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着拔针时间快到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进入状态,离开了门口,走向了宋景策,试图无视着此人的胸膛。“你感觉如何。”梁慕兮低垂着头,手速极快地拔着银针。
“蛊虫好似睡了过去,已经没有这么疼了。”宋景策眼中还含着揶揄,盯着只能看到头顶的梁慕兮。
“嗯。”将银针都规整好,梁慕兮看向门外,“每月初一十五各来找我一趟,我给施针抑制。”
“所需药材你也知道。”梁慕兮顿了顿,不能说郡主府,梁慕兮之名很多但叫梁慕兮的郡主少,一旦说了这个身份便摆脱不了他了。
“施针和药材送到之地都在城外桃花村附近的流水山庄。”
这是外祖父当时教授她医术的地方也是唯一和郡主府不牵扯的地方。
“好。”也知梁慕兮不愿和他过多牵扯,宋景策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究竟想着什么,恐怕只有他知道。
他从衣袖中掏出一瓶药放在了梁慕兮面前,指了指她的腿。
梁慕兮了然,拿起瓶子和烛台朝着角落走去。衣裳已然脏得不行,梁慕兮也就不在意了席地而坐,撩开了裤腿露出了斑驳的伤口。
她用手帕稍稍清理了一下,打开瓶塞清新的气味传来,是极好的青玉凉药,梁慕兮眼中划过一丝光彩,有了这个药她的伤口也就能恢复得快些。
梁慕兮迅速换好了药,还好因为上一世倍受折磨,她已经能承受着许多疼痛了,不然她实在无法想象,她怎能坚持到现在。
她重新回到原位坐着,将手中用过的药瓶放在了宋景策的面前,还略带些不舍。
宋景策眼中盈满了笑意,试探地开口,“梁大夫,我这被你扎伤的手腕也痛得很,帮我也涂一涂。”
梁慕兮闻言暗自翻了个白眼,“你身后的人可以帮你涂。”
“若你帮我涂,这瓶药没用过的药我就送给梁大夫了。”宋景策又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推到了梁慕兮面前,神色带着些笃定。
梁慕兮不是做不出来极好的疗伤药,但时间不等人,药材也没有,她没法现在做成。
她着实不想和宋景策有太多的接触,但……
“袖子挽上去。”
宋景策挽起袖子后,一只手懒懒地支起脑袋歪头看着正认真给他上着药的梁慕兮,不知为何空挡的心里被填满了。
这一丝的感觉一闪而过,他无从抓住。
早晨的空气湿润,带着芳草的香气,梁慕兮也喂好了轻云。
“轻云,谢谢你昨天的帮忙了。”梁慕兮轻摸着轻云的脸颊,眼眸中都是怀念。
轻云是小时候父亲母亲在世时给她挑选的小马驹,一路陪着她长大的。
上一世这种情况下,轻云把她扔到了一个悬崖隐蔽处,自己引走了野兽,等她昏迷回去后想起时也找不到轻云的痕迹了。
轻云安慰般的用脸蹭了蹭梁慕兮的手心。
跨上轻云后梁慕兮随着宋景策主仆三人朝着猎场的驻扎地赶去。
若没记错上一世她一夜未归的事情在今儿早上时,便被梁轻柔给发作出去了。
上一世她虽被找到但她的名声也变差了,以至于后来被梁轻柔顶替她皇后的位置还有人骂她活该。
梁慕兮眼中划过一丝黑暗和疯狂,这一世我一定加倍还给你们。
和宋景策两人在林前分离,她带着轻云悄声回去。
天渐明,还在睡梦中的太子被帐篷外的哭喊声吵醒。
“发生了什么事?”厉从南左手撑起身体,右手捏着额角,略带些烦躁。
早早在床前候下的小太监低头回答,“是郡主府的梁二小姐吵着要见太子。”
梁轻柔?厉从南想到梁轻柔从来不是一个逾矩之人,这次可能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快些给本殿洗漱穿衣。”
闻声的小太监将帐篷外时候的侍从都喊了进来。
梁轻柔也知道厉从南醒了过来,想着一会要发生的事情,捏紧了手帕内心止不住地激动。
半晌,小太监撩起了门帘传达着太子让她进去的命令。
梁慕兮安置好轻云后,进了围场就先去找了月心。
她身边总共三个大丫鬟,绿芜是从小陪着她长大的,月心是她路上捡到的一个小乞丐,绿屏是梁轻柔送的。
除去前世背叛她的绿屏,月心是除了绿芜之外唯一一个属于她的自己人。
而这次秋猎之行只有绿屏和月心跟着,是因为绿芜走前崴到了脚踝行动不得。
她记得上一世这次秋猎之行结束后,回到郡主府时却被告知绿芜落水死亡了。
当时她只顾悲伤,现在细细想来一个崴脚之人怎会掉进池子里然后淹死。
想到着梁慕兮整个人被黑暗笼罩着,她眼神很辣,处理完一会发生的事情她便要回府,一定要赶在府内贱婢对绿芜下手前回去。
月心一直焦急地等在梁慕兮的帐篷里,帐篷门帘突然撩起,她见着心心念念的人终于出现。
“郡主,你终于回来了!”见梁慕兮衣服皱起全是脏污,月心后怕极了。
来不及多说话,她吩咐月心给她梳洗打扮,并询问昨儿到今发生了何事。
月心知道事情紧急,手中之事未停下来,条理清晰的朝着梁慕兮转述梁轻柔的行为。
梁慕兮心中也有了些认知,等装扮完成,她掀开衣袖露出纤细手腕上戴着的镜月红莲血玉镯,拿掉后交给月心。
“你拿着这个物件去找云嫔,让她寻人来帮我证明昨晚我一直和她在一起。记得避开所有人包括绿屏。”
月心知道此事的重要性,将镯子塞进衣袖,步伐急促转身离去。
梁慕兮藏好换下来的衣衫,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润了润嗓子,只要借着云嫔的口供,就没人敢质疑她了。
梁慕兮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调整神态后,踏了出去。
这时的厉从南,梁轻柔等人已经转移到围场中间的空地。
“快点去找,找不到你们自杀谢罪。”众人前方的厉从南眉头皱起,面带怒火,朝着跪着一片的护卫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