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渐迫近地平线,霞光从边际晕染开来,将天边晕染得一片通红。
“郡主,郡主。”
梁慕兮耳边传来轻声的叫唤,她缓缓睁开蒙眬的双眼,这一觉补回了精神,她睡得很满足。
见梁慕兮醒来,月心收回来轻晃梁慕兮的手,“郡主,护卫长在外候着,问前方有驿馆是在此停留还是继续前进。”
梁慕兮撩开窗帘,微凉的风拂过她的脸颊,脑袋才彻底清醒,绿芜上一世是在秋猎结束当天被溺死的,也就是后天,若明天赶到便会来得及。
秋日很冷,若在疲惫中赶路不知得有多少人会生病倒下,这边还有皇上给指派的护卫,梁慕兮垂眼思考一会便向外面回了话。
“那便在前面驿馆休息整顿,明早再出发。”
“是。”护卫长接收到命令后便离开了这里。
梁慕兮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宋景策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宋大人一刻钟前便离开了。”月心见护卫长离开了,梁慕兮还在观望着便想到了一直驾马跟在马车旁的那人。
听闻宋景策离开了一段时间,梁慕兮便放下了窗帘。
即使宋景策跟在了她身边,但也算不上她的人,她也不在意他去哪里了。
片刻,马车渐渐停止,她搭着月心的手下了马车。
眼前便是来时便停留过的驿馆,示意月心将通关文牒出示给驿丞。
见梁轻柔还未下马,梁慕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这时倒是避着她了。
嘱咐驿丞分布好房间,她便走向来时所居住的地方。
半晌,房间铺设完毕,梁慕兮放下手中的茶盏,也看见门外的身影,吩咐着绿屏月心去看食物准备好了吗,支开了她们。
宋景策踏进了房间,撩起衣袍,在梁慕兮身旁的桌椅坐下,给自己也倒了杯水。
见梁慕兮见他回来未置一词,宋景策挑着眉,“不问我去哪里。”
“虽然不知你待在我身边干吗,但显然你有你的事情要做。”梁慕兮起身从书架上随意拿取了一本书,回到原位坐下。
眉眼中都是兴致缺缺。
“哦。”宋景策的语调抬起,“那你也不在乎队伍里少了一个人。”
见梁慕兮惊诧地转头看他,眼中映着他的倒影,不再无视他,宋景策心中异样的满足。
“卫泽。”
不知怎么出现的,宋景策话音一落,那天夜里也见到的卫泽提着一个昏迷的人走了进来。
“砰。”那个昏迷之人被卫泽像垃圾一样扔到了地上
梁慕兮看不清面容满脸疑惑,看衣服款式确实是郡主府的家丁。
而卫泽见主子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他心中打了个寒战,突然明悟,用脚将地上之人翻了个面。
虽然那人额头红肿起了一个大包,梁慕兮还是认出了他是谁。
梁轻柔手下有几个替她处理事情的人,这人就是其中之一。
“他怎么了。”难道梁轻柔又派人搞什么事情了?梁慕兮疑惑地询问着身旁之人。
未回答梁慕兮的疑惑,宋景策挥手让卫泽在外守门,拿着茶壶站起身走到昏迷之人的身旁,让滚烫的茶水浇到了那人面上。
“啊啊啊啊。”那人捂着面颊醒了过来,痛苦地翻滚着。
宋景策全身的细胞都愉快地展开了,他转头看向梁慕兮,“他醒了,你可以问了。”
梁慕兮顿时感到头疼,身边跟着这么一个喜欢折磨人的变态不知是好是坏。
不过她不同情和梁轻柔混在一起的人,她皮笑肉不笑盯着地上打滚之人,“谢谢你哈。”
“不客气。”宋景策将茶壶摆放归位,重新坐了下来。
两人都没有说话,等着地上之人平静。
青竹逐渐适应疼痛时才发现他被不知名的人带到了荣安郡主面前。他整个个人都要被疼痛加恐惧给吞噬了。
知道脸上的伤不会有人给他治了,他眼神滴滴一转,就准备装晕。
“你要是晕了,本郡主就派人将你的尸体喂给野狗吃。”梁慕兮扔下手中的书摔在了青竹身前。
青竹嘴唇湿润,艰难地呼气,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似是下定决心他整理好身姿不停地向梁慕兮磕头。
“郡主饶命,郡主饶命,小的也只是按照二小姐的吩咐做事。”
“说。”梁慕兮只吐出一个字,掷地有声。
“若郡主饶小的一命,小的愿做牛做马报答郡主。”青竹经过今天的事情,也察觉了梁慕兮的变化。
“你威胁我。”梁慕兮眯了眯眼睛,手指下意识地点着桌面。
“咚咚咚。”这一声声敲桌子的声音好像敲在青竹心上,他感觉心跳都急速了起来。
汗珠已然滑到了青竹的睫毛上,而他却一动也不敢动。
青竹,梁慕兮沉思了起来,毕竟是梁轻柔那边的人,恐怕知道不少的事情,留下来恐怕用处不少。
“站起来,好好回答。”
梁慕兮这话一出,青竹提到喉眼的心掉下了一半,他遵循着命令站起身,头还是低垂着声音颤颤巍巍地回答着梁慕兮的疑问。
“因为郡主提前回府,二小姐让我骑马先赶往郡主府,吩咐着府内之人将绿芜早早溺毙在后花园池中。”
“啪。”杯盏的碎片被地面激起,散落在各处。
梁轻柔眼睛发红,听完青竹的话忍不住将手中的杯盏摔在了地上。
手指被溅起的碎片划伤传来微痛,血意逐渐溢出,她拿起帕子随意擦拭。
“你先藏起来,别让梁轻柔发现你没离开。”
“是。”青竹缩了缩身体,声音颤抖。
“卫泽,带他回去。”宋景策眸中映出鲜血的红意,他眉目中染上了不耐烦。
“是。”卫泽抱拳拎起青竹后又略带些迟疑。
宋景策见人还未离开,缓缓抬起眼皮,看着卫泽,“怎么了。”
卫泽挠了挠头,“属下将这人带过来的路上,在后院树林中看到了梁大夫家中的二小姐在和一个男的不知在说些什么,还,还有些亲密。”
梁慕兮和宋景策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此事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