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月听见府内仆人大喊,手里的杯子也被惊掉了,愣在了原地,见平桉缓缓走来,立马湿了眼眶,踉跄的扑到平桉面前。
“王妃,您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您真的再也不回来了。”
平桉搀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扶了起来,用手帕轻轻擦去了她眼角的泪水。
“哭什么?谁跟你说我不回来了?”
面对平桉的追问,素月连忙捂住了嘴,像是说错话了一般,不停地摇头。
平桉不轻不重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严肃的盯着她,眼神里却闪过一抹狡黠。
“好你个素月,我这才走了几天,问你个话现在都对我支支吾吾的,是不是许廷确背着我又重新找了一个,让你认新主子了?”
素月摇头的幅度更大了,看平桉误会了,连忙将手放了下来,直接跪在了平桉面前。
“不是这样的!王爷他没有再找人,他只是说……”
平桉满脸黑线,她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吧,难道是刚刚的表情太过凶恶?竟将她吓成了这样。
“他说什么了?说要把我休了吗?”
素月愣在了原地,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不时用余光看平桉一眼,怕她因为此事伤心难过。
毕竟从古至今,女子的婚姻乃是大事,若是被夫家休了,那必然会被冠上一个不好的名声,往后别说再去寻找夫家,就是出门,也会被人指指点点。
虽说王爷提出的是和离,但是在世人眼里,与被休弃没有什么差别。
平桉叹了一口气,蹲在了她面前,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我的好素月,我说过什么?不要动不动就下跪,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况且这是许廷确所说,你跪什么跪,要跪也是他跪!”
平桉感觉说的哪里有些别扭,许廷确双腿残废,即使是让他跪也跪不了吧。
素月却一把捂住了平桉的嘴,对上平桉有些震惊的眸子后,才发觉自己如此无礼,连忙将手放了下来,对着平桉连磕了几个头。
“王妃恕罪,对殿下大不敬的话,千万不能说。”
素月心里更加恐慌,殿下心里本来就有休妻的想法,若是在听见平桉这样说,对她的印象肯定会更差,那二人之间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平桉立刻黑了脸,在她面前站直了身子,双手环臂俯视着她。
“别动不动就跪,动不动就磕头,我说了在我这里没这个规矩,你要是再这样,我就让许廷确打发了你,让你去别府伺候别家的贵人。”
素月见平桉真的生气了,也不敢再继续跪下去,连忙站了起来,只是膝盖跪的有些发软,半路踉跄了一下,平桉连忙扶住了她,将她搀到一旁坐下。
平桉将手覆在她的膝盖上,替她揉了揉,素月想躲,却被平桉硬按在原地,让她没有躲的余地,力气轻柔,素月感动的想哭。
她看着平桉的侧脸,几日未见,感觉她好像消瘦了一些,这几天她的心一直悬着,担心着平桉的伤口何时会好,担心着她能不能在燕王府吃好喝好,不知道燕王府的吃食她是否的习惯,燕王府的下人能不能伺候好她。
担心的久了,如今又看见她的气色不好,心里更加难过起来。
明明出门前还是好好的一个玉润珠圆的人,结果如今回来,却变成了这个样子,身上还带着伤,难免自己心疼。
她忍不住开口:“王妃,您的伤势如何了?还疼吗?”
平桉替她揉膝盖的手顿了一下,随后抬头看着她,唇边绽出一抹笑容,眼睛月牙般弯起。
“好的差不多了,现在已经不疼了。”
素月将她的手拉了过来,不再让她继续替自己揉,怕她这样弯着腰不舒服,伸手想将平桉扶起来,平桉却皱着眉头“嘶”了一声,素月立刻不敢再动了。
平桉见她紧张的模样,摆了摆手,自己撑着腰慢慢的坐了起来,缓缓的靠在了柱子边。
“无碍,还没大好而已,我着急回来,实在等不到完全康复的那一天,我且问你,那日出门前交代给你的事,你都做好了?”
素月忙不迭的点头,面上的表情也放松了不少,甚至带上了一点点邀功的得意神情。
“都按您的吩咐去做了,消息也都散了出去,姜小姐此刻定已经听到了外面传的流言蜚语。”
平桉点了点头,眼看着赏花宴的时日越来越近,平桉要做的事也该紧锣密鼓的赶紧实施。
既然此刻消息已经放了出去,姜榆此刻心里定已经有了疑云,自己若再添点儿柴,加点儿火,让她心里的怀疑越引越大,才好在赏花宴上助自己一臂之力。
正所谓三人成虎,流言传得多了,即使不是真的,慢慢的也会变成真的。
平桉现在想让姜瑜深信不疑的不是这世界上真正存在一个姜早,而是姜府小妾做的那些腌臜事,并且她现在深信的母亲,已经为自己的前程,而要抛弃她了。
姜榆已经做了十几年的姜府嫡女,从她能与侯府小姐做朋友,又自恃才高,完全是一个心高气傲的,怎能容忍自己现在所有的生活,被一个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人给毁了。
“姜早如何了?”
自从那日将姜早安排在客栈,她与公主分别后,便再没有前去过客栈看望过她。
一是怕有人就此知道了姜早所住的位置,二是确实也没有机会,她整日不是被下毒,就是去挨刀,实在是腾不出功夫。
他只能将姜早拜托给素月,让她每日趁着出门采购的时间,多跑一趟客栈,将姜早安排好。
如今又在燕王府中住了几日,平桉与素月也断了联系,再加上自己整日忧心许廷确这边的情况,对外界的是知之甚少。
听平桉问到姜早,素月连忙答道:“王妃放心,我每日都前去查看,姜小姐过得十分好,如今公主正陪着她呢。”
前面一段话平桉听着倒十分满意,一听到公主也在,扯了扯嘴角,感觉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公主在那儿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