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慕兮看到宋景策闲情逸致地站在玲珑身边,眼神了悟,她记得从未见过贤妃,原来是宋景策在暗中帮她。
不过他这是一直跟着自己吗?
“郡主,贤妃娘娘知道您身边无可用之人便送来了一位好手,供郡主差遣。”
玲珑朝着梁慕兮福了福身,身体微侧露出身后的宋景策。
虽然不想和宋景策有过多的相处,但想到了贤妃,又想到了宋景策的身手。
一瞬间梁慕兮就说服了自己,免费的护卫不用白不用。
梁慕兮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表情明朗,“玲珑大人还请帮我向贤妃娘娘告谢,等回京,慕兮一定备好谢礼去看望娘娘。”
“郡主的话,玲珑会送到。”玲珑认真地点了点头。
在梁慕兮示意月心给玲珑手中塞了一个鼓鼓的荷包,玲珑隐蔽地看向宋景策,见他点头,便扬起笑容收下。
“奴婢已经成功将这人送到,便要回去给贤妃娘娘答话了。”
这一微小的动作自然没逃脱梁慕兮的眼睛,她抿了抿嘴神情自若地点了点头,让月心送送女官,目送着她离开。
见月心回来后,她才带着宋景策踏进帐篷,吩咐月心在帐篷内守着门。
她才放心地朝着宋景策询问,“贤妃娘娘是你请来的。”
宋景策自若地双手交叉放在膝上,懒散地坐到了梁慕兮身旁的椅子上,侧头看着梁慕兮。
“贤妃之前受过我的礼,总是要还的。”
本就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又得到准确的答复,虽然她觉得这两人的关系肯定不同寻常。
但这不是她需要探究的事情,梁慕兮虽然对于私自跟踪她这件事有些反感,但就事论事确实帮到了她。
她微垂着眼睛嘴唇微动,“谢谢了。”说完后拿起桌上的茶盏润了润唇。
宋景策盯着湿润饱满的唇眼神深沉,勾起嘴角,“你不怨我跟踪你就好,以后还请郡主多多关照。”
梁慕兮放下茶盏的手一顿,心中的想法被道明,她如常的放下茶盏,“以后别做就行。”
她心里明白这件事如若宋景策想跟着她,她自然不会察觉的到。
“绿屏,你怎么在此。”月心咳嗽了一声示意,撩起门帘看着屋外之人。
见宋景策站了起来重回了月心身旁,梁慕兮点点头,“进来。”
一个绿衣丫鬟走了进来,眼眸低垂,身体还有些颤抖。
在梁慕兮的前面跪了下来,头紧紧贴着地面,用梁轻柔刚才教她的方法向梁慕兮告罪。
“郡主,奴婢不清楚刚才发生的事情,才被二小姐欺骗说了那句话。”
“还请郡主降罪。”
梁慕兮也知估计是梁轻柔看见刚才的事情,让绿屏过来打探消息的。
看着绿屏在一直磕着头,梁慕兮想起前世被背叛的感觉,恨意涌上心头,在衣袖中死死攥紧手掌,垂眼掩饰。
用这么拙劣的谎话欺骗她,不就是仗着她之前脾气好。
“既然你这么想帮梁轻柔,你就跟着她伺候吧。”
绿屏听见后,抬起盈满眼泪的面容朝着梁慕兮疯狂摇头,她不能过去,郡主这里不留她了,她回去梁轻柔那里也没有好日子过。
她不想得到这种结果。“郡主,奴婢知错了,求求郡主不要赶奴婢离开。”
梁慕兮走到绿屏身前,蹲下身捏起她的下巴,语气带着无辜,“既然你刚才帮了梁轻柔,现在她一定很欢迎你,怎么不愿意替本郡主待在梁轻柔身旁打探消息吗?”
绿屏瞳孔一缩,也不知梁慕兮说的话是真假,神情便呆愣住了。
梁慕兮却是轻笑了起来,重新站起身带似笑非笑地看着绿屏。
“本郡主开玩笑的,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还不舍得呢,快些起来吧,下不为例。”
绿屏似是还没回过神,声音都还有些飘忽连忙应下。“是。”
月心还是安静站在帐篷门边,恭敬地垂着头,郡主做的事情自有她的决断,月心一直无脑坚信着梁慕兮。
宋景策感觉血液有些兴奋,嘴角止不住地勾了起来,带着一丝血意和疯狂。
他能感受到梁慕兮好像在织着一张大网,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期待那天的来临。
帐篷中的空气似乎凝住,没有人讲话,绿屏有些站不住了。
她偷偷看向梁慕兮沉思的样子,急于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郡主,绿屏给你收拾行囊。”
梁慕兮抬眼看向月心,月心朝她点了点头,便知该消失的东西已经消失了。
“速度快些。”看着绿屏的背影,梁慕兮心下有了决断,既然绿屏这么想要干活,那她就多些给她一些,想必绿屏会很感谢她的。
“是。”
梁慕兮估摸着时间也快到正午了,又见绿屏四周在观察着什么,便摸出怀中的匕首投掷出去插在她的眼前。
“砰。”绿屏腿脚一软跌倒在地。
“以后在本郡主这里该说的不该说的,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给我记在心里,若我听到了什么,别怪我。”
梁慕兮此时就像是恶鬼低吟,美貌的面容在绿屏眼里变得狰狞起来。
“郡主,绿屏不敢。”绿屏赶紧爬了起来跪在地上,双肩颤抖连忙告罪。
“起来吧,匕首给我拿过来。”梁慕兮懒散地朝后依靠,颇有趣味地看着眼前害怕的人。
果然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她瞥了一眼站在边缘的宋景策,终于感受到一丝他的心态了,果然还是恶人有意思多了。
见梁慕兮有此神态,宋景策对她越来越感兴趣了,看来自己作出的决定没有错。
半晌,马车便整装完毕,梁慕兮不知绿芜那边情况如何,吩咐着以最快的速度前进,车队便开始出发。
上了马车的梁慕兮,脑袋便开始发沉,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午后微热的风撩起马车的窗帘,阳光透过缝隙洒在了紧闭双眼的人面容上,静谧又有安和。
宋景策策马侧旁,透过窗帘看到梁慕兮柔和的面容,心中的烦躁也被抚慰,意外地有些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