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顽固不化!马华云的眼神如同烈火,炽热而严厉地凝视着薛宁。
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仿佛能将人的心烧灼。
他的脸色因激动而显得有些发红,声音中带着沉甸甸的责备。
“喜欢一个人没错,但你不能用这种方式去维护她。”
青春期,年轻人之间互相产生感情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可再怎么喜欢对方,也不能善恶不分,最起码要把基本道德烙印在心中。
“同学,你老实交代,或许,我会给你争取一个继续读书的机会。”
眼前的这些孩子都是自己的学生,能放她一马就放她一马,能将其感化就将其感化。
仅仅是在外面寻求年轻老板的包养,并不算是特别罪恶的事情,只是需要改正观念。
你可以说郴州三中古板、不讲人情,然而你却无法否认三中的老师们的心中始终有那么一杆秤。
学校不能只教育,还要做到教化,所谓的教化就是让不良的孩子从良。
“如果你负隅顽抗,那连他也要跟着一起倒霉。”
恩威并施是马华云对待这些学生的一贯手段。
先给个甜枣让孩子们知道听话的好处,再摆摆规矩,把不听话的后果稍微夸大。
“真是感天动地,让人泪雨连连的一对亡命鸳鸯啊。”
姜成仁用一侧肩膀靠着墙,仰起头,用眼睛扫视薛宁和林瑾怡,语气阴阳地说道。
“就承认错误吧,你这样得让咱们老师多寒心呐!”
痛心疾首地捶着胸口,陈兴良面带痛苦,他表情夸张,好似是真的大义凛然一般。
屋内屋外的学生们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薛宁。
他们见过舔狗,但没见过这么舔的狗。
事实就摆在明面上,他竟然还能想出这么拙劣的借口来替林瑾怡开脱。
可笑,实在是可笑!
“咱们三中这段时间的头条新闻,估计就是他俩。”
赵文丽和陈兴良的脑袋凑到一起,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故意窃窃私语道。
“穷小子上赶着用热脸贴穷丫头的冷屁股,咦。”
本着看热闹而来的邢斌对薛宁挺失望的。
他原本觉得这个哥们可能会越变越好,令人意料不到的是他竟然好这口——喜欢被人戴绿帽子?
“谁能想到,自己心中的女神在别人那里都被站起来蹬?”
姜成仁说的这番话则毫不掩饰,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最关键的是,我看这个妹子也没有多好看啊。”
“这就是贱吧。”
其他班的人你一言我一语,也不避讳办公室里的老师,纷纷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和意见。
薛宁这里成为众矢之的,林瑾怡着急地想帮他解释。
“今天你要是不认罪,那我看这个学也没必要再继续上了,反正你只想着投机取巧。”
这时的孙尚武脾气已然上来,他凶巴巴地说道。
“各位老师,我薛宁以人格做担保,照片里的男生就是我,我不会骗你们的。”
眼看事情愈演愈烈,他不得不再次强调。
人心中的成见就像是一座大山,更何况目前的情况是,老师们先入为主地认为,林瑾怡在外面一定是被包养的情人。
多说无益,薛宁必须尽快想办法将这件事的风波压到最低,或者利用这次事件狠狠地打击孟淼淼等人。
“我可以拿出证据。”
当着所有人的面,薛宁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
虽说有明文规定,禁止学生带手机进入学校,但他此刻顾不得许多。
“老师您看。”
打开酒店订购页面,薛宁将手机递过去。
“嘁,死到临头还要挣扎。”
以姜成仁为首的男生们并不在意薛宁所说的证据,在他们看来,孟淼淼的照片显然更具有说服力。
“薛宁,你别替这个女人说话,她什么样子你不清楚,同样作为女生可清楚得很。”
乐笑笑亲昵地想勾住薛宁的胳膊,却被他无情甩开。
这点挫折并不会使她气馁,爱情永远是催人上进的最伟大的力量,乐笑笑要坚持到底!
马华云和孙尚武挨在一起,他们二人同时看向手机屏幕。
“东昌府春熙园海之味套餐,已支付18999元,下单时间20……”
时间、地点俱在,这种软件可无法作假。
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不管咋说,好歹是没有学生做出那种丢人现眼的事情。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呢?看把我和你孙老师急得。”
把手机还回去,马华云眼睛眯成一条缝,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他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酒窝在他脸颊两侧绽放
“我倒是想说啊,可是大家都没有给我辩解的时间。”
薛宁收回手机,无奈地说道。
今天这事闹得这么大,谁不想它快速平息下去,主要是没办法啊,一个个慷慨激昂,就差把林瑾怡浸猪笼了。
“同学们回去准备上课吧,你们呀,都误会这两孩子了。”
众人十分惊讶地看着老师,这脸变得比川剧变脸速度还快。
“老师您再好好看看,别被他迷惑,说不定是假证据!”
姜成仁不甘心的说道。
为什么薛宁遇到任何糟心的事都能安稳度过?
反观自己,打从上周以来,运气就再也没有好过,四省联考的时候甚至一直拉肚子。
“是啊老师,我们咋想也想不明白他这样的家庭状况怎么去得起东昌府?”
陈兴良作为狗腿子,自然是紧跟其后的追问。
“您必须要给我们个解释。”
其他人也说道。
“解释啥啊?人家这里有酒店套餐订单,18999块钱一个字子儿不少,一个子儿不多。”
大抵是最近喝的温补茶太多,孙尚武的脾气蹭地一下就起来了。
好家伙,这些孩子敢质疑教务处老师?
“我不信,他怎么可能有将近两万块钱呢?哪来的!”
姜成仁豁出去了,哪怕是证据确凿,他也要尽可能地给薛宁泼脏水。
“我刮刮乐中了10万块钱。”
他编起瞎话来就跟真的一样,众人皆惊,这是什么逆天运气?
刮刮乐中这么多钱,去吃顿好的倒也说得过去。
“老师,对不起,那我们就先回去准备上课。”
孟淼淼一看大势已去,便想灰溜溜地逃走。
“谁让你走的?”
堵住门口,薛宁目光冷冽地看着刚才满脑子要举报自己和林瑾怡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