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宴,姜家夫人办的,给高官家的夫人小姐都发了一份请柬,你的我给你带来了,一定要去噢。”
平桉看着放在面前烫金的请柬,心里开始回想起来。
姜家夫人,平桉听说过,不过她印象最深的是曾在姜家发生的一件事,姜家现在的嫡小姐,是个假的。
不过趁着这次百花宴,真的姜府小姐便会出现在现场,但是姜府并没有认回她,而是乱棍将人赶了出去。
姜家当时对外宣布的原因是,此人居心叵测,竟敢冒充姜府小姐,但姜夫人心善,只是将人赶了出去,并未要她性命。
当时在场之人,无一不夸赞姜夫人心善,即使遇见这样的事,也如活菩萨般宽恕别人。
但到底是活菩萨还是活阎王,外人是不得而知了,只是平桉当日被平冉设计,来慢了几步,在姜家家仆拖走来认亲的真小姐时,偶然听到了几句不该听的话。
平桉暗地调查了一番,费了一番功夫,才明白了其中的关系。
当今的姜家主母并不是第一任主母,而是姜大人的小妾后来上位。
第一任主母体弱性弱,在怀孕之时就有流产之兆,后来身体越来越弱,竟早产了两个月生下了一个女孩,不过主母当时就难产死了。
外人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认为是姜家主母自己身子不好,承受不了生育之苦。
但事实并不是如此。
姜家主母是被下了毒,但是毒药药量极小,放入日常饮食中完全发现不了,主母的身体慢慢浮现出弱势,直到最后生产之际,接生的婆子是小妾专门找的,让主母受了不少的苦,导致最后难产而死,连孩子的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而生下来的早产儿,她无从下毒手,怕引起姜文州的怀疑,只能找准机会来了一招偷梁换柱,将这位真小姐送到了一处偏僻之地,受苦受罪,另找了一个孤女,顶替了她的位置。
小妾善于魅惑之术,将姜大人姜文州迷的神魂颠倒,在主母丧期之时,便已经将她提上了姜家主母之位。
只是她没想到,这真小姐竟然真的能活下来,甚至还奔波了这么远,从那苦寒之地跑了回来,想夺回自己的地位。
平桉眉心微微动了动,微不可察地皱起了眉。
其实上一世她想过帮助这个真小姐夺回她的一切。
当时的姜府与燕王府是敌对关系,姜文州与许奕思的关系十分恶劣,在朝堂之上争锋相对,更是直接站队了六皇子。
平桉想从他的府内人下手,给他找点麻烦,好在许奕思面前刷点好感,没想到遇到这档子事。
等平桉找到这个真小姐时,她已经想不开寻死了,所以这件事也就作罢了。
既然今世能再来一次,那平桉自然要完成上一世没做成的事。
毕竟上一世的那个姜家小妾,后来给平桉下了一个大大的袢子,让她狠狠地栽了个跟头,这一世,说什么也要报复回去。
平桉眼内闪过一丝精光,嘴边噙着笑,对着许淳熙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一定会去的。”
不但要去,还要送给姜家夫人一份大礼。
“哦对了,我还听说了,你是不是被李家那个无赖缠上了?我告诉你,那无赖在这京城里横行霸道,全仗着他那个爹!”
说完感觉有些不妥,瞥了一眼平桉后,又解释道:“虽然平大人的官职比李大人高,但平大人代表的是文人之流,实权却是没有李大人大,你还是小心为妙,那小子最爱使坏。”
许淳熙担心平桉害怕,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将她搂紧了怀里。
“不过你别担心,他要是为难你,你就来找我,我去找父皇告状,好好地惩治他!”
说完怕平桉不信似的,挤眉弄眼了一番,又对着空气狠狠地打了几拳,好像拳拳打在了李子坤那个混蛋脸上一样。
平桉忍不住笑出了声,将她拉回到了座位上。
“别担心,我没有害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自有办法对付他。”
许淳熙有些不懂她的话,但也明白她的意思,用力地点了点头,随即也笑开了。
“你是不知道,那李子坤当日被他夫人整的多惨,揪着耳朵连连惨叫,他爹还打了他十大板,现在估计还在床上躺着呢。”
最后的结果如同平桉预想的那般,倒是没想到他爹竟然这么舍得打他的这个宝贝儿子。
今日送请柬的任务完成了,与平桉约定好了当日一起前去,便挥着手和她告别离开了。
平桉长舒了口气,开始盘算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距离百花宴还有半个月,平桉有充足的准备时间,不但是准备当日百花宴需要的东西,更是要准备当日要送给姜夫人的大礼。
现在最主要之事便是早日寻到流落在外的姜家小姐,毕竟接下来,她即将要面对来到京城的第一个劫难。
平桉坐在游廊里吹了会儿风,感觉到有些凉了之后才准备起身回屋休息。
转身后才发现许廷确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直呆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她,漆黑微冷的眉眼,星点的阳光落在他的眼角,染出几分柔和来。
二人相对而视,在这静谧而长久的相望中,倒显出几分岁月静好的意味来。
半响后,许廷确离得近了些,来到了平桉面前。
“你今日说得这些,是从哪学的?”
平桉看着他轻笑一声,撇了撇嘴,道:“没想到齐王殿下倒是喜欢偷听人讲话。”
许廷确知道平桉在打趣什么,是第一日入齐王府时平桉与平冉的谈话,还有今日她与公主的谈话。
只是许廷确并没有觉得尴尬,他并不是有意来偷听的,他本想来找平桉,却在路上看见二人相聚于屋内,打算离开之际,忽然听见平桉的那一番言论,引起了他浓烈的兴趣。
不要说这些惊世骇俗的话公主没有听过,就是这个他去过不少地方,见过不少世面的人,也是第一次听见。
那一刻,他对平桉的好奇,到达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