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疼痛才让她想起来右手手臂脱臼这件事,她深吸一口气,手法利落地将自己手臂接了上去。
宋景策满意地看着梁慕兮,敢独自处于森林中,有条不紊地和一个危险之人极限拉扯,这怎么也不像一个闺阁女子。
他眼中都是趣味,有意思,真有意思。
而梁慕兮却是悲伤极了,从死亡前夕到现在她都没有过过一丝安稳的时间,这被制衡的人生,真的糟糕极了。
但悲伤只在一刻,她知道她得抓住这一次来之不易的机会。
梁慕兮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吹着了它,点燃桌上残留的蜡烛,擦着额头冒出的汗珠,轻揉着微痛的腿。
“小女名叫梁慕兮,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宋景策眼神一暗,这个梁慕兮是她吗?性格既不像梁将军也不像许姨。他盯着梁慕兮在烛光照耀下清晰的面容。
梁慕兮巴掌大的小脸,弯眉下是一双有些微肿泛着红意和水光的杏眼,樱唇琼鼻,肤如凝脂。
修长白皙的脖子上还有被自己掐住留下来的掌印,衣衫凌乱,有种被施虐过后的美意。
宋景策下意识摸上了自己的胸膛,不知为何心跳得有些快。
见宋景策眼神晦暗盯着她不知在想些什么,梁慕兮感觉和原先那只盯着她追逐她的狼一样。
她不自然地转过头去。
面容在宋景策眼前消失,他回过神垂着头,“宋琛。”
若真的是她,她手中还握着龙血军,他要在解毒期间好好算计着怎么得到龙血军这个强大的军队。
梁慕兮点点头。
“嗖。”卫泽急速地从外面冲了回来,将手中的布包放在了桌面上,退回到了宋景策身后。
梁慕兮观察了一番,只见卫泽气不喘面色如常,对这主仆二人的武力有了清晰的认知。
“啪!”桌面的颤抖和声音将梁慕兮的目光吸引而来。
“银针找来了,若是没有效果。”宋景策随手就将桌角给掰了下来扔到了梁慕兮身前。
梁慕兮自动滤掉宋景策的话,逐渐回忆了上一世外祖父教她的银针秘法。
“手腕给我,我先断下脉。”梁慕兮不知道在场之人的想法,也不在乎沉稳地断着此人的脉。
脉象极其杂乱,血气方盛却寒气入体,若不是有极厚的内力,恐怕早已是一抔黄土了。
梁慕兮诊断完后,见卫泽站到了宋景策背后一直盯着她。
她简直头大,也知他们不放心,便将自己诊脉结果说了出来。
“替身蛊原是南疆的保命脱身的蛊虫,会转变成被替换那人的样子,在这期间蛊虫的作用越来越小,人也会慢慢恢复身体样貌,但蛊虫却是越养越大。”
“每年冬天便是蛊虫的活动期,这期间中蛊之人体内会一直受折磨,暴虐,嗜血,精神失常都是常有的事。”
“你这病发得有八年了吧。”
梁慕兮倒是对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一样,面色未有一丝痛苦的宋景策有了一些佩服,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
就算是病人,她受的伤迟早要给他算账。
梁慕兮说的替身蛊和病发的时间一模一样,卫泽卫明才对梁慕兮有了些信任。
只是见梁慕兮神情莫测,卫泽有些急迫,难道是主子身体有些不好。
“梁大夫,不知主子的身体如何。”
梁慕兮吐出一口晦气,抬眼面上也带上了专业的认真,盯着宋景策。“我能救你,但需要时间研究一下,药材你准备好。”
“好。”宋景策了然地点点头,能救就行,他有时间能等。
在场三人都松了一口气,气氛也变得略显轻松了起来。
梁慕兮将针包展开后,将用到的银针在火上过了一遍,严肃地看着宋景策,“将上衣脱下。”
宋景策挑了挑眉,见梁慕兮严肃的神情倒想逗一逗她。
白皙的手指轻慢地展开外衣脱下,嘴角还带着诱人的微笑,手指像是在衣带间跳舞。
梁慕兮正专注,看着此景倒显得有些不耐烦。
她一把抓住宋景策的衣服,粗暴地给他扯开,露出白皙的胸膛后,照着年少的回忆逐步下针。
“噗。”卫泽也是第一次见主人骚包的样子,而且还被无视,嘴角止不住地勾起。
宋景策眼神微眯转头看向看戏的卫泽,却被梁慕拍了一下。
“坐好,乖一点。”这话一出,认真的梁慕兮未发觉有什么不对,宋景策倒是额头一串黑线。
但一条白皙泛着红意的脖子吸引了他的眼神,随着她主人的弯腰摆弄一直在他眼前晃动。
宋景策莫名觉得好像很适合咬着舔着叼着,谁也没发现,此时宋景策的眼底泛着红意和深藏的欲望。
一炷香过去,宋景策的胸膛上插满了银针,梁慕兮轻轻吐出一口气,袖口抬起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
她失力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失神地看着前方愣神,直到前方传来小心翼翼的声音。
“梁大夫,这样就好了吗。”卫明朝着梁慕兮抱拳问道。
梁慕兮逐渐回神,点了点头。她这时才注意到眼前那人的身体。
眼前这人衣衫凌乱,露出肌理分明的腹肌和紧实的肌肉,上面都插着她亲手扎下的针。
手上又浮现起下针的触碰到的温热柔软的感觉和她刚才粗暴的撕扯着那人的衣服的样子。
梁慕兮感觉有些上火,她眼神闪烁,手扇着通红的脸颊,朝着周围望去。
宋景策这时才有了些延迟的满足,他故意带着些疑惑,“梁大夫,我这胸口有些疼。”
梁慕兮身体一僵,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完美的笑容转身,即使做好心理准备,那活色生香的一幕还是让她鼻血微微冒了头。
她迅速瞅了一眼自己扎针的位置,确认无误后,跑到了门口吹着凉风,偷偷擦着鼻血。
“没事,可能是治疗过程发生的反应。”
宋景策十年沉重的心情,在此时有了一丝放松,他低声笑了出来。
卫泽却是惊讶到了,自从他跟着主子就没见过如此放松的笑容。
梁慕兮的手微微蜷起,此时倒是恨不得挖出一个洞将自己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