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你是不知道,郡主今天......”卫泽越说越激动,甚至手舞足蹈了起来。
宋景修听得额角止不住地再跳,他扶着脑袋,“简短说就行。”
卫泽能力不错就是过于话痨了些,这一点常常让他头疼。
“郡主今天过五关斩六将,现在在睡觉。”卫泽挠了挠头,简短的叙述。
听此宋景修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不需要只要知道梁慕兮安全就行。
不过看着卫泽激动的复述,他眼睛闪过一丝趣味,看来今天挺精彩的。
宋景修捏了捏眉尾,可惜他这边有事情无法脱身。
他挥退了卫泽,让他继续回郡主府,继续拿起桌上的信件看了起来。
清晨,一缕阳光照射进房间,似亮闪闪的金线。
梁慕兮已经早早醒来,现在在书桌前抄着佛经。
全身素雅干净,身上为着一个首饰,黑长柔顺的头发用木簪束起,阔长的衣摆被襻膊挽起,露出白皙的手腕。
在阳光的照射下,整个人显得平和而安宁。
上一世自父母死亡后,她便养成了礼佛的习惯,祈求父母下辈子能过得平安顺遂。
因为昨天手上染了几条性命,梁慕兮便早期早早抄着经书,抚平心中的戾气。
日头越来越高,梁慕兮吐出一口气停下了笔,她感觉神清气爽,对于后面的计划有了新的想法。
见梁慕兮停笔起身,月心抬步向前,“郡主,要传午膳吗。”
梁慕兮点了点头,“侍候我换衣。”
“是。”在月心的示意下丫鬟们从衣柜中拿出几件最近流行的衣裳供梁慕兮挑选。
“郡主今儿穿哪件衣裳。”
梁慕兮随手指了一件缕金白蝶穿花云锻裙,淡红色的裙装广袖上点缀着细软绒毛,裙摆处大片的银线蝴蝶,栩栩如生。
“绿芜今儿如何了。”梁慕兮顺从地配合着穿衣,看着窗外落叶纷纷。
“回郡主,绿芜热症已经退下,不久便可回到郡主身边侍候了。”绿屏放下手中在选配的首饰,认真回答。
“嗯。”梁慕兮缓步走到梳妆台前盯着镜子中的自己。
片刻,三千墨发被挽成了一个较为简单的随云髻。
梁慕兮没有选用绿屏挑选的那一个个华贵异常的发饰,而是随意挑出两件金钗插于发间,画上鲜红的花钿。
吩咐着绿屏给绿芜继续熬药。
一路上所见那些奴婢都在勤勤恳恳地干活,和昨日见到的样子大相径庭。
步入前厅时,李庞和青竹都殷勤地朝前迎去。
李庞此时的他已经褪去了那一身富贵衣裳换上了平常穿着。
但不变的还是那一脸献媚讨好的样子。
看着他,梁慕兮较好的胃口也变差了,她皱着眉头呵斥,“你不去管好你手中的事情在这里干吗。”
又转眼看向青竹,“你也该回哪回哪,这边不需要你伺候。”
梁慕兮走到桌前坐下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动作虽然迅速但也不失优雅。
李庞被训了一顿,面色难看也不敢吱声,瞪了周围看见他狼狈的那些奴婢后微垂着头转身离去。
青竹倒是恍然不觉吊儿郎当地跟着李庞下去。
“踏踏……”
梁慕兮听见急促的脚步声,抬头望去,闯进来的那个丫鬟身上和头顶沾染着饭菜,她挑了挑眉头,放下手中的碗筷。
而月心也及时地轻声提醒,“这是伺候二小姐膳食的奴婢。”
那个奴婢远远地便跪了下来,面上也被热饭烫得一片红痕,颤巍巍地传达着梁轻柔的话。
“郡主,二小姐不愿吃这些饭菜,说,说郡主这是在苛责于她。”
梁慕兮示意月心过去扶人,轻声说道,“你不用怕,这是我吩咐的却连累了你,你不用去伺候梁轻柔了,月心给她拿一贯钱让她好好歇息。”
丫鬟眼含热泪施了个礼,也不敢收便轻轻摇头,“这是奴婢的本分,谢谢郡主体谅。”
月心深知梁慕兮说一不二的性子,便强硬地把手中铜钱塞进丫鬟的衣袖,朝着梁慕兮行了个礼带着丫鬟走了出去。
片刻月心便安排好,回到了梁慕兮身边。
“白露白桦可回去了。”梁慕兮低垂眼眸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
“郡主,白露白桦已经送回了。”
月心虽然话少但是办事严谨牢靠,是她在父母离去后不久在街道捡到的一个小姑娘。
见她无处可去便收到房中做了个小丫鬟。
可惜上一世进入太子府只能带着一个贴身奴婢,而她却在梁轻柔的期望下选择了绿屏。
“你去梁轻柔那边告诉她,如果不想吃饭就不用吃了。”梁慕兮点了点头站了起来,经过月心时顿了顿。
“盯着她们三人,有什么动作回来告诉我。”
知道月心听懂了,梁慕兮便离开了前厅前往后花园散步消食。
时值深秋,落叶随风飘飞,纷纷扬扬而下,零落满地,铺上了厚厚一层,一时的感伤又涌上了心头。
不久,从后面而来的月牙白嵌玉镶边折枝花卉披风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上,绿芜从身后绕道前方给她整理好绑带。
“郡主,天气渐冷,出屋在外长时间时一定要戴着斗篷,不然着凉了难受的还是您。”
听着熟悉的絮叨声,大概是秋季时节悲凉。
梁慕兮那不争气的眼泪争前恐后地涌了出来,紧紧抱住了绿芜,而身后的丫鬟们也在绿芜的示意下急速地散了干净。
绿芜也回抱了梁慕兮,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试图用调侃的话安慰着内心后怕的梁慕兮。
“郡主快擦擦眼泪,这么大了还是小哭包,丢不丢人呀,让那些小丫鬟看到可要嘲笑你了。”
梁慕兮扶住绿芜后起身,接过绿芜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泪珠后,双手放在绿芜脸上拉扯着她的脸颊,“你才是小哭包。”
“是,奴婢才是小哭包。”绿芜瘪了瘪嘴巴面带哭相,一时间主仆两人都笑了起来,那缠绕在两人头顶的阴霾也渐渐消散了许多。
两人溜达着走到了房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