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慕兮心里除了对绿芜带着担心外,便都是怒火,其他人在他的眼中都该死,不过就是看她不管事好欺负还有梁轻柔给她们撑腰,才大胆在她眼前搏一搏。
片刻,绿芜便被救了上来,人却是没了生息的样子。
梁慕兮全身颤抖,轻轻拍着绿芜的面颊,“绿芜,绿芜。”
她焦急地抓着梁慕兮的手腕断着脉搏,见还有生机从袖口中拿出银针。
梁慕兮来不及给银针消毒,拿起银针便朝着绿芜的人中三分之一处斜刺下针。
见绿芜还未清醒,她又握住绿芜的双手依次刺了过去,将手指的血放出。
这时的绿芜才有了些动静,睁开了眼。梁慕兮急忙地拍着绿芜,让她将水呕出。
缓了过来的绿芜眼中还带着对死亡的恐惧,眼泪不止地抽涕着,“小,小姐,绿芜差点,咳咳,见不到你了。”
梁慕兮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带着浓厚的想念狠狠地抱着了绿芜,这实质的感觉才让她真实感受到了自己重活一世是可以逆转遗憾的。
她伸手擦了擦那炙热的眼泪,安抚好了绿芜。“你们给我安分地在这待着,若我发现有一人离开这里。”
警告着周围人不许离开这里便送了绿芜回屋。刚才一番场景已然震慑了周围仆从,此刻都战战兢兢地未敢有动作。
绿屏看着池内还在漂浮的尸体,眼底有着深深的恐惧,她脚步迟疑地跟上梁慕兮。
回到房间,梁慕兮嘱咐绿屏去准备热水和姜汤。她将绿芜扶倒在床上用被子紧紧裹住。
“绿芜,感觉怎么样。”
绿芜见梁慕兮眼眶通红,吸了吸鼻子嘴角勾起,“郡主奴婢无碍,您也知道的,绿芜身体很好的。”
“抱歉,我还是来得晚了些。要在早些就好了。”梁慕兮神情懊恼,如果昨夜不在驿站停留就好了。
她还是对前世的情况太过信任,以至于差点害了绿芜。
绿芜捏了捏梁慕兮的手掌,将她的思绪拉回,“郡主,你看绿芜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没事的。”
梁慕兮知道绿芜这是担心她,强提起嘴角勾起了笑容想让绿芜宽心。
“郡主,这次提前回来是出了什么事吗。”见绿芜紧张的目光上下扫视她。
“只是猎场无聊,便回来了。”
梁慕兮隐藏了在猎场发生的事情,将手腕上的佛珠退了下来,戴在了绿芜的手腕上,摇着头。
“郡主,这个佛珠是了尘大师开过光的,怎么能带在奴婢身上!”
绿芜惊诧的想要将佛珠脱下,却被梁慕兮阻止。
这时绿屏敲门说热水和姜汤已经准备好了。
梁慕兮接过姜汤亲眼盯着惧姜的绿芜喝完,在她嘴里放了个蜜饯后揉了揉她的头。
“这佛珠给了我不少好运,希望绿芜的身体快快养好。”
“郡主。”绿芜抽了抽鼻子,泪眼蒙眬。
这个天下水很容易得上风寒,她希望这串佛珠能像庇佑着她一样庇佑着绿芜。
梁慕兮嘱咐好绿芜去沐浴后面无表情的看向绿屏,“若是绿芜在出事,你知道的。”
绿屏看着绿芜的背影连连点头。
梁慕兮从书房的暗格中拿出章德帝在位时赐给父亲的剑,这把是可以斩宵小斩逆臣的剑。
虽然章德帝不在位了,但现任皇上上位时可是营造了兄弟情深的假象。
也就是说她这把剑还是可以用的,用这个杀几个恶仆也没人敢制嚎。
她自重生后心中一直有一团火继续释放。
她轻抚这把剑的剑身,此剑剑身漆黑如墨,散发着凛然寒气,透露着浓厚的杀气。
梁慕兮提着剑便走到了池塘处,举着剑看向池塘边从水中活下来的那些人。
“律法规定不得随意打杀奴婢,刚才死在池塘中的都是自己跳下水的怪不得别人。”
“你们吗。”梁慕兮举起剑就捅向了之前拦路的那个奴婢胸口,“这是先帝御赐的帝王之剑可斩宵小可斩逆臣,也是便宜你们了。”
“说!是谁在背后指使的!”
剑被毫不留情地拔了出来,炙热的血液溅起,那个奴婢到死也没闭上眼睛,直直倒在地上眼中还带着惊惧,血迹沿着石头流进池内泛起了红意。
丫鬟的死亡惊吓到了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原本最为和善的郡主下手如此狠绝。
连暗中的卫泽也被这一手利落的杀人惊诧住了,头一次他在梁慕兮的脸上找回了一副主子的神情。
众人颤抖地匍匐在地,似是吓得嘴也张不开了。
梁慕兮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缓和了一下微颤的手,她这两辈子还是第一次杀人。
但此事必须做她也必须狠起来,她才能活下去。
她眼神锋利横扫跪地之人,现在可以告诉我,是谁指使你们的吗!
跪下的奴仆经过先前几件事胆子都吓破了,尤其还剩下的那几个参与这件事还未死掉的人。
此时都马不停蹄地磕着头回答,“是二小姐,二小姐命令我们要在郡主回来前把绿芜解决掉。”
果然不出意外的是她,梁慕兮勾起嘲讽的笑意,自己前世的有多瞎呀。
“现在扶起她跟着本郡主去柔嘉苑。”梁慕兮用剑指了指那个没了气息的丫鬟,朝着柔嘉苑走去。
虽是秋天,但郡主府内的植物都是细细挑选的四季不败,想来她很久没有细细看过郡主府了。
上一世她蜗居在自己的院子里,封为太子妃后便搬进了太子府,死时是在皇宫地牢里死去的。
这是她整个被挟持的人生,真是可笑。
柔嘉苑处在郡主府极佳的位置,除了主院便是这里的景色和院落最大。
梁轻柔刚回院中,便得知刚才发生的事情,此时面容忐忑地在庭院中踱步。
“小姐,那些奴婢不敢乱说什么的。”白露试图安慰焦躁的梁轻柔但被呵斥了回去。
“你懂什么!白桦怎么还没请来人.”梁轻柔烦躁的眉头紧紧皱起,只要那人派人前来,梁慕兮也不敢对她下手。
一阵子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梁轻柔假装镇定端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