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珠一惊,怕屋内人听到,连忙将无法拉远。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留活口?那些不是禹州接应的官兵吗?”
无法也说不个所以然来,“我也没去啊,不知道情况,但是大人回来之后,是真没有队伍跟着他进京,他是一个人回来的。还有什么禹州接应的官兵?大人杀的可都是禹州叛乱的逆党,季姑娘,这可不能乱说。”
“怎么和你说不明白呢?算了,等赵大人醒了,我亲自去问他。”季云珠摸出腰牌,“对了,你认识这个吗?”
无法拿过腰牌,上面刻着一个“天”字,他一眼辨认出来了,只是他有些奇怪,“这不是天穹杀手组织的腰牌吗?季姑娘你怎么会有?从哪里得来的?”
“杀手组织?我从一个流民头子身上找到的,比起流民身份,我觉得他符合你说的杀手。他聚集了一些流民,在附近抢人钱财,但他是杀手组织的人,做这种不就很奇怪吗?”季云珠道。
“也许他的目的不是抢钱,抢钱只是他的表面,他其实是有任务在身,至于是什么任务,还得再探,他人呢?”
季云珠与他大眼瞪小眼,“你那时不来帮我,我能逃出来就不错了,哪里还能把人给带走?”
“我那不是要先安顿好大人嘛,再说了,这么大的事,季姑娘你怎么不早说?”
“事情很大吗?”
“大不大得看大人怎么说?我瞧一块牌子是看不出来什么东西的,只有大人神机妙算,才知道此等深层含义。”
两人双双把脑袋扭向房门,等赵无敛醒来的话,的确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季姑娘,你还没吃东西吧?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我在这里看着。”无法提议。
季云珠的确有些饿了,就算她不吃,也得帮秀儿和小宁带点东西来吃,她便下楼去点吃的,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的门内,秀儿紧紧地捂住了嘴巴,泪流满面。
她的耳朵里只剩下几个字,死了……都死了……
“小二,这几样帮我打包好。”季云珠走到楼下,正是客多的时候,客栈内满座,她便点了几个菜,准备打包拿上去和秀儿一起吃。
小二上菜的速度很慢,她靠在一旁,仔细琢磨着为什么天穹的杀手会出现在流民区内,这也不合常理了?难道当杀手接单还没有抢钱赚得多吗?
他和流民混在一起,能得到什么?一群要饭、居无定所的流民?
“姑娘,您的饭菜好了,想要小的送上去吗?”小二打断了她的思路。
季云珠摇头,“不用,交给我就好了。”
她转身上楼,瞥见京城的繁华,若不是今日得见,她还不知道在这富丽堂皇的都城之下,还有那么多流民。
仿佛是一块精致的毯子,揭开一角,发现下面藏着密密麻麻的小虫子在啃噬着毯子,但若是不揭开,便没有人发现这隐秘的一角。
太后寿诞在即,难道有人想要拿此事做文章吗?
季云珠带着疑虑,提着食盒上楼,只见秀儿房间的门打开,无法正在门口蹲着数地上的纹路。
“秀儿人呢?”
“不是你让她去帮大人送药吗?”
两人同时一愣,无法立即反应过来,脸色一变,朝着房间门猛踹一脚。
抵在门后的书架掀翻,季云珠瞧清楚了屋内的情形,脸色大变。
只见秀儿手持银簪,朝着床上躺着的人扎下去。
“不要啊!”季云珠大喊。
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秀儿尖叫着,将簪子刺下!
千钧一发之际,本来在床上闭着眼躺着的赵无敛,瞬间睁开了眼睛,捏住了她的手腕。
轻轻一捏,手腕脱臼,簪子跌到了地上。
秀儿惨叫着看着自己的手腕变形,痛苦万分。
“赵无敛!别杀她!”季云珠脱口而出。
赵无敛松开了她的手,坐直了身子,被人打扰了睡眠,很是不满,眼神不善地盯着秀儿。
“手无缚鸡之力,胆敢偷袭我,谁教你这么做的?”
“秀儿,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季云珠心惊,拦住了暴动的无法。
秀儿抬起泪眼,痛苦万分,“我听到!我都听到了!姑娘,你不要再骗我了!”
“我……我骗你什么了?”季云珠不解。
“他!他就是那位前往禹州的大人,他杀了我丈夫!”秀儿怒吼道。
赵无敛眼皮一抬,“我杀过的人多了,你丈夫是禹州的哪一位?”
“我跟你拼了!”秀儿见他如此肆意,捡起地上的簪子,就要冲上去。
季云珠赶紧将她拦腰抱住,“秀儿!你误会了!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姑娘,这个时候了,你还要继续骗我吗?我在屋里都听到你们说的话了!他说,那位赵大人把所有跟着来京的人都灭口了!”秀儿拼命挣扎。
“你说的?”赵无敛瞥向无法。
“我……那不是事实吗?禹州那些叛徒不都死了吗?”无法挠头。
“不是的!他们只是没有跟着进京而已,他懂什么?他根本不知道赵大人是怎么处理那些人的,你冷静一些!若是你要拼个你死我活,定然是你死啊!那你就不可能知道你丈夫在哪里了!”
“你说得没错。”赵无敛欣赏地点头,又冷冰冰地看着秀儿,“如果不是她在,在你靠近我的时候,你就已经死了。”
“秀儿,这件事有误会,你听我们说话没有听完,也怪我,我把人拉走了!现在赵大人就在你面前,我帮你问好不好?”季云珠拖着她,秀儿也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好……”
“赵大人,当初你去禹州,是不是有一批将士跟着你回京了?”季云珠问道。
“禹州之事,并非我一人之功,带一部分禹州的人回京,自然是替他们论功行赏。”赵无敛懒懒回答。
“无法说,你没有带他们进京,所以……他当时以为那些是俘虏,你就把他们都给杀了,所以,事实是什么样的?他们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