎也就正常了。
顾明城打电话的时候，她正站在商场地下负一层的小吃摊前面，盯着自己快要到手的年糕鸡柳薯条桶望眼欲穿。
接到电话，她就抄着年糕鸡柳薯条桶匆匆往顾明城说的地方走。
远远看见他一点也不低调的车，苏娅隔着车窗摆摆手，车窗便降了半扇。
望见车内男人沉静的脸，她一扬手里捧着的东西，有些犹豫地说：“……我能拿这个上车吗？”
苏娅这么问着，心里却没有抱太高期望，但又舍不得把排队等到的年糕鸡柳薯条桶扔掉。
顾明城盯着那桶堆到冒尖的垃圾食品，凉飕飕地看了它两秒，视线又移到苏娅期盼的脸上。
沉默了一会，他下颌轻点，幅度极轻微。
这是默许？苏娅有些惊奇，不再犹豫，打开车门钻了进去，在这个过程中，小心翼翼地保持它不撒出来，
车子缓缓启动，她怕把渣子掉在车里，没敢吃一口，但没一会，炸物极具侵略性的香气便溢满了整个车厢。
“……”
苏娅喉头吞咽了下，偷瞄了一眼后视镜里男人的脸。
顾明城手把着方向盘，面沉似水，像是对这满车厢只往鼻孔里钻的香气无动于衷。
等到她第二次吞咽口水，试图再次去窥后视镜时，顾明城开口了：“想吃就吃。”
"……"尴尬一笑，苏娅讷讷道：“我怕把渣子掉你车上。”
顾明城眉角一扬，语气不咸不淡：“都让你拿进来了，还怕那点渣子。”
“唔。”苏娅应一声，看向手中的炸鸡年糕薯条，他都这么说了，那自己也没必要再矫情。
她小心翼翼地用竹签挑起一根薯条，用纸桶在下面接着，再喂进嘴里，小吃尚且温热着，薯条外酥里嫩，配上调料，苏娅有些满足地眯起了眼。
吃了几口，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偏头问顾明城：“你要吃吗？”
虽然顾少爷对这种垃圾食品肯定看不上，但冰粥作为前车之鉴，苏娅觉得还是问一下比较好。
顾明城斜眼睨着她，余光顺带瞟了眼那桶炸物，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但紧接着，他又似是而非地一颔首。
“……”
这意思，是吃还是不吃？苏娅试探性地挑了片年糕，用桶在下面接着，递到他嘴边。
他视线仍然注意着路况，只是微微偏过头，张嘴叼了去，嚼了几下，喉结一动咽下了肚。
“好吃吗？”苏娅眼巴巴地盯着他吃完，有些期待地问。
顾明城一舔嘴唇，他面无表情地矜持道：“还行。”
还行的结果就是，苏娅那桶炸鸡薯条年糕里的大半年糕，一路上都进了顾明城的肚子。
苏娅心里暗笑，她知道顾明城喜欢吃甜的，甜和软糯这俩字脱不开关系，便喂他吃年糕。
没想到还恰巧投其所好了。
“订婚？”白鹤亭看着对面的两人，神情充满了质疑，“你俩才认识多久，就要订婚？”
苏娅凝噎几秒，说，“哥，不是你之前一直在催进度？”
白鹤亭那双形状精致的眼睛猛地瞪圆了：“我那就是口头上说说，谁成想，真这么快？”
他一撇嘴，直截了当地盖棺定论：“我不放心。”
“小娅和明城过来啦？”一桌三人身后，白悠喜气洋洋的声音传来。
她走过来坐下，迫不及待地问：“你们确定好订婚日期了吗？”
“妈！”白鹤亭不满地皱眉，对白悠的拆台有些恼火。
白悠横眉立目，佯装怒道:“妈什么妈，你妹妹的婚事都要有着落了，你呢？！”
“……”好好好，炮火突然转向了他，白鹤亭不甘地闭上了嘴。
一句话料理完了大儿子，白悠换了一副表情，殷切地看向顾明城和苏娅。
一直旁观，此时，顾明城唇角扬起笑意，直视着白悠：“我和小娅商量过了，打算时间放在两周后。”
听完，白悠看向苏娅，看到后者没有疑问，她便露出一点笑意。
“亲家什么意见？”她接着问顾明城。
“我爷爷没有意见。”
白悠点点头，她似乎是知道顾明城家里什么情况，便没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