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连忙伸手接住了怀里面的卷纸,平桉也不再看他,扶着自己的腰,又缓缓的趴了下去,等头挨着了枕头,才放松的深呼了口气。
见侍卫还愣在原地,忍不住开口:“回去告诉他呀,怎么?你也支持你们家王爷休了我吗?”
侍卫这才缓过神来,不住的摇头。
“不是,我这就去回禀王爷,王妃好好养伤。”
平桉摆了摆手,将脸转到了床的另一侧,伸手挠了挠头。
她真是有些想不明白,自己遭了这么大罪,又是中毒,又是替他挡刀,是个石头也该捂热一些了,怎么现在不但不热,好像反而变得更冷了?
自己为他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许廷确此刻不是应该感恩戴德的求着她留下吗?剧情的发展,怎么不是按自己的想象来的?
平桉无力的叹了口气,她现在完全是有心无力,即使是想回去冲到许廷确面前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也回不去。
她能感觉到后背的伤口很严重,稍稍动一下就疼的要死。
刚刚强撑起身子,已经耗光了她所有的力气,疼的更是让她无以言说。
此刻许廷确又来送给他这样一个大惊喜,平桉感觉到无比的心累。
“他都放弃你了,你何苦再与他在一起呢?”
熟悉的声音传来,平桉却不敢扭头去看他。
许奕思抬脚缓缓从屋外走来,刚刚的一切他尽收眼底,二人的对话他也全都听见了。
他没想到许廷确会写下放妻书,更没想到已经到了如此的境地,平桉仍是不愿意与他分开。
许奕思本想离开,不打扰平桉的休息,但是他想不通,总觉得心里闷着一口气,这才忍不住开口。
见平桉背对着他,并没有给出他回应,表情变得越来越沉重,最后只能缓缓的闭上眼,咽下了自己想说的一切,转身离开了。
平桉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她是不忍心让他伤心难过的,但是自己此刻对他表现的越无情,对于许奕思来说,才是最好的。
自己无法给予他想要的感情,那就不应该给他一丝的希望。
二人之间一时陷入了无比的尴尬中,而另一边的李冠中,却是有些春风得意。
“都处理好了吧,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吧?”
心腹侍卫双手抱拳,点了点头。
李冠中这才算放下心,他起身打开了窗户,一阵清风徐来,感觉心情更舒畅了一些。
平桉中毒之事本就是他一手安排的,自己的儿子李子坤却对此事积极的狠,他拍着胸脯说能完成此事,又说必须要自己亲自报仇才算解恨。
李冠中本不想让他插手,但奈何拗不过自己的儿子,况且只是下毒而已,收买了齐王府内的人,此事倒是不难,只能派出侍卫去协助他。
没想到这个平桉福大命大,如此致命的毒药都没能毒死她,倒是让自己占了便宜,让许廷确以几座金矿换了自己手里的雪莲。
李子坤正巧在路上遇见了跟着平桉的落香,得知平桉去了酒楼,李子坤和落香也跟着进了酒楼,没想到刚一进去,就遇见了正在下楼的平桉。
二人一合计,悄悄溜到了后院,直接将平桉绑了出去。
李子坤只道是抓住了一只冲撞了自己的动物,叫酒楼之人不要声张,又搬出了老爹李冠中的大名,威逼加利诱,破使酒楼的店员不敢多说话。
等李冠中得知此事后,连忙派人去断后,告诉李子坤该如何回话,又如何将此事完全推到落香身上。
只是没想到,这个平桉竟然幸运到如此地步,被匕首狠狠的捅进身体里,还能存活下来,而且还能让燕王进攻去替她求来御医。
他不禁开始揣测二人之间是什么关系,一开始的燕王抢亲,到现在,尽管受到皇帝的斥责,燕王也要义无反顾的为她请来御医,是个人也能看出,二人之间绝对不一般。
但是燕王与平府素来没有太多交集,即使在平时的场合见上一面,那双方也是规规矩矩的,从来没有逾矩的情况出现,更不要说燕王与平府的小姐眉来眼去。
燕王要成为未来的皇上,首先要成为太子,但是这个太子不是说当就能当上的,即使皇帝宠爱他,但君威不容触犯。
将平府的嫡小姐指派给齐王,就是对燕王的一个警告。
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不上道,公开与皇帝作对,那能得到什么好?
李冠中忍不住冷哼一声,太子而已,既然他没有心思做,那换一个也无妨。
他要尊敬的是未来的皇帝,可不是一个只知道为了女人而放弃自己前途的傻小子。
“继续监视齐王府与燕王府内的动向,尤其是燕王,如今齐王妃正在他的府内,把二人给我看紧了,有什么动静立刻来回报我。”
心腹侍卫领命而去,李冠中才坐回到椅子上,只等着事情的发酵。
许奕思从平桉的房内出来后,左思右想觉得不是滋味。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自己现在脑海中存在的一切,到底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若是真的发生过,自己重活了一世,平桉的变化为何如此之大?
他可以不爱自己,但是也不该如此拒他于千里之外,甚至是对另一个男人掏出所有的真心。
许奕思发泄般的一拳捶在了树干上,拳头开始出血,而许奕思的心却没有因此冷静下来。
他慢慢的瘫坐在树干下,开始回想上一世与平桉在一起时甜蜜的点点滴滴。
他是爱平桉的,他也知道平桉是爱他的,不然上一世怎么会在他去世后,一头撞死在他的棺椁上。
他知道自己不该坐在这里神伤,但是一次又一次的被平桉拒绝,不仅是拒绝他的好意,更是拒绝与他的交流,都难免让他感觉到难过。
他不想邀功自己为她做了多少,只要是能为平桉好,什么他都愿意去做。
此刻他又变得有些贪心,他想让平桉再次爱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