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轻柔之所以前来,也是因为梁慕兮一直对她很好,她笃定只要自己稍稍认错便会过去这件事。
也能趁着大理寺卿在的时候结交结交,毕竟没人可以逃过她刻意装扮后的面容。
但梁慕兮毫不留情态度冷漠的话还是让她心中一滞,她抬眼偷偷看着前方三人,深吸了一口气。
“轻柔知道都是轻柔的错,回府后一定多抄几遍女戒,还请姐姐能原谅轻柔。”梁轻柔掩饰地拿起手帕擦着眼角低声哭泣了起来。
明泽心中却有些疑惑,在他心中梁轻柔小时候是一个大大方方的小女孩,如今怎么变成了这么矫揉造作的人。
“咔。”杯盏被捏碎的声音将梁慕兮的眼光引到了宋景策手里,她同样被梁轻柔哭烦了。
揉着额角她又看着明泽盯着梁轻柔,叹了一口气,“别哭了,当着外人的面丢尽郡主府的脸。”
宋景策和明泽同时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个外人说的是对方。
“这是大理寺卿,你应该知道他的名字,叫明泽。”
梁慕兮简略地介绍一番,便倒了杯茶水喝着。
知道,她怎么知道我知道,梁轻柔眼神闪烁掩盖了一番,“姐姐,轻柔怎会知道大理寺卿的名字。”
这倒是把梁慕兮和明泽给说愣了。
虽然当时她们年少时认识,但远远达不到不记事的年纪,况且小时候梁轻柔可是最喜欢黏着明泽的。
梁慕兮脑袋里闪过一丝异常但来不及抓住,她看见梁轻柔殷勤地坐在明泽身旁。
也懒得看见梁轻柔矫揉造作的面容,梁慕兮起身朝着明泽告别,带着月心离开了这里。
宋景策朝着明泽勾了勾嘴角,随着梁慕兮离开。
明泽见那个不知底细有些危险的男人挑衅了他,不是很放心梁慕兮,但身旁这个也是年少古人也不能贸然离开。
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天色将明,早上的雾气稀薄,梁慕兮早早收拾完毕,车队也走上了归途。
明泽因这边还有案件没有完成便在晨间告别离去。
今天便可以到郡主府了,梁慕兮心中还是有些雀跃。
与之不同的便是梁轻柔的心态,她不知青竹是否做好了她吩咐的那件事。
此时心中还有些坎坷,她必须在梁慕兮嫁入太子府前把她的手臂砍断插上她的人。
幸好绿屏经过昨日之事并未被怪罪。
正午,宋景策离开了一会,在车队即将进入京城时,回来告知自己需要离开会,让卫泽在暗中保护。
车队进城后行驶在热闹的街头,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穿梭。
直到在一座宏伟壮观的府宅前停了下来,郡主府的牌匾挂在府宅前。
郡主府的府址地段极佳,位于京中最显贵的地方,本就是梁慕兮父亲母亲的将军府。
梁慕兮踏出马车,抬头盯着郡主府三个字的牌匾,眼中溢出了极重的思念。
上一世自从她嫁进太子府,便再也没回来过了。
收拾好情绪她看向护卫队的护卫长,“多谢大人一路上的关照,还请留下在府内用过餐食。”
护卫长抱拳行礼,“谢郡主好意,回到京都我们要归队,不能停留。”
梁慕兮了然地点了头,她知道皇家护卫队是不能和任何人结交停留过长时间的,刚才也只是礼貌问候。
送离护卫队后,她看向月心,“月心,你留在这里吩咐着他们整理好带过来的东西。”
又转头看着身后乖顺的梁轻柔,“你回你的院子,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院子一步。”
也不看梁轻柔试图阻止的行为,带着绿屏走向前。
绿屏敲了敲郡主府的大门,却一直无人回应。
见梁慕兮蹙起的眉头,又想起那天横飞过来插在她面前的匕首,她心里都快急疯了。
“开门,郡主回来了。”又过了许久,绿屏的手都拍麻了,郡主府的门才缓缓打开一条缝隙。
“咔。”一个下人从缝隙中探出了脑袋,面上都是不耐烦,“谁呀,赶在郡主府门口吵吵闹闹。”
见梁慕兮等人站在门口,又见梁轻柔正朝着他使着眼色。
他顿时觉得眼前黑暗,快速将大门打开,在旁边跪了下来。
梁慕兮不怎么出门,也不管理郡主府,却不知府内下人连大门都看管得无人值守。
府内的情形可想而知了,她深深看了梁轻柔一眼朝着府内走去。
梁轻柔见到府门的情况也知青竹没有回来,那去哪里了,被梁慕兮抓住了吗,她紧紧咬着双唇,手上得帕子都要拧断了。
这一路上,府内仆人全都懒散地一堆一堆地聚集,有的在睡觉有的在唠嗑还有的在赌博。在整个京都再也找不到如此没规矩的府邸了。
见到梁慕兮经过时才惊起了一片偷懒的下人,此时都战战兢兢地跪了下来,她经过一路,一路便跪满了下人。
梁慕兮都记在心里,得尽快找个机会将府内下人都换个一遍。
进入主院本就会经过后花园,也在这时她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在呼救着什么,其间还夹杂着其他人的嘲笑得谩骂。
梁慕兮脑袋一空,嘴唇颤抖,这是,这是……
随即脚步凌乱的朝着声音之处奔去。
经过花园拱门时,本来坐在拱门侧方,还带着漫不经心的奴婢见到梁慕兮时,双腿一软跪在梁慕兮前试图挡住了她。
“大胆,让开!”梁慕兮已经听到不远处绿芜的呼救声,她抬腿狠狠地踢向那个奴婢后奔向池塘。
“砰!”绿芜便在她的眼前被推进了池塘。
本来嬉笑的众人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了过去。“哗。”惊惧地跪下一群人。
这不是秋猎回来的日子,郡主怎会出现在这里。
“小姐!咕噜咕噜,小姐……”绿芜在水中浮浮沉沉,但也看见了梁慕兮奔向她的身影。
“绿芜!”
梁慕兮眼中带着狠辣,揪着池边几个奴婢的领子,“若不把绿芜救上来,你们的家人也都别活了。”
听到这句话不管惧不惧怕水的都争先恐后的跳入池塘。
但池内会水的挣扎着奔向绿芜,不会水的便活活在池内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