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慕兮让绿芜出门打了盆清水后便关上了房门,在她面前卸下了小腿上那缠着的布条,露出了腿上的伤痕。
绿芜伸出手想要触碰又怕伤着梁慕兮一时僵持,面带着心疼和震惊紧紧咬着牙,“郡主,是谁伤了您。”
梁慕兮安慰地拍了拍空中那顿着的手,拿起帕子沾着清水擦拭着残留的药膏,语气带着轻松,“别担心,已经不疼了。”
“梁轻柔那时犯了咳嗽缺少一味药材,我本想找太医要些,但她说已经找过了太医那里也没有,看她咳嗽的有些窒息我便入林寻找。”
“谁想那是她害我设的陷阱,给我防虫的香囊里放的是野兽闻之发狂的东西,是我太过于相信她竟也没仔细检查过。”
“这便是突然遭到野狼袭击落下的伤痕。”
绿芜脸色涨红,显然是气急了狠狠拍了下桌子,“二小姐她怎能,怎能害您!您对她这么好,没有哪家嫡姐会把庶妹放在心尖上疼着的,她!她!她!”
“不知好歹!”
梁慕兮看着绿芜的呼吸变得极重,面色红润也变得苍白了起来,知道她是气急了一下子没喘过气来。
随后焦急地轻抚着绿芜的胸口,示意她慢慢呼吸。
“绿芜别担心,我好好的,以后也没打算让梁轻柔好过,你我两人的性命她得偿命才行。”
你我两人上一世的性命这些人都得给我们偿命。
绿芜缓过气来,眼眶发红狠狠地咬着嘴唇,将手腕上的佛珠还回梁慕兮的手腕上。
手上却是越发轻柔,拿起药瓶微垂着将药粉洒在清理过的伤口上。
似是怕梁慕兮疼痛,她不停地轻轻吹着那处的伤口,直至干净的布条缠上后才停止。
梁慕兮拿起帕子擦着绿芜眼角流出的眼泪,轻声安慰后,两人恢复正常神色。
“这府内过于污糟,我准备请许管家重新回来,绿芜你与许锡之前在府中关系较好你可知他们现在住在哪里。”
听到这话绿芜却是变了脸色,看出她的不自然梁慕兮眼中透着疑惑,“怎么了。”
绿芜捏了捏衣角叹了口气,重新抬起来担心地看着梁慕兮,“郡主,许管家已经去世了。”
“怎么会!”在梁慕兮的记忆中许管家身体一直很好,也没到高龄怎会已经去世了。
绿芜叹了口气,“郡主还记得一年前皇后娘娘召你进宫那次吗。”
梁慕兮回忆后点了点头。
那会因为皇后感染风寒,想要她郡主府内仅有的那块暖玉,她带着绿芜一起将暖玉送进了皇宫。
后来皇后强留了她在皇宫住了几晚,她吩咐绿芜去家中取换洗衣裳。
“奴婢回府后就见到府内之人几乎都换了一遍连带着许管家和许锡也不见了身影。”
“四处问过后说是许管家发了急症已经去世了,许锡带着许管家的尸身离去。”
“奴婢便去了青祁巷那处许管家给许锡置办的房屋,虽有生活的痕迹但没有人,奴婢等了等也还是没见到。”
绿芜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跪了下来,轻轻推开了梁慕兮想扶起她的手,“郡主,奴婢在您没有下命令便私自调查过这件事。”
“许锡在许管家去世前想来皇宫找过郡主,好像是因为许管家有事要告知。”
“而郡主因和皇后娘娘再说体己话便让许锡回去,从那时起许锡和许管家便没了踪迹。”
“还请郡主责罚。”
梁慕兮知道绿芜担忧什么,毕竟婢女背着主人私自调查府内之事终归是坏了规矩的,但她不在意。
她扶起绿芜摇着头,“下次不做了就好,有什么需要调查的事情得和我说一声就好。”
想着刚才绿芜说到许管家死前要告诉她什么后便死掉了,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机,恐怕这件事还得问问许锡。
“绿芜带我去趟青祁巷吧。”梁慕兮站起身抖了抖斗篷推开门朝外走去。
马车缓缓驶过街巷,隔绝了街上的热闹朝着青祁巷而去。
半晌,马车缓缓停了下来,这次出行梁慕兮也仅仅带了绿芜一人。
她示意马夫在巷口停着,在绿芜的带领下走到了巷尾那处清雅小院。
大门紧闭被一条粗粗的链条紧紧锁住了,上面也落了灰,似是没人居住。
绿芜把梁慕兮带到了地方后又重回她身侧,带着些遗憾,“郡主,上回奴婢来的时候还没上锁,这次大概是真的不在了。”
梁慕兮又向前走了几步,拿着手帕试探地拉了拉锁链上的锁,确实很结实灰也是厚厚一层。
但她总感觉自从停在了这个庭院前,就有一束目光紧紧盯着她。
是谁?梁慕兮眼眸微深,朝着四周望去,却不见身影,随后她敲了敲门也未有人应。
“绿芜,你去问问周围的邻居这里住的是什么人。”梁慕兮离开了大门缓缓退了几步,吩咐着绿芜。
绿芜点了点头走向隔壁,刚才经过时见到那家大娘在院内清洗着衣裳。
而梁慕兮围着小院的围墙转了转,直到绿芜带着消息回来。
“郡主,隔壁大娘说不知道这里住着什么人,但偶尔会见到一个年轻男人经过她家院子。”
梁慕兮和绿芜同时想到这个男子便是许锡了。
绿芜又神秘兮兮地靠近梁慕兮耳边,“奴婢刚才见大娘院落有一架梯子,郡主要不我们翻墙进去看看吧。”
梁慕兮挑了挑眉,小时候她和绿芜最喜欢爬树翻墙偷鸡摸狗了。
只不过自从父母离世,她便封闭了自己。
梁慕兮嘴角失笑朝着绿芜眨了眨眼睛,“那还等什么,走吧。”
在一两银子的诱惑下,大娘带着人殷勤地架着梯子靠在了院落的墙壁上,并保证什么消息也不会传出后,回到了自家院落。
梁慕兮解开斗篷挂在墙边那处伸出来的树干上,提起裙摆便踏上了梯子,坐在了墙壁上等着绿芜的上来。
院落中的场景便也闯进了她的眼中,井井有条,一尘不染并不像大门所呈现的那样没人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