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香的声音变得尖锐而又刺耳,眼睛瞪的铜铃般大,猛地往前冲,竟真的挣脱开了侍卫的手,朝着平桉冲去。
许奕思侧身挡在平桉面前,还没等落香冲到面前,就直接抬脚将她踹在了地上,像是死了一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许奕思扭头看了一眼平桉,见她没有被吓到,轻声安慰道:“别怕。”
转过头之后又是另一种神情,眼神里满是嘲讽之意:“皇叔,没想到你的侍卫,也是如此的没用。”
那侍卫也面露尴尬,他没想到落香一个姑娘力气能这么大,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他偷偷瞥了一眼许廷确,却发现他只是盯着王妃看,脸上只有担忧之色,并没有因此责备自己,内心暗地里松了口气。
平桉抬头与撞进了许廷确的视线里,很快又别开了脸,往许奕思身后藏了藏。
她倒不是怕死,只是她知道许廷确对落香有多偏心,说不定落香就此杀了自己,许廷确也会护着她。
如今躲在许奕思身后,才是最安全的法子。
许廷确见平桉的身影消失在许奕思背后,片刻后只露出了半张脸往这边张望,他很想让她过来,躲在自己身后,但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甚至没有资本。
许廷确眼神暗了暗,把玩起了手指上的玉戒指,斜觎着倒在地上的落香。
“你如今执迷不悟,我无法再留你,你便自行了断吧。”
说着,许廷确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甩在了她的面前,撞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震的落香一瞬间落入深深的绝望之中。
她没想到,许廷确如此狠心,竟然真的叫她去死。
“殿下,您真的要我死?”
许廷确沉默着不开口,许奕思却是看不下去了,对着她啐了一口。
“你不该死吗?绑架王妃,还想置她于死地,皇叔仅赐你自尽已经算是给你留了颜面了,还给脸不要脸,要我说,就不该让你死的这么简单!”
落香像是听不见他的话一般,只是不可置信地盯着许廷确,妄想从他的神情上发现一丝破绽。
只要许廷确能表现出如往常一般的松动,那她就还相信,许廷确是舍不得她的。
许廷确却不再吝啬给她一个眼神,对着侍卫道:“将外面的李公子,给我请进来。”
片刻后,李子坤双手被侍卫制于背后,带了进来,一边叫嚷着疼,一边骂骂咧咧的。
“你敢这样对本公子!我爹是不会放过你的!”
直到侍卫将他带到众人面前,李子坤抬头对上了许廷确的视线,又向旁边瞥了一眼,许奕思同样也挑着眉看着他,他这才慌了神。
“两位殿下,你们别这样看着我,这事与我无关呀!我只是来看个乐子,是她,都是她干的!”
李子坤用手指着落香,生怕他俩不信一样,神情也变得激动起来。
一听他这样说,落香也不愿意了起来,瞪圆了眼睛看着他。
“怎么跟你没关系!明明就是你把她绑来的,你说要帮我杀了她,现在却又把罪全部都推到我的头上!”
落香对着许廷确狠狠地磕了几个头,道:“殿下,您不能信他,都是他迷惑了我,所以我才鬼迷心窍,殿下,您是知道我的,我都是受了他的蒙蔽啊!”
李子坤本来就是个浪荡公子,京城内的小霸王,谁也不敢惹,听见她这样说,脾气顿时上来了,抓起她的头发,甩了她一耳光。
“你个臭娘们,敢污蔑我!我再说一遍,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再敢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叫你生不如死!”
李子坤一把将她甩在了地上,嫌弃的拍了拍手,又陪笑的看向二人。
“两位殿下,真不是我,是她要绑架齐王妃的,我恰巧经过这里,跟我可没有干系。”
这话说的在场之人没有一个人信,大家都心知肚明。
李府本就与平桉有嫌隙,在这如此偏僻的地方,李子坤又怎会这么巧,在平桉被绑架的时候出现在了这里。
但他是李冠中的儿子,即使知道这事跟他脱不了关系,此刻也不能空口无凭的就定了他的罪。
许廷确眼神中凝聚着冰霜,轻笑了一声。
“前两日我的夫人中了毒,经本王调查一番,这毒药来自药房下面的地下交易处,听那里的人说,曾经见过李公子的身影。”
李子坤扯了扯嘴角,故作镇定:“我买毒药是为了毒耗子的,有什么问题吗?总不能说我去过那里,只要有人中了毒,就算在我的头上吧!”
许廷确摆了摆手,脸上在笑,只是这笑意却没有什么温度,让人看了无端觉的心里寒凉。
“李公子不必激动,我也没说此事是与李公子有关,只是刚刚想到了,提上一嘴,况且我夫人福大命大,虽没用上李大人的雪莲,不过还是应该谢谢他,也不知这几座金矿,李大人用的可还称心。”
李子坤并不知道二人之间的事,他今日所行之事也不过是受了父亲的吩咐,听见许廷确这样说,疑惑了起来。
“这……这……”
许廷确冷眼瞥着他,道:“李公子自可回去给你父亲带个话,改日本王定会再登门拜访,好好感谢李大人。”
李子坤听说了他话里的意思,既然许廷确不再追究,那他更是求之不得,看来这堂堂齐王也屈居于他父亲之下,心里更加得意起来,带着家仆昂着头便走了,临走之前还狠狠踢了落香一脚。
落香捂着胸脯,猛的吐出一口血来,肩胛骨的剑伤还在流着血,衣裙已经被鲜血浸透,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许奕思见许廷确放过了李子坤,伸出手想拦住他,却被许廷确制止了。
“你就这么放过他了?这混蛋肯定与此事脱不了关系,他可是要杀平桉!”
许廷确斜着看了他一眼,双眸透射出冷意,神情充满了嘲讽:“你有证据吗?他是李冠忠的儿子,他既然敢出现在这里,那他爹那个老狐狸肯定就做了万全的准备,不会让他儿子独自一人在这儿承担风险的。”
“那也不能就这样放过他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