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正是皇上身边的杜公公。
他双手拖着奏折弯着腰经过明泽朝着皇上走去。
“禀皇上,太子太师李岳阳在外求见,这是他递上来的奏折。”
“咚咚咚。”皇上手指点了点桌面。
杜公公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一举一动都深知皇上的意思,他将奏折放在皇上面前的桌子上。
随后退到皇上身后站着。
皇上未有动作只是盯着桌上的奏折,眼眸中黑色加深。
他已经猜到里李岳阳此次前来的目的。
随后拿起奏折看去,果不其然和自己想的一样。
想先发制人,在梁慕兮回到京都前告她一个大不敬之罪。
直到看完,皇上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
“杜声,你带着,明泽去暗处避避,在远离岳阳。”
“是。”杜声朝着明泽走去。
明泽一直安静如初,听到皇上的话也知道,是在庇护着他,也弯了弯腰跟着杜声退去。
“宣李岳阳觐见。”
“咕噜咕噜。”马车已经快速接近京都,梁慕兮自那天过后便要求车队全速前进。
原本跟着的龙血军也在她的要求下,暗自驻扎在城外的流水山庄处。
京都险境,她不放心带着所有人进入这个虎狼窝。
走之前她下达了命令。
若是今日过后,她并未朝流水山庄传递信息。
就请龙血军众人带走柔儿回郁州。
她像离开京都时一样,一辆马车朝着京都赶去。
此时已经看到京都城门。
梁慕兮将马车窗户稍稍打开了一个边缘,朝外观察。
果不其然看到了轻虹的身影。
幸好她在流水山庄更换了马车,她放下了窗户,马车光明正大地在轻虹身边行驶而过。
梁慕兮在心中斟酌,果然皇后他们是意识到了她没事,才妄想在城门外阻拦自己。
若不出意外这个时候,那封信已经送到皇上手中了。
梁慕兮猜测没错。
勤政殿此时满屋溢满了压力。
只见李岳阳跪在地上,垂着头不敢直视龙颜。四周散落着各种各样的奏折。
额上还有淤青。
皇上面色通红,口若悬河正在训着李岳阳。
时不时地朝着他摔奏折,偶尔失手落在地上,极大部分都打在了李岳阳身上。
李岳阳面色惨白,藏在衣袖中的手不停地在颤抖。
他实在没有想到,梁慕兮竟会比想象中的聪明。
竟然比他还要提早给皇上写了奏折,原本想参她一个在郁州私自扣押官员的大不敬之罪。
没想到这回僭越之人便成了他。
想到这,他眼中划过一丝狠辣。
李岳阳脑袋上一直冒着冷汗,本来略微佝偻的身躯更甚。
他只能一言不发地等着皇上发泄完。
“杜声!”皇上重新坐在了椅子上,平复了一下心情。
“老奴在。”杜声从暗处目不转视地走到皇上前面,弯着腰等着吩咐。
“磨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刺史云斌,身居高位,理应以民为本,恪尽职守,然其却背道而驰,贪图个人享乐,剥削百姓,鱼肉乡里,致使民生凋敝,怨声载道。此等行径,实乃丧尽天良,背离官德,令人发指。
朕念其昔日之功,然其罪行深重,不可饶恕。故而剥夺云斌刺史之职,并予以诛杀。
望以此为鉴,警醒在朝诸君,身为国士,国民之安乐,岂能不念。务必清正廉明,以民为本,恪尽职守,共创盛世。
钦此。”
皇上放下笔墨后,杜声接过圣旨。
“李爱卿你还有疑问吗?”
“没有,没有臣不敢。”李岳阳头摇地想个拨浪鼓,他眼中都是后悔。
悔没有多派些人弄死梁慕兮,悔过来替云斌当出头鸟。
“爱卿,年事已高,有些老糊涂了,最近在府中多歇歇,歇好了在上朝。”
皇上面无表情,声音冰冷无情。
极大的压力压着李岳阳肩膀,他匍匐在地。
“微臣,接旨。”
这四个字像是从他牙里挤出来的。
他彻底将梁慕兮恨上了。
若不是她……
“李大人,李大人。”
杜声双手捧着圣旨,站在李岳阳前面,声音满是疑惑。
“李大人,皇上已经离开了,皇上命你跟咱家一起出宫宣旨去。”
李岳阳这时才回过神,他稍稍抬起眼,撇了前方一眼,确实没有看到皇上的身影。
这才站起身来。
身上,额上的疼痛一起涌来,他摔了摔衣袖,也没有耐心跟杜声寒暄。
转身便离开了勤政殿。
杜声看着李岳阳的背影,啐了一声。
不急地跟着李岳阳离开,毕竟没有等到他,李岳阳也不敢独自离开。
随后杜声重新带着笑容走到了明泽藏身之处。
“明大人,人已经走了,你也该离开了。”
明泽朝着杜声点了点头,“谢谢杜公公刚才的照应。”
“都是奴婢该做的。”
两人寒暄了一番,分别离开了勤政殿朝着不同方向而去。
梁慕兮此时已经到了郡主府,洗去了一身的疲惫,躺在躺椅上。
“说说最近这些人有个动静。”
许锡站在前方,将这阵子重要之事细细说来。
“自从懿旨下来,梁轻柔便不怎么回郡主府了,几乎都呆在太子府。”
“外面的议论热火朝天,但他们似乎也不在意了。”
“这期间,皇后娘娘挑选了梁轻柔和太子成婚的吉时,在下个月初八。”
“陶明月陶小姐在这期间时不时的便来郡主府,等着郡主回来。”
“膳福斋已经按照郡主的吩咐装修好了。”
“半年后皇上生辰,听说越国会来接走越国质子。”
从大到小的事情,许锡没有露下一件,将觉得重要的事情都和梁慕兮讲了。
他从袖中掏出一沓信封,双手伸出,递向梁慕兮。
“这是柔儿小姐,给郡主写的信。”
“绿芜不知郡主去哪,便都寄来了郡主府。”
听到柔儿的信,梁慕兮快速直起身坐了一起来。
接过许锡递过来的信封,放好后,一一打开。
第一封没有别的话,只是重复着写着柔这个字。
字迹凌乱,不工整,像孩童写的毛笔字。
却让梁慕兮眼眶湿润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