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缘分尽不尽,为何只是你一人说的算?”
许奕思同样也看着她的脸,泪眼婆娑,眼角的泪还没有擦去,让人好生心疼。
不知为何,自己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不属于自己的想法,他要爱的人,要娶的人是平桉的妹妹,平冉。
但自己的心却是完完全全倾向于平桉的,前一世与平桉渡过的时光仍历历在目。
他只是想延续上一世的生活,即使不做皇子,不当皇帝,与她在任何地方,平凡地再度过一生。
平桉摇了摇头,意识也清醒了些,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
“燕王殿下,我失礼了,今晚之事还请不要说出去。”
平桉用手帕擦去脸庞的眼泪,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却被许奕思一把拉进了怀里。
“平桉,我知道你心里也是有我的,但是你为何……为何总是这样拒我于千里之外?”
平桉想挣扎,却挣扎不开,内心也有些茫然。
“只要你点头,只要你愿意,什么事都不用你管,我自会想办法,让你回到我身边,如何?”
许奕思松开她,牵着她的手,诚恳地盯着她的眼睛,迫切地想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很快他又失望了,平桉还是在摇头。
一种挫败的无力感袭遍全身,眼尾有些泛红,像是不甘又像是痛苦,声音此时也变得有些嘶哑。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看着她拒绝的神奇,却也吐露不出来一句话。
“夜深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必了,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平桉推开了他伸过来的手,独自一人沿着花园的石子路离开了。
许奕思在月光的笼罩下站了许久,直到身上染了一层淡淡的雾水。
平桉拍了几下头,暗悔自己刚刚不该如此放纵,一味沉浸在思亲的痛苦中,竟差点在许奕思面前露出破绽。
想起刚刚许奕思痛苦的模样,平桉也有些于心不忍。
但她还是有些疑惑,自己是因为有着前世的经历,前世的记忆,才会一时之间陷入回忆,痛苦的无法自拔,因此失了态。
那许奕思是为了什么?
这一世自己本该与许奕思没有交集,但现在所有与许奕思的接触,都来源于许奕思的主动。
平桉感觉到有些地方不对劲,但一时半刻又想不出来什么东西。
正当她准备放弃思考,回屋睡觉的时候,在院子里看见了许廷确。
许廷确坐在轮椅中,一动不动,面对着月亮的地方,背影孤独。
平桉慢慢靠近,似是惊动了他,许廷确扭头,对上了平桉的目光。
平桉这才发觉,许廷确的眸中宛若漾着一泓水色,一片宁静,一种无言的寂寞一闪而过。
“你回来了。”
平桉不好意思地笑笑,坐在了桌子的旁边,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了天上的月。
“怎得一个人在院中赏月?夜深了,你该多加件衣。”
许廷确正为她倒上一杯热茶,闻言手上动作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等你。”
“等我?”
许廷确将倒好的热茶推到平桉面前,眼里溢出些笑意,浮上了眉眼。
平桉看得有些愣神,这人是真真好看。
眼睛纯澈黑亮,似宝石一般闪着光亮,在月光的沐浴下,容颜俊雅宛如谪仙只是人却不如所见般让人亲近。
平桉只觉得他像是冬日冷感的阳光,看起来平易近人,十分好与之相处,但其实,慵懒而又淡漠,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淡薄疏离。
“我去园中寻你,见你与奕思叙旧,便回来等你,想着更深露重,为你备上了一壶热茶,喝吧,暖暖身子。”
平桉有些尴尬,只想着让许奕思别把今日之事说出去,没想到这点事已经让许廷确看见了。
平桉抬眼悄悄看去,许廷确脸上并无太大的表情,仍是展眉微笑,清隽动人,待她以温和亲人的态度。
平桉不敢想象,许廷确还未残疾之时,该有多么意气风发。
少年将军,俊美儒雅,在战场之上冲锋陷阵,该是每个女娘心倾之人才是。
怎会落得众人口中暴虐无道,面容丑陋之人。
他身上有太多的秘密,自己还需要一层一层地剥开,才能顺利地攻略。
“你不好奇,太后跟我说了什么吗?”
提及太后,许廷确的表情果然变了一瞬,很快又掩盖了下去。
看他不吭声,平桉移着凳子,坐得离他更近了些。
“太后说她喜欢我。”
许廷确微微一怔,旋即,嘴角噙上了一抹笑意,垂眸盯着她,眼中光华流转。
“夫人聪慧,本就是讨喜的性子今日之事又甚合母后的心意,母后自然会喜爱你。”
平桉趴在桌子上,撑着脸看着他,倒像是真心夸赞她。
许廷确猛然靠近,二人的脸贴的极近,鼻尖快要相碰,呼吸声清晰可见。
平桉瞪大了眼睛,吓得坐回了原位,深吸了几口气,平复着内心躁动的心情。
许廷确垂了眼帘,遮掩了一下自己眼底的柔光,笑意却径自蔓延开来。
他喝了一口还冒着热气的茶,欣赏着平桉如调色盘一般变化的脸色。
“若你心悦燕王,我可以写下和离书,或者你休了我,在世人面前只管说我的错处,这样没人会谈论你的不是。”
平桉抬头,怔怔地凝视着他,微微张着嘴,愣了好一会。
缓过来他说了什么之后,有些震惊,也有些不知所措。
是因为自己今日投入了许奕思的怀抱,还是因为刚刚后退伤了他的心?
也是也是,都已经成了他的妻子,还与别的男子卿卿我我,换个男人都受不了。
更何况想亲热一下自己的妻子,都被这样惨烈地拒绝,冒出这样的想法很正常。
平桉看了一眼许廷确的脸,看向自己的眼睛里多添了几丝魅惑,俊美绝伦,薄厚适中的红唇轻抿在一起。
行吧,也不算吃亏。
平桉闭上眼,心一横,又趴在了桌子上,双手捧着许廷确的脸,直接吻了下去。
许廷确深邃的瞳孔幽幽泛着波光,随即盖住了眼帘,按住平桉的头,加深了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