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香脸上带了些得意,柔柔弱弱地伏在地上。
“多谢平小姐。”
许廷确皱了皱眉头,手指叩在轮椅把手上。
“她既已嫁给我为妻,你该称她为,夫人。”
落香表情逐渐僵硬,有些颓然地看着许廷确。
随后点了点头,不情不愿地叫了一声夫人。
平桉挥了挥手,让人都下去,只留下她和许廷确。
“你想问什么吗?”
平桉正在对着镜子描着还没画完的眉,听见许廷确的声音传来,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有啊。”
平桉扭头看着他,眼波微转,神情自然。
许廷确等着她询问落香的事情,内心已经准备好了说辞,手指开始不自觉的摩挲戴着的玉戒指。
“为何今日一早不去拜访太后?”
今天刚醒平桉就觉得要完蛋了,因为新妇第一天,一大早就要和夫君进宫,拜见太后。
前世天还没亮,就被许奕思派人喊了起来,好一顿折磨。
结果今日睡到这么晚,还没人来叫她起床。
许廷确手指微顿,歪头看了一眼平桉。
今日被这般刁难,他本以为平桉会委屈,会诉苦,甚至会要求他惩罚落香。
又或者是气愤,不满,耍大小姐脾气。
没想到她处事不惊,事后也并不多问。
许廷确微微勾起唇角,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样。
“不必,何时得太后召见,我们再前去。”
话音刚落,宫里传旨的太监就来到了院子里。
捏着嗓子的尖细声音传到平桉的耳边,她看了眼许廷确,对方并没有太大的表情,也没有行礼接旨。
太监慢悠悠地宣读完太后的传话后,脸上布满了谄媚,眼神里却透露着一抹不屑。
“殿下,太后她老人家还是惦着念着您的,您还是尽早带着新妇进宫叩见吧。”
许廷确摆摆手,身后的侍卫上前送着老太监出门。
平桉看许廷确面色有些不悦,努力回想着上一世的事情。
只可惜上一世与许廷确交之甚少,没有太多的交集,对他的事也不太了解。
只是大概知道,当今太后并不喜爱这个孩子。
但具体不喜欢的原因,平桉不知道。
许廷确吩咐着大侍女去取另一套衣服,伺候平桉穿上。
不得不说,许廷确还真是有钱。
平桉摸着衣服上的暗线走丝,用金线缝制,精美非常。
平桉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这碧绿的翠烟衫称得她气色格外的好。
大侍女不紧不慢地为平桉梳妆,时间过了许久,许廷确也没有派人来催。
大侍女看平桉绷着一张脸,神色也染上了一丝焦急,轻笑了一声。
“夫人不必着急,殿下吩咐过,要好好为夫人梳洗打扮,不可懈怠。”
平桉点点头,这才放下心。
在平桉昏昏欲睡之际,大侍女才在她耳边轻道一声:“好了。”
平桉摇了摇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却被镜子里的自己惊住了。
不由得感叹一句,年轻真好啊!
平桉上手摸了摸自己的皮肤,细腻又有光泽,上的妆也没有太艳丽,反而显得素净。
平桉心下了然,定时许廷确已经吩咐过了。
这太后喜素,不喜爱花枝招展的东西,自然也不喜欢花枝招展的人。
“许廷确呢?”
侍卫迎着平桉往府外走,道:“殿下早已在门外等候。”
上了车,平桉与许廷确四目相对。
许廷确看了她一眼,便开始闭目养神。
许廷确不说话,平桉也憋着不敢说话,空气在这四四方方的地方开始凝滞起来。
“你还在为今日之事生气吗?”
许廷确平稳的声线传入耳中,平桉有些惊讶地抬头看着他。
也许是惊讶的太过明显,许廷确看着她愣了一下,随即又笑开了。
“果然是。”
平桉摇了摇头,玩弄着手里的帕子。
“没有,府里之人定都是你的亲近之人,我随意处罚是有点太过任性,你不要介意。”
许廷确似是同意她的话,也不再说话了。
很快,车外传来前来迎接之人的声音。
“殿下,太后娘娘正与燕王殿下喝茶,还请殿下稍等片刻。”
叫人过来却把人晾在殿外,平桉有些替许廷确抱不平。
许廷确却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应了一声后便真的站在原地开始等待着召唤。
平桉有些无聊地站在许廷确身边,时间久了,腿也开始发酸。
平桉偷偷抬眼瞄了一眼许廷确,站得跟个树桩一样,冷冰冰的,动也不动一下。
直到平桉真的要站不住了,内殿的人才来传话,让许廷确进去。
平桉本也想跟着进去,却被内侍拦在了外面。
“太后娘娘只召了齐王殿下一人。”
一人?
堂堂齐王携新妇拜见亲妈,怎么这个亲妈还只看儿子一人,丑媳妇也得见公婆吧,更何况自己也不丑。
平桉和许廷确对视一眼,眼神示意让他放心去,自己在这等他。
目送着许廷确的身影进入房内,平桉站在原地郁闷的不行。
一颗石子砸在了她身上,平桉顺着方向看去,脸上的郁闷登时一扫而空。
“平桉,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来人伸手款住平桉的脖子,笑的肆意张扬。
“公主哪里话,不管是平府还是齐王府,都欢迎你来找我。”
平桉盯着她的笑脸,心里轻松不少。
此人就是皇帝的女儿,当今的公主,许淳熙。
前世与平桉十分要好,只是命不好,非要嚷着要嫁给新晋的状元郎。
这状元郎知人知面不知心,是个妥妥的渣男,哄的公主给他当牛做马,折磨的她郁郁而终。
今生又能见到死去的好友,平桉内心说不上来的激动。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你随我来。”
许淳熙拉着平桉的手往太后的偏屋走去,经过主屋时,平桉不由得往里张望,却被许淳熙一把拽进了屋子里。
“不是吧平桉,你真的喜欢三皇叔啊?”
门外传来了一丝异动,平桉却当做没听见,盯着她的眼睛,笑开了花。
“喜欢啊。”
许淳熙啧啧地摇了摇头,给自己和平桉都倒了一杯茶。
“可上次见你,你还说喜欢我哥哥呢,怎么现在又喜欢上我三皇叔了。”
平桉抿了一口面前倒好的茶,摇头晃脑道:
“此事,说来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