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缸表面无数道裂纹,缸却没有破开,涓涓细流从缝隙中流出,很快打湿了附近的木板。
季云珠面色镇定,起身朝着丫鬟说的三号房走去。
这里,就是慕容氏和奸夫商量对付她的地方了。
季云珠深吸一口气,取下发簪收在袖子里,掌心被枫叶硌得生疼,她才有了一丝安全感。
“咚咚咚。”季云珠抬手敲门,“爹,是我,云珠。”
眼前的门打开,季云珠下意识要后退,生生忍住了。
她以为会歹人会直接动手,却不曾想,屋内的人是个生面孔,温文尔雅,一派和气。
那人穿着青色长衫,颇有书生意气。
“小姐,二爷在屋里等你。”那人笑道。
“屋内怎么这么安静,我爹呢?”季云珠张望四周,只见酒桌在屏风后,桌上四散着酒杯。
“二爷把其他人都遣走了,想单独和姑娘说说话。”那人将自己的腰牌露出来,想让季云珠信任。
季云珠看到腰牌,心脏猛跳起来,果然有内鬼。
屋内很安静,她还不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但她毅然走了进去。
在那人让开位置时,季云珠忽然注意到,那人的脚步有些虚浮,一只脚轻,一只脚重,就像……就像那时在假山和慕容婷偷情的那个跛子!
她刚迈进屋内,一个人就从她的身后撞了过来,喘着难闻的酒气,粗壮的手环着她的腰,想要把她禁锢在怀里。
季云珠早有准备,仰头往后一击,后脑勺砸中了那人的脸,抱住她的人发出了一声惨叫,手上一松,便让她挣脱了桎梏。
“你们是谁?”季云珠大喝,手中拿着簪子,指向男人的方向。
方才抱住她的男人是个魁梧的汉子,疼得龇牙咧嘴,再次看向她时,面露凶相。
“你可没和老子说,这是个彪悍的女人!”
那书生气的男人端正坐到了屏风后,语气依然淡定,“彪悍怎么了?难道你还搞不定吗?”
“哈哈哈哈!彪悍一点算什么?在床上彪悍的女人,老子最喜欢了。”男人一抹嘴角的血,眼里发光。
怎么还没来?季云珠心里计算着时间。
“妹子,你越抵抗,哥哥越兴奋啊哈哈哈哈!”男人解开腰带,露出了魁梧的上身,身上有颜色深浅不一的伤疤,瞧着像是道上的。
“你如果伤了我,侯府定然不会放过你,你收了他多少钱?值得你为此卖命不成?”季云珠企图策反,“你若是帮我脱困,侯府对你的赏赐自然不会少!”
男人慢慢走近,顺手灌了一杯酒,“妹子,老子不是为了钱,老子也活不长久了,临走前找个女人解解闷罢了,若是你表现得好,老子带你一块儿下去,咱们做个亡命鸳鸯啊!”
“为何会活不长久?若是生病了,我也能给你找最好的医士……”
“少废话!咱们还是赶紧办正事吧!”男人一个闪身逼近,季云珠握紧发簪朝着他的脖颈扎下去。
“唔!”
男人猛地掐住季云珠的脖颈,将人提了起来,脚下失去了着力点,季云珠面色涨红,窒息之感瞬间裹挟住了她。
“别把人玩死了,我不好交差。”屏风后的人淡定地喝了一杯茶。
“他奶奶的!这丫头还真是烈啊,把老子脖子都扎破了!”男人捂住脖子上的伤口骂骂咧咧,伤口深,血液泱泱地往外流。
“你还是包扎一下吧,别死床上了。”屏风后的人嗤笑一声。
男人一甩手,将季云珠重重地扔到了床上,一时间,她被砸得眼前一黑。
男人熟练地给她点了穴,满意地看着她这副模样,“看你还往哪里跑?乖乖给老子等着!有你舒服的时候!”
季云珠手里还拿着簪子,身体瘫软在床上,如今的发展还在她的掌握之中。
男人去包扎,还能拖延一些时间,她只盼着屋外的那缸水能够流得再快一些。
期待中的敲门声并没有响起,反而是男人去而复返,一脸下流地盯着她看,男人站定在床头,目光扫视着季云珠。
“模样底子还差了点,这丫头没长开啊。”
“这时候还挑什么?还不快点!”屏风后的人呵斥。
“催什么催!要不你来?”男人不耐烦道,随即开始解裤腰带。
“等等!”季云珠冷静喊道。
“你又有什么事?”男人盯着她。
“我自知是逃不过大人的手掌心了,倒不如主动一些,求大人给条生路,若是我配合,大人能不能不要将我交给他?”季云珠的目光瞥向屏风后。
男人立即明白了意思,这丫头还以为那个人也要参与?想让自己护着她是吧。
“怎么个配合法?”男人猥琐地笑。
“大人将我的穴道解了,我……自然什么都配合。”季云珠软软地说道。
男人瞬间心动,正要去解穴,屏风后的人又发话了,声音略带愤怒,“这丫头才进来多久,你就被伤了两次了,还不长记性吗?解穴后莫不是又要吃一次亏?”
“那是老子没做好准备,来之前你说那丫头胆小怕事,但她瞧着可不是你说的那样啊!这屋里有我们两个人,窗户也被封死了,她还能跑了不成?你怕?老子可不怕!”男人不在意道,随手就将季云珠的穴道解开。
季云珠动了动酸麻的手脚,眼神瞥向窗户,那里果然被封死了,用手臂粗的木头钉在窗户上,封死了她逃跑的路线。
“大人,让我来给你宽衣吧。”季云珠娇滴滴道。
男人嘴角咧开笑意,“瞧瞧,还是懂事听话的女人让人喜欢,算你识相,伺候好老子,老子让你少点痛苦。”
“要是敢耍花招,”男人顿了顿,眼睛一斜,大手掐住季云珠的手腕,用力一掰,她惨叫一声,手中的簪子随即掉落在地,他阴恻恻继续道:“那你可就废了。”
“我不敢的。”季云珠拼命地摇头。
“行了,你要干事就快点!磨磨唧唧地做什么?等人发现……”
“怎么可能被发现?你不是说了,这个地方除了你我就没人知道吗?”男人不屑地一哼,手上一提,将季云珠整个人摔到了床上。
随即,男人俯身,迫不及待地要去扯她的外衣。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