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爱卿觉得如何?”太后微笑问道。
众人称好,夸赞之词滔滔不绝,把送礼的季云珠都弄得不好意思了。
“我还从没听过这么多的恭维之词。”季云珠低声与上官鸢说。
上官鸢笑起来,“还不是姐姐的礼物送得好,那丝绸我瞧着都稀罕,姐姐竟然有这种好东西?”
“是我娘母族流传下来的东西,为了太后的寿诞,我可是花了心思的。”季云珠道。
太后听到众人的夸赞,自然是开心,她抖开丝绸,只见那流光溢彩的丝绸上,绣着金凤凰,那金凤凰展翅飞翔,形象却不似平日里见到的那样凶悍,反而很柔和,给人一种亲切之感。
“素来凤凰是用来形容皇后,送给太后可有所不妥?”
“有何不妥?太后不也本是皇后吗?而且这凤凰与代表皇后的凤凰有所不同,大家细看那凤凰的翎羽,比皇后要多了三根,与我国朝制相符。”
“是啊,这凤凰用了太后专用的丝线,金线里加入浅青色的丝线,若隐若现的青色,真是不错!”
“太后,这是哪家送来的礼物?想必是太后心中的最爱吧?”
有人问出了众人都想问的问题,是谁在太后寿诞上能够得到青睐。
太后拢了拢袖子,笑得和蔼,“太监说,是定远侯府送来的。”
众人将目光投向了季家席位上的两位女子,季云珠起身,到太后面前来谢恩,“太后喜爱,荣幸之至。”
“你就是季家的孩子?你的娘亲呢?其他人没来吗?”太后并不认识季云珠,还以为她是季云琳。
“回太后,臣女叫季云珠,是代表侯府而来,臣女的娘亲身体抱恙,不适合面见太后。这幅凤凰图乃是我娘亲手绣的,只为博得太后一笑。”季云珠回道。
太后听到她的名字,表情微微一滞,“这孩子……是不是之前赵无敛要求赐婚的人?”
“正是。”沈朝上前扶住了太后。
太后微微点头,望向了季云珠“孩子,你想要什么嘉奖?今日乃是哀家寿诞,哀家都答应你。”
季云珠行礼,“多谢太后,臣女的确有一心愿。”
“但说无妨。”太后道。
“太后若是觉得我娘的手艺不错,可否让我娘入宫学习绣艺?久闻宫中巧坊司绣师技艺精湛,我娘平日里也没有别的爱好,就喜欢刺绣,若是能够入宫学习,她一定会很开心。”
太后嗔怪道:“哪有让这么好的绣师当徒弟的?岂不是浪费人才?你娘的绣工啊,巧坊司的绣师们都得跟她学。这样吧,就让你娘来当巧坊司的掌事吧,正好教教其他人该如何绣花。”
“这不太好吧?我娘没有资历,也不是宫中老人……”
“哀家说给你恩典就是恩典,你不必再推辞,这件事就这么办吧。”太后直接按下这件事,让众人没有再讨论的余地。
季云珠落座后,上官鸢拉着她的衣袖,“云珠,巧坊司的绣师掌事有什么好做的?都是干绣花的活儿,你娘不会觉得无聊吗?”
“不要听这个名头觉得没用,其实啊巧坊司掌事的用处可大着呢。上到皇室,下到侯爵,衣服纹样制式都是从巧坊司走。我娘在宫里食皇禄,在京城还能干出一番自己的事业来,两全其美。”季云珠道。
季二夫人年轻时,便有自己开绣坊的想法,奈何年纪轻轻的被许配给了季二爷,她只能收起一身的长处,沦为了宅院深处的女人。
每每季云珠看到娘亲寂寞时,总在树下绣着那些让人惊叹的绣样,就觉得娘亲的才华被埋没了。
她如今也是孩子这么大的夫人了,若是抛头露面去做生意,恐怕侯府不许。但巧坊司是皇室的生意,打着巧坊司的名号,娘亲可以正大光明地开绣房,还能直接虏获一批客人。
只要是宫中同款,或是相似款,就会有不少人来定,到时候可不愁生意。
“云珠姐姐,我还真是没想到,你竟然想到了那么远!”上官鸢夸赞道。
两人小声交谈之时,忽然,一个酒杯落地,惊扰了周边的安静。
季云珠瞥向动静发出之处,只见王秋生醉意盎然,竟然将酒杯给推到了桌下。
王秋生还以为自己在梦里,竟然阴笑着,十指舞动,眼神猥琐,朝着公主的腰部袭去。
“公主~让臣闻一闻,你香不香?”
“放肆!”沈月大喝,一巴掌狠狠地甩到了王秋生的脸上。
众人的目光都被集中起来,沈月恼火地看着王秋生,“喝几杯马尿,你就不知道本公主是谁了!”
王秋生被扇到了地上,他躺在地上,指着沈月嘿嘿地笑着,手掌隔空揉捏。
“我知道你是谁啊?你不就是公主吗?公主怎么了?我还是状元郎呢哈哈哈!”
“大胆!”太后呵斥,“来人,给哀家把他拿下!”
门口的禁卫上前,一把钳住了王秋生,可他面色潮红,丝毫不见收敛。
“公主~亲一个!”
沈月气得浑身发抖,“母后,您要替女儿做主啊!”
“成何体统?他这样让昭娥如何嫁人?陛下!这不过是一个流氓状元郎,如今满朝的文武都看到了,他还有何颜面与其他人共事?”太后生气道。
这可是太后的生日宴,在太后的宴会上,欺负她的女儿,世上没有这样的事。
“来人!把王秋生压下去,等候处置!”沈朝立即道。
禁卫上前准备带走王秋生,季云珠早已不动声色地在他的怀里塞上了药粉,只等他的同伙落入陷阱。
好歹是个新状元,怎么会有人不救呢?
“皇上,此事或有蹊跷。”肖戚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极有威慑力。
“哦?肖爱卿觉得有什么蹊跷?”沈朝问道。
“这酒虽是烈酒,但王状元怎么会几杯就倒了呢?臣猜测,也许是有人往酒里下药了。”肖戚道。
沈朝似是在考虑什么,他转而劝太后,“太后,此事也许是有隐情,说不定是他中毒了,派人来查一查他的酒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