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孙尚武手中紧握着保温杯,枸杞的清香在口中回荡,他目光深邃地看向林瑾怡,那副平静淡然的模样让人捉摸不透。
这一系列动作又仿佛是他在面对任何问题前的自我调节。
“你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将前因后果,来龙去脉,事无巨细地给我们讲一遍。”
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字句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此刻,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仿佛凝聚成一团无形的压力。
办公室的其他老师们也将注意力转移过来,这可是三中建校以来最大的一次舆情。
那些刚入职不久、一脸稚嫩的年轻教师们更是面露惊愕,他们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浩浩荡荡几十个学生挤在走廊上,堵在门口,这种难以控制的景象让那个老师看,哪个老师不得心惊胆战!这无疑是对所有老师心理承受力的一次严峻考验。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我去咱们郴州市最顶级的酒店吃饭,也就是去东昌府。”
孟淼淼适时地将话题引入正轨,她带着一丝炫耀的口吻提及自己家境殷实,曾在郴州市最顶级的酒店东昌府用餐的经历。
“我和我老爸吃完饭出门的时候,突然就看到林瑾怡跟一个年轻男子并肩往外走。”
说到此处,她看向人群里极为淡定,没有情绪的林瑾怡,眼神中充满挑衅。
“是这样吗?”
盖好杯盖,防止热气外泄。孙尚武看向林瑾怡轻声问道。
“老师,客观上来说确实如此,但仅凭这点就说我被外人包养,是不是有点可笑呢?”
经过与薛宁的相处,林瑾怡在面对多人时,也不再打怵,反而有种跟老朋友闲聊的感觉。
更何况,事实会证明她是清白的,大不了可以去东昌府调查监控。
心中有底,人就不慌。因此,在面对众人的质问时,她总是能够侃侃而谈,坦然自若。
“你别装!”
孟淼淼并不打算放过林瑾怡,她手指直指对方,满脸凶相
“你别装模作样!大家想想,她家只是普通的工薪阶层,一顿东昌府的饭局没个几万块钱根本下不来。她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吃饭呢?如果不是被人包养,那还能是什么情况?”
孟淼淼并未因此罢休,她咄咄逼人地指责林瑾怡家庭条件一般,不可能承担得起东昌府高昂的消费。
她有充足的推理逻辑去说服老师们相信自己的话。
“孟淼淼说得有道理,大家想呀,一个家庭情况不怎么好的女生咋会去那么高档的酒店吃饭?如果不是被人包养,那还会是什么呢?”
乐笑笑添油加醋,不停拱火,她恶毒的话语明显是为了挑起教务处老师的怒火,让林瑾怡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
“唉,我真没想到咱们三中会出这样的学生!我以后出门都不好意思说我是郴州三中的老师了。”
虽然孙尚武是个好老师,但他非常容易相信别人,经常听风就是雨。
举报者人数众多,说明在大家的潜意识里,他们一致认为林瑾怡会有这种行为。
那是不是侧面说明,这个姑娘,她在日常生活中就是个作风不正的女生呢?
孙尚武如此想着。
“先把你的证据拿出来。”
作为办公室的核心,马华云说话不多,但他所说的每句话都是很有分量,其他人也不敢随意反驳。
“老师您看。”
接过照片,他随意一扫就看到了林瑾怡的侧脸以及一个青年的背影。
把前前后后的逻辑贯穿起来,马华云目光渐渐阴冷。
“哼!”
他重重一拍桌子,引起了办公室内的一片寂静。
吓得办公室的老师们赶忙把头转过去,看向自己的电脑,假装忙碌。
他们都知道,只有在马主任极其生气的时候,才会做出这样失态的行为。
“这是什么行为你知道吗?”
把手机还给孟淼淼,马华云抬头盯着林瑾怡。
刚才他们还在聊,说三中的学生们素质都有提高,没有发生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可倒好,打脸来得让人猝不及防。
郴州三中的教务处和德育处是合并的,二者没有任何区别。
马华云既管教务又管德育,在他任职期间竟然有学生当老板的情人。
这让他觉得颜面尽失,自觉有愧。
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事情已经发生,再也无法挽回。
他决定,要以林瑾怡为负面例子,在全校进行不间断的教育宣讲,使所有学生都把心思放到学习上,别去想那些歪门歪道的不良行为。
“老师请先别生气,您不觉得其中有蹊跷吗?”
挡在林瑾怡的前面,薛宁镇定的说道。
面对周围各种质疑和嘲笑的声音,他毫不退缩,准备说出真相。
“蹊跷,哪来的蹊跷?你说哪有蹊跷!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想为她辩解什么!”
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是怎么回事,他们的价值观真是扭曲。
一件证据确凿的事情,这个男生居然还要出头管一管?
“我不是为林瑾怡辩解,我是想说出实情,其实这一切都是孟淼淼的臆想!”
薛宁大声的说道。
他环顾四周,迎着众人复杂的目光,护在林瑾怡身旁。
“这个男生是谁啊?”
“我靠,这就是传说中的舔狗吗?”
“兄弟你没病吧?你喜欢的女人在外面搞破鞋,你还这么珍惜,我的天呐,舔狗都比你过得好。”
“暖男排在狗后面!”
大家的话并没有引起薛宁的情绪变化。
“那你说说你的实情。”
马华云冷哼一声,虽不相信薛宁能翻出什么花样,但还是给了他陈述的机会。
“实情就是……照片里的人是我!”
薛宁掷地有声的话语,犹如一道破晓之光穿透了原本笼罩在林瑾怡身上的迷雾。
这一刻,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他接下来更为详尽的解释。
“你?”
孟淼淼凑上前,像是要从薛宁的表情中看出破绽。
“老师,他在撒谎,我是班干部,知道所有人的家庭情况,薛宁家也不富裕,绝无去东昌府吃饭的可能!”
她斩钉截铁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