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崔远昭静静地在等待着门内声音响起。
“咚咚咚。”一分一秒过去了,未有人回应,他微微皱起眉头,再次敲了敲门。
“郡主,父亲午时了,该用膳了。”
梁慕兮下棋的手微微一顿,将手中的棋子放回了棋盒中。
“老师,该用膳了。”
崔太傅看着未下完的棋盘,面上还带着依依不舍,刚想开口让梁慕兮陪他下完这局再去吃饭。
又突然想到今天这场宴席是来感谢梁慕兮的,他便停下啦想说的话吗,离开了椅子站起身。
“走吧,等吃完饭再陪老夫下完这局。”
“好。”说着梁慕兮便随着崔太傅站了起来,朝着门口走去。
崔远昭已经听到房中的声音,缓缓走下台阶等待着这两人从房中出来。
“咔。”房门开启。
“走吧。”崔太傅整理了一下衣摆,朝着外面走去。
梁慕兮朝着崔远昭点了点头。
三人离开了书房,身影渐渐消失。
膳厅中的各位已经入了席,就差着在路上的三位。
片刻三人才到了膳厅。
膳厅的人都站了起来,朝着崔太傅和梁慕兮问候。
“来,慕兮这边已经给你留座了。”崔祖母朝着梁慕兮挥了挥手。
梁慕兮和崔太傅的座位连在一起。
若是之前梁慕兮应当是坐在主座的,但现如今有所不同。
她朝着主座伸出手,“太傅您请。”
“好,作为你的老师,那我便却之不恭了。”听到梁慕兮改变称呼,崔太傅便知她是照着她的想法履行了,在外不说她是他的弟子。
但既然已经将她收为弟子,他崔飞鸿怎么会做这种隐瞒之事。
梁慕兮则是听见崔太傅的话后,眼睛略有些湿润,她快速地眨了眨眼睛。
“尊师重道是弟子应该做的。”
说罢在崔太傅的身边坐了下来。
“老师?”崔祖母面上带了些疑问。
“咳咳,今天这顿宴席原本是为了感谢慕兮帮助崔府,找到了明月母亲被害死的真相。”
“现如今又添了一件事情。”
崔太傅清了清嗓子站起身,声音洪亮,手指一伸先后指了梁慕兮,杜云杰和高顺祥。
“老夫今天收了三个徒弟,慕兮,云杰,顺祥,也是喜事一件。”
梁慕兮拿起桌上的酒水站了起来,“能拜老师为师是我之幸,还望大家能多多帮助。”
见着梁慕兮的动作,杜云杰和高顺祥也拿起桌上的酒水站了起来,同梁慕兮一样将手中的酒水喝尽。
“快坐,快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崔祖母握住梁慕兮的手拍了拍。
“好。”梁慕兮面上温柔,坐了下来。
“快吃吧,尝尝崔府的宴席。”崔姨母叨了一筷子的菜放在了梁慕兮的碗中。
宴席上其乐融融,梁慕兮掩饰了一番眼中的热泪。
自从父亲母亲过世后,她便再也没感受得到这种氛围了。
她嘴边的笑容没有一刻是停下来的。
夜幕渐渐降临,东边的几颗明星乍现,随着星光渐渐增多,大地悄悄地融入一片温馨的夜色中。
梁慕兮带着杜云杰和高顺祥从崔府离开了。
坐在马车上,听着街上的繁华热闹,梁慕兮第一次没有感觉到孤单寂寞。
她抬手露出腕脖上玉镯,轻轻地抚摸,这是崔祖母给她带上的见面礼。
梁慕兮撩开车帘看向远方的天空,心中低语。
父亲,母亲,慕兮今天很开心。
马车咕噜咕噜地响着,在郡主府的门口停了下来。
梁慕兮踏出马车,再次抬眼看向郡主府的牌匾,心境和她回来的那一刻有所不同了。
这郡主府完全属于她了。
梁慕兮握了握拳,拢了拢披风朝着府内踏去。
她要尽快找出能证明梁轻柔身世的证据,尽快将她除名,让柔儿真正回归郡主府。
房间早已起了炭火,梁慕兮身上一下子暖和了起来。
梁慕兮吩咐着月心前往柔儿那里和绿芜换了个班。
片刻她在绿芜的伺候下卸了妆环,松了发髻,换下了今日穿着的衣衫。
“呼,柔儿今天如何了。”梁慕兮将坐在桌前的椅子上,将手缓缓放入热水中泡着。
“二小姐今天情绪良好,早早便睡下了。”绿芜拿起干净的洁帕递给了梁慕兮。
梁慕兮伸手擦拭着湿润的手指,动作顿了顿,“绿芜我让你去照顾柔儿,你。”
她不知如何开口,只得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郡主,绿芜是愿意的,奴婢是看着柔儿小姐长大的。”
绿芜说着又心疼了起来,眼角泛着红意。
“说个大逆不道的话,奴婢早就当柔儿小姐看作妹妹了,现如今她变成这个样子,奴婢心疼还来不及呢。”
“郡主若是让奴婢回到你身边,让别人伺候柔儿小姐,奴婢怎能放心。”
梁慕兮走向前,伸手擦了擦绿芜眼角的泪珠,抱住了她。
“绿芜,我最信任的便是你了。”
绿芜怎会不知,郡主将柔儿小姐放在她的手中,也代表着她在郡主心中的重量。
“那郡主可要多想想我哦。”
梁慕兮松开了抱着绿芜的手,笑着刮了刮绿芜的鼻头。
“好,我天天想着你。”
“那奴婢先走了,柔儿小姐半夜若是醒来见不着奴婢会不高兴的。”绿芜朝着梁慕兮福了福身,
“好,你先回去吧。”梁慕兮抬手将绿芜鬓边的碎发撩到了耳后。
梁慕兮见绿芜的身影消失,这才抬起手擦了擦面颊上的眼泪。
绿芜,这辈子你我和柔儿一定会更好的。
她情绪渐渐缓和,微风掠过窗户,涌进了一股凉气。
梁慕兮走到窗边看向被月光笼罩着的郡主府,伸手想将窗户放下。
刹那藏在黑暗中的一双手握住了窗户。
“啊。”梁慕兮被吓着尖叫了出来,思绪极快地运转。
她快速地跑到床边从枕头下拿出了匕首和几个药瓶放在胸前。
目光紧紧地盯着窗前。
“咔。”窗户渐渐打开,冷风更加放肆地吹了进来,蜡烛在风中摇摆。
烛光隐隐约约,一个黑衣人影快速地跳了进来。