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桉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拍了拍许廷确的肩膀。
暧昧的气氛在二人之间缠绕,一吻之后,两人都有些面色潮红。
平桉却没松开捧着他的脸的手,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我得太后喜爱,是为了让她的目光看向你,我与许奕思之间,有一些复杂的牵扯,但是请你相信我,我既已嫁与你为妻,自然会尽好齐王妃的职责。”
平桉的心里涌着一股莫名的情绪,她觉得自己既然已经被迫换了攻略对象,那就应该遵循上一世的攻略法则,发挥自己的所有才能,取得许廷确的青睐。
能有契机来到这个世界,她便应该全心全意完成系统的任务,回到现实的世界。
但她的脑海中总是浮现许奕思的身影,或是与许奕思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或是与许奕思面对困难的坎坎坷坷。
平桉深吸了一口气,内心的躁动慢慢熄灭,连带着一系列缠绕着自己的想法也一同平息了。
清风徐徐,扬起平桉的发梢,圆月在云层中穿梭,时而隐没在云层之后,时而隐映其间,清冷的月光倾洒而下,笼罩在二人身上,也加深了许廷确眸中的光亮。
他只觉得面前的这个平大小姐很有趣,她有时很想关心自己,却又常常被别的东西吸引。
许廷确只知在皇帝赐婚之前,平桉对许奕思有意,本以为平大人会想办法拒绝这门亲事,没想到平桉却一反常态,主动要求嫁给自己。
许奕思微眯眼眸,看着面前同样沉思的人。
他也曾想过平桉接近自己是否有她的目的,或者与什么人达成合作,但派出去的人并没有查出什么,好像她的接近没有带有任何目的。
不管平桉是真心嫁给自己,还是带有目的的演戏,许廷确都不在意。
他倒是来了兴趣,想看一看许奕思愿意为了平桉做到何种地步。
“我相信你。”
许廷确的声音传入平桉的耳朵里,打断了她的思绪。
愣怔了一瞬后,心里也算是松了口气。
面上露出一个浅笑后,从桌子上撑起了身子,揉了揉发酸的胳膊。
“时间挺晚了,休息吧。”
平桉边揉着胳膊,起身伸了个懒腰,转身往安排好的房间走去。
只是走了两步,感觉后面有人跟着,一扭头,对上了许廷确无辜的眼神。
二人相视无言,过了几息,平桉终于忍不住,主动开了口。
“你跟着我干什么?还有什么事吗?”
“你不是要休息吗?我自然要与自己的妻子睡在一处。”
平桉表情有些僵硬,有些慌乱无措,脑中开始浮现出各种幻想。
片刻后,平桉朝许廷确移了两步,四处张望,确保没人后,靠在许廷确身边压低了声音。
“咱们在王府不是分房住吗?”
许廷确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嗓音带着些低沉磁性,像是将其缠绕在舌尖细致反复地品磨一番。
“若是此刻分房而睡,母后知晓了会如何想?还是夫人有什么困扰?这本该是我们早该行的事。”
虽说许廷确说得有道理,但是平桉从未谈过恋爱,除了许奕思,没有接触过之外的男生。
她本是一名医生,对男女之事并无太多抵抗的情绪,只觉得只是一个伟大的繁殖过程。
但真正轮到自己身上了,还是在这么正经的情况下,还是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内心也莫名产生了一丝抵抗的情绪,不知是对男女之事,还是对与许廷确同房这件事。
想了想自己的任务,平桉闭上眼认了命。
不过是与另一个男人再次共度一生,只要自己再次熬过这漫漫长路,就能通过系统回到父母身边。
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平桉只当是一场磨练。
平桉主动站到许廷确身后,推着他进了屋。
虽是侧殿,但屋子里的东西一应俱全,屋内也早已备好二人所需之物。
平桉看了一眼靠在轮椅里的许廷确,喉咙发干,端起桌子上的凉茶猛灌了两口。
平桉不知该如何去做,只觉得房屋之中的气氛异常的尴尬。
才刚刚见面一天的人,相互没有任何了解,便处在同一屋檐下,成了夫妻,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相处。
许廷确也不催她,转动着轮椅独自往床的方向移去,四周没有可以助力的地方,往床上移动的动作也变得有些艰难。
平桉连忙上前,扶住许廷确的身子,让他借着自己的力道,平稳地坐在了床上。
“多谢。”
许廷确脸上并未浮现尴尬之色,只觉得这是一件平常之事,到了谢后便面露轻松之色,还特意往床内移了移,给平桉腾出了位置。
平桉犹豫了一下,吹灭了桌上燃着的烛光,躺在了许廷确身侧。
平桉闭上眼,却没感觉到许廷确有什么动作,不安的心也慢慢平静下来。
身边之人呼吸均匀,并无逾矩之举,两人直接仿佛隔了一条楚河汉界,四周安静的平桉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过了半晌后,或许是身边多了个人的缘故,平桉还是没能入睡,悄悄睁开了眼,慢慢扭头看向了许廷确,却正好四目相对。
许廷确也没睡。
平桉连忙收回目光,又闭上了眼。
许廷确眉眼弯弯,轻笑一声,旋即声音便传了过来。
“你不愿我便不会强迫你,我只是个废人,你可以放心睡去。”
平桉心头涌上一抹愧疚,她想出口解释并没有这个意思,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抿了抿嘴思忖着该怎么告诉他。
许廷确说完后,直接翻了个身,背对着平桉,省去了平桉多余的尴尬。
在这种静谧的环境里,平桉的心绪越来越稳定,直到思绪混沌,慢慢进入到了梦乡。
只是她不知道,在自己渐渐沉睡后,许廷确又转了过来。
许廷确用目光临摹着平桉的脸庞,眼眸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
他伸手抚去平桉额头的碎发,引得平桉轻轻皱了皱眉。
许奕思轻笑一声,重新躺在了平桉身边,随即也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