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冉无言,不再继续追问下去,许奕思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地步,她也没有再追问下去的必要。
二人陷入良久的沉默,平冉捏紧了手里的茶杯,压下了满腹委屈,轻轻道:“那我呢?”
说着抬起头,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的望向许奕思。
许奕思没什么表情,漫不经心的瞥了她一眼,又转头往门外看去,寻找着平桉的身影。
“你怎么了?”
“所以你以前跟我说的那些话,你说要娶我,要与我白首,要与我永远在一起,这些都是骗我的吗?”
许奕思愣住了,听见她这样说,脑海里面浮现上了久远的记忆,那些与平冉的记忆。
他想起了平冉说的这些,但是他做不到了。
许奕思知道自己与平冉有一段情,若是这一世自己没有重生回来,自然会。满心欢喜的娶平冉回家。
但可惜,这副躯壳里的灵魂,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
许奕思此刻无端的感觉出些许尴尬来,平冉这样问,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一时之间,又陷入了沉默中。
看着许奕思的神情,平冉已经明白了他的答案。
她缓缓的闭上眼,无法控制的咬紧牙关,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仿佛失望与悲伤已经淹满了她的内心。
“我能问问,你究竟是何时爱上她的吗?”
平冉的声音已经沾染上了一丝颤抖,但还是努力克制自己,想给自己留一些体面。
“大约,是上辈子就开始了吧。”
他这话说的倒是没错,毕竟他重活了一世,与平桉的缘分就是从上一世开始的。
这话落到平冉耳朵里,却又是另一番滋味儿。
若是他与平桉的缘分自上一辈子就开始了,那自己与他算什么?
平冉觉得自己是失败的,失败的彻彻底底。
她不曾在乎流言蜚语,虽然他对平桉的爱意已经流于言表,但是自己从来没有对他失去过信心。
平冉一直以为,这中间是出了什么差错,到后来,平冉又觉得,若是许奕思真的喜欢平桉,但至少平桉已经嫁人了,嫁的还是许奕思的亲皇叔,也算是断了念想,只要对自己还有一丝爱意,她就愿意继续和许奕思在一起。
只是没想到,他爱的这样决绝,满心满眼的都是平桉,不但抢亲,到现在甚至都还没有放下平桉。
平冉内心充满了苦涩,她违抗父命,躲在齐王府内这么久,就是为了和他在一起,没想到,这一切都只是她一个人的臆想,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平冉不再开口说话,心里彻底对许奕思失望,只想等着平桉赶紧回来,好就此告辞,回家里去,大不了就是挨了父亲的家法,倒至少是陪在了母亲的身边。
只是迟迟都没有见到平桉的身影,连许奕思都开始疑惑起来。
“平桉去了这么久,不会有事吧?我去看看!”
许奕思起身想走,却被平冉叫住了:“你俩身份有别,还是让我去看看吧。”
她本以为平安是为了躲着他俩,给他俩制造独处的时间,好让他们教未说的话说完。
却没想到,找遍了整个酒楼,也没有看见平桉的身影。
许奕思本就在楼上坐不住,如今平冉也去了良久,心里更加焦急起来,带着侍卫也跑下了楼。
刚下楼,正看见一脸焦急的平冉,心一沉,一种不好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平冉,找到平桉了吗?”
平冉见他也下来了,连忙冲到了他面前。
“我正准备上去找你,这楼内的小二说,我姐姐自从去了后院如厕,就再也没出来过,但是我去看了,那里没有人,这里的房间我也都看遍了,没见着人。”
平冉每说一句,许奕思的脸就阴沉一分,还没等平冉说完,就连忙吩咐身后侍卫,分头寻找。
侍卫得令,楼上楼下马上一间间的开始搜寻起来,不能放过一个地方。
整栋楼的人都被许奕思的行为吓着了,却都被把控在原位,动弹不得。
许奕思一把抓过了不敢动弹的小二,他双瞳漆黑如夜,似古井无波,氤氲的凉薄寒意,叫人脊背发凉。
小二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在他的手里有些惊恐。
“我问你,今日我宴请的贵客,她下楼后去了哪?”
小二也不敢含糊,赶忙将自己知道的全告诉了他。
“那位小姐下来后,向我询问了如厕的地点,但是进去了之后,未曾出来过,小人也有过疑惑,但这也不敢去问呀!”
许奕思皱了皱眉头:“你敢保证,她从未出来过?”
“嘿,这通往后院就只有这一条路,小人一直在前厅忙着,从未见这小姐出来过,我敢保证!”
一听这话,许奕思将人甩到了一旁,连忙往后院赶去。
这后院算不上大,有没有藏人可以说得上是一目了然,但许奕思还是让侍卫仔仔细细搜寻了一番。
他站在院子里,眉头紧锁,眼神不断环顾四周,想看出一些蛛丝马迹来,可越是着急,心就越静不下来。
平冉从前厅跑了进来,见还没有进展,安慰道:“我派人去了齐王府与平府,平桉未曾回去过,不过父亲和齐王殿下已经派人去找了,我们再分头找找吧,说不定阿姐去哪儿闲逛了,这小二没看着也有可能。”
许奕思勉强的点点头,等到平冉走了后,还是感觉有些不对劲,在茅房附近又仔细看了看,突然感觉有人在偷偷注视着他,扭头一看,正对上一双鬼鬼祟祟的眼睛。
许奕思立马上前将他提了出来,手紧紧的捏在他的脖子上,手臂上爆出了青筋,冷冷的盯着他,仿佛再一用劲,就会把他的脖子给捏断一样。
小二没想到他又这样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双腿瑟瑟发抖,一脸的恐惧。
“王爷……王爷,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许奕思一直觉得有些不对劲,小二说他未曾见过平桉再从后院中走出来,如果真是这种情况,这偌大的后院,只有一个进出的道路,人怎会凭空消失?
他也曾怀疑是不是有人将平安从围墙上带走了,但这酒楼的围墙做的极高,就是为了防止外面有人从此进入。
更不要说有人能徒手翻上这没有任何支点的围墙,甚至还能悄无声息的带一个人出去。
到现在才明白过来,这小二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